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向死的沖動
郁憐云緊皺著眉頭看完了那些離奇死亡的現場照片,縱使她是個“身經百戰”的法醫,在看到那些極端異常的死法之后,也不禁感到不寒而栗。
很難想象,一個人該如何把自己擠進一個五公分的裂縫里,那從裂縫里挖出來的尸體,已經不成人形,干脆來說就是一粒粒粉碎的肉沫。
此外,還有一個以仰頭跑步姿勢撞門的死者,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腦袋撞到了腦后,后腦貼著脊背,讓人再一次見證了人類皮膚的柔韌性,因為死者的頸部并沒有因此斷裂的很過分。
還有兩人的死法就相對正常一些,他們為了切斷機關的電源,去咬了電線……
“說起來,你們是不是有點過分?”郁憐云看完這一張張死亡照片后,緩了一陣,有些氣笑的說,“我雖然主職是個法醫,但我現在是個病人,都包成木乃伊了,你們還要我去幫忙驗尸。”
“哎呀,能者多勞嘛,況且你還是專業的。”何家安笑呵呵的說,那正是每個笑面虎的憨批領導嘴臉。
“我現在其實相當于休假吧。”
“唉,沒出工作地就不算。”
郁憐云有些無語了,但自知反抗不了,也沒這個禿子隊長的臉皮厚,只得幫忙看看,只是她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報復,她會讓何家安幫忙舉著平板電腦,然后故作為了看仔細,看很久……
何家安舉到手酸,臉上也沒有絲毫幽怨,一直笑呵呵的。
只是郁憐云的一句話,差點讓何家安心態崩了。
“沒什么好說的,除了死的詭異了點,尸體的身體從外表上看并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郁憐云分析得出結論,平靜的說,“當然,想要更精細的數據,少不了解剖分析,只是看的話,大概也就這樣了。”
說完,郁憐云疑惑的看著何家安:“話說,玄密組不會窮到連個法醫都沒有吧?”
“有是有,但何隊想要第一手資料。”衛江解釋道,“而且何隊有些急,他等不了。”
“為什么?”郁憐云好奇,既然組織有法醫,而且是組織培養的,想必也比自己這個只解剖過正常尸體的法醫要更加專業吧,哪有什么等不起的。
“何隊很自責,畢竟那四個人對他來說,也算是他間接救回來的,之前還跟他們說他們已經沒事了,可結果昨晚就出了這種事。”李瑩琪輕輕嘆氣。
何家安皺眉,不悅道:“別說那些多余的事情。”
聞言,郁憐云不由高看了何家安一眼,沒想到這禿子竟然是個意外有責任感的人,嗯,責任感大概就和他的發際線一樣高。
“尸體那邊有出現什么變化嗎?”郁憐云轉了一個角度,問到,“總感覺這次事情并不簡單,如果尸體還有這樣的力量,那我當初不該有機會逃出生天。”
“你還真說對了,尸體那邊確實有出現新的變化。”何家安操作平板,打開了另一張照片。
郁憐云努力抬頭去看照片,還是那個身穿紅嫁衣的妙齡少女,依舊是熟悉的模樣,只是不同的地方在于,少女的嘴里長出了一朵鮮艷的彼岸花,鮮紅如血,生機勃勃。
在郁憐云看照片的時候,何家安就在一旁為她解釋道:“這是今早通過高清攝像頭拍下來的,昨天還沒有這朵花,是昨天半夜從尸體嘴里突然長出來的。”
說著,何家安就反問了一句:“你確定你和父親剖開過尸體吧,她的尸體里真的沒有種子之類的東西嗎?”
“沒有。”郁憐云很確定,當時給尸體做檢查的時候,自己檢查得很仔細,她對于自己的檢查分析還是很有信心的,就像碼農對自己的代碼成品那樣有信心。
不過,郁憐云補充說道:“但那一切都建立在我和父親的法醫鑒定過程中沒有受到幻覺影響的基礎上,畢竟在我和父親對尸體鑒定完后,尸體又恢復如初了,就像游戲里每隔一段時間重新刷新出來的怪物一樣,如果尸體沒有強自愈再生能力的話,那很可能我和父親都是中了幻覺,鑒定結果也就不是絕對可靠。”
何家安抱著手臂陷入沉思,良久,對郁憐云說道:“好吧,那現在不管怎么樣,你都是唯一一個在接觸尸體后沒有死亡的幸存者,從現在開始,我們三人每天都會輪班看護你,病房外也會有其他的組織伙伴看守,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只要有一絲異樣的動靜,他們都會立馬跑進來幫助你。”
郁憐云了然,點頭答應下來。
“尸體我們打算做轉移,但你也知道,這尸體很危險,將其從樓上的收容房間,轉移到別的收容所里,這期間但凡出了一點岔子,那都是要出人命的,所以需要一點時間準備,至少今晚它還會在這里留下一天。”何家安寬慰著郁憐云,說道,“因此,今晚對你來說將是一個難眠的夜,如果猜的不錯,今晚同一個時段,你昨晚感受到過的一切應該都會再來一遍。”
郁憐云整個人有些麻了,尸體的事情一天不解決,她就要永遠做一個苦逼的受害者,異維生命對她虎視眈眈。
白天時間很快過去,郁憐云為了快點恢復傷勢,也是在多加休息,幾乎是眼睛一閉一睜,她就從白天切換成了黑夜,身旁陪同的人,也從李瑩琪調換成了今晚做她陪護的衛江。
衛江是個外表看起來魁梧兇悍,但其實有些憨厚正直的人,有他在身邊陪同,郁憐云的內心是踏實的。
“我睡多久了?”郁憐云好奇問坐在一旁的衛江。
衛江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道:“現在是九點五十五分,你睡了快四、五個小時吧,中午飯吃完了午休,然后一直睡到了現在。”
“那應該差不多了。”郁憐云說道,她注意到過自己心生沖動的時候,桌上的時鐘顯示的時間正好是十點整。
兩人于是睜著眼睛,相顧無言,在病房里靜靜等待十點時間的到來。
忽然,郁憐云感覺四肢猛地抽了一下,頓時痛得面目扭曲,竟然是她斷掉的四肢又想重新活動了,而那并不是她大腦想做的行為。
這次的沖動更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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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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