因為是第一次對敵廝殺,秋鳳梧十分不適,在秋寒霖的開導下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眼看天色也不早,兩人也打算重新啟程了,不然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剛剛騎上馬,有兩個陌生的身影就攔住了他們。
看到有人阻攔,秋鳳梧的神經又再一次緊繃起來,手中寶劍再一次出鞘,隨時做好準備將來人斬殺。
看到秋鳳梧殺氣騰騰的樣子,攔路的兩人頓時一激靈,直接跪倒在地,口中高呼:
“女俠饒命,我們祖孫倆不是歹人。”
這時秋鳳梧才終于冷靜了下來,仔細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兩人,正是先前被追殺的祖孫。
“原來是你們啊,差點就把你們給忘了,你們剛剛跑去了哪里,這些人為什么要追殺你們。”
看到秋鳳梧將長劍收起,祖孫兩人懸著的心也放松了下來,但是對于秋鳳梧提的問題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總不能實話實說,說自己太害怕了,只想著逃跑,根本沒有在意是誰幫的忙,也沒想到幫忙的人會不會有事。
這些雖然都是人之常情,可事后當著面說出來,那就有點不好說了。
“你們還是先起來吧,我們又不是那幫歹人,你們不需要行這么大禮。”
秋寒霖自然是看出了祖孫倆的尷尬,開口讓兩人先起來,不然不知道這兩個人要想到什么時候才會開口回答。
祖孫倆聞言順勢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兩人拱手一禮,緩緩開口說道:
“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小老兒感激不敬。”
“小老兒姓程,在家行五,大家都叫我程老五,這是我的孫兒程天舒,我們本事江南道巴陵郡的富戶,生活還算安康富足。
半月之前,不知怎么被黑風寨的山賊盯上了,他們趁著夜色殺進了我家。
這幫山賊簡直不是人,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我的兒子、兒媳、孫女還有家里的下人全部被殺了。
只剩下我和孫兒僥幸逃出。”
程老吳越說越傷心,開始啜泣起來,他的嗓子沙啞低沉,聽起來就像是夜貓子在低嚎,聽著直起雞皮疙瘩。
那個青年程天舒看著傷心的爺爺趕緊上前安慰,秋鳳梧看著可令的祖孫兩人,又想起來剛剛被自己斬殺的山賊,對著倆人說道;
“老人家不用傷心,我陪你走一趟這黑風寨,將這伙為非作歹的山賊徹底鏟除。”
程天舒眼眶微紅,咬著牙,強忍著哭出來的沖動,對著秋鳳梧說道:
“真的嗎女俠,那真是太好了!這幫畜生的好日子到頭了。”
秋鳳梧其實說完就后悔了,自己是去送信的,不是去行俠仗義的,而且這黑風寨什么情況都不知道,自己就這樣冒冒失失地答應下來,會不會有麻煩。
“不要胡說,這是我們自家的仇,怎么能麻煩女俠呢,萬一讓女俠陷入險地那該怎么辦。”
程老五制止了自己的孫兒,不讓他再說下去。
秋鳳梧一聽這叫什么話,豪氣無比地說道:“憑這些山賊還傷不到我,你就放心吧。”
程老五一聽趕緊拉著程天舒一起向著秋鳳梧施了一個大禮,然后說道:
“那就全靠女俠了,小老兒替死去的家人謝謝女俠了。”
“還不知女俠高姓大名,我們日后好為女俠立長生牌,日日參拜。”
秋鳳梧聽后連忙擺手說道:“不必如此,行俠仗義本就是我輩中人該做的。”
“我叫秋鳳梧,這是我三叔秋寒霖。”
兩人聽到秋鳳梧自報家門后有點吃驚,小心地問道:“可是宣州秋家?”
“沒錯,老人家也聽說過。”
看見秋鳳梧承認了,程老五眼中泛起了一絲光亮,對著秋鳳梧就是一頓吹捧,說得秋鳳梧都有些飄飄然了。
“秋女俠,怎么行俠仗義上癮了,還記得我們是要去干什么嗎?”
秋寒霖看著得意的小侄女,直接一盆冷水澆了上來,秋鳳梧這時才回過神了,知道自己可能要闖禍了,趕忙想要開口。
“不過你也是難得出來,去那黑風寨看看也是無妨,正好讓你增長一下江湖經驗。”
還沒等秋鳳梧開口,秋寒霖先替她把話都說完了,其實秋寒霖并不打算幫這對祖孫。
他可不是秋鳳梧這種涉世未深的小丫頭,早就聽出了他們兩個的激將之法。
但能讓侄女增長經驗也是很好的,更主要時能托點時間,這樣就可以晚點回去,不用在素心劍派多待了,也就同意了。
跟程氏祖孫打聽了一下黑風寨的位子,離此地并不算太遠,為了不耽誤送信,四人立馬出發趕往黑風寨。
夜幕降臨,四人已經來到了黑風寨外,因為趕路程氏祖孫已經累癱在地上。
原本在半路時程老五就已經體力不支,想要留在原地等消息,按他的話就是,他年老體衰只會拖累大家的腳程,而且到了也幫不上什么忙,可能還會成為負擔,不如在原地等著最為保險。
不過秋寒霖卻怎么也不同意,說道:“既然是報仇,自然要親自動手才好,哪有躲在遠處等消息的道理。”
聽到秋寒霖這樣說,程老五也就不能再說什么,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四人躲在遠處看向黑風寨,寨子很是簡陋,幾根木頭簡單一捆做成的大門,上門連一塊門牌匾額都沒有,只有兩個衣著補丁的守衛松松垮垮地在那里站崗。
看到如此松懈的守衛,秋鳳梧在經過秋寒霖的同意后,直接對著兩名守衛發動了攻擊。
秋鳳梧借著夜色的掩護,一個閃身來到一個守衛身前,一劍劃過,寒芒閃過帶起一道血痕,守衛的脖子被利劍劃破,頓時沒了生機。
另一個守衛剛反應過來,想要敲響手中用以警示的銅鑼,剛抬起手臂,利劍便已貫穿了他的心口,抬起的手又再一次放下。
秋鳳梧有了白天的對敵經驗,這次的襲殺雖然還有著一絲生硬,但慌亂與恐懼卻再也看不見了。
解決完守衛之后,秋鳳梧小心翼翼地走進山寨,但是非常奇怪,里面沒有一個人在。
原本她還小心翼翼地躲在暗處,但是走了一段路,一個人都沒有,原本以為是有什么陷阱,但四周空曠根本不像有陷阱的樣子。
她抱著試試的心態,直接走到了光亮之處,但是還是沒有人發現她,這時她才發現除了門口的守衛,整個寨子的人都不在。
秋寒霖其實也發現了這個寨子有些奇怪,他直接一個縱躍來到一處高地,俯瞰整個山寨,全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處在寨子最角落里的一間房子有著燈光。
秋寒霖一躍而下,朝著那亮光的房子輕身而去,憑著自己高深的功力,秋寒霖直接橫越了整個山寨,在空中飄然而行,好似謫仙下凡。
秋鳳梧也看到了自己三叔,在驚嘆其功力高深后,趕緊跟了上去。
秋寒霖輕輕落在屋頂,爬低身子翻開屋頂上的茅草,看向下方的畫面。
秋寒霖眼瞳一縮,這個山寨果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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