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吧……”洛北不想和黎清爭辯。
成年人的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灰暗地帶存在于各個角落,只要不威脅到洛北的安全和利益,洛北也懶得去管它們。
“這還有一個活人,我殺了他之后,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崩枨逄鹗郑⒅笧閯?,白皙纖長的玉指上頓時凝聚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直指昏迷中的廖明。
“別殺他。”洛北開口阻止。
“為什么?”黎清不解道:“于公,這家伙勾結魔門,于私,他要綁架你和你的家人,為什么你還要替他說好話?”
洛北說道:“孫先生知道我和廖明有過節,如果廖明現在死了,我怕孫先生會多心。”
黎清大大咧咧道:“放心吧,我和孫先生說,這家伙是我殺的,與你無關?!?p> 洛北搖搖頭,說道:“現在名義上你是我的徒弟,你殺和我殺并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屬于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懂嗎?”
黎清點點頭,顯然是懂的,但她指間的劍氣并沒有消散,殺意依然凌冽:“除魔無盡!放走他的后果可能會比你想象中更加嚴重無數倍!”
洛北平靜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放走他!我會把他送進海澄監獄,讓他體驗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
顯然,洛北從來就不是那種會對敵人手軟的大圣母。
之所以不殺廖明,主要是因為洛北不想讓孫懷仁誤會他是為了個人利益才殺掉了廖明。
與此同時,牛福義那邊已經將廖明的罪證交給謝文謙,而且,牛福義還愿意出庭作證,這樣一來,廖明絕對要把牢底坐穿。
讓他去海澄監獄坐牢,絕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相比起來,死亡簡直太便宜他了。
隨后,洛北帶走了廖明,黎清則回到洛家祖宅,先去安撫李茹。
洛北連夜將廖明送到了海澄監獄,讓獄長張守誠開單間收押,當然,所需的手續,洛北也聯系了謝文謙,讓他連夜弄好送到張守誠這邊。
就這樣,當廖明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早晨。
一開始,廖明根本無法接受自己入獄的事實,大喊大叫,亂鬧亂砸,被獄警按在地上打了一頓,然后把批捕文件丟給他看。
看到文件后,廖明還不死心,直到張守誠出面,親口告訴他牛福義轉做了污點證人,他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徹底完了,這輩子恐怕都走不出監獄。
就這樣,廖明接受了自己囚犯的身份,跟著其他囚犯一起,來到了食堂,準備享用監獄里的第一頓早餐。
才剛到食堂,廖明就看到了幾個老熟人。
原先的市首伍宋,原先的警署署長丁孝昌,還有之前頗有交情的汪勁松,汪勁鳴。
只不過,這四個人和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身形消瘦,目光呆滯,頭發凌亂,動作僵硬,就好像是四俱行尸走肉。
“新來的!以后吃飯,你就和他們四個做一桌,記住了嗎?”獄霸魯登走了過來,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你誰?。俊绷蚊饕荒槻环狻?p> “啪?。?!”魯登反手就是一耳光,把廖明打得跌坐在地上。
廖明捂著臉哀嚎道:“打人啦!獄警!他打我!”
然而,周圍的獄警就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正眼都懶得看廖明一下。
“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魯登居高臨下地看著廖明。
“知……知道了……”廖明連連點頭。
正所謂,過江龍難壓地頭蛇,顯然,魯登就是這里的地頭蛇,可他廖明卻不是過江龍。敢不聽話,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于是,廖明只能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和伍宋他們四個坐在一起。
接著,有專門的囚犯,在他們這一桌放了兩個空碗。
“這是干什么?”廖明滿臉詫異:“我們這桌有五個人,怎么只給兩個碗?”
沒有人回應廖明。
其他囚犯都已經開始吃早餐,而廖明這桌的兩個大碗,依然還是空的。
廖明本想找獄警理論,卻被魯登瞪了一眼,瞬間就慫了,縮著脖子乖乖坐在原地,瞪著面前的兩個空碗發呆。
一段時間后,所有囚犯都吃飽了,不過,他們并沒有離開,而是沒人帶了一些吃剩的垃圾過來,扔在廖明這桌的一個大碗當中。
而另一個大碗當中,則是保留項目。
“嘿呸!”
魯登帶頭,直接一口濃痰吐出,精準落入那個大碗當中。
緊接著,其他犯人也跟了過來,朝那大碗中吐痰。
就這樣,廖明這一桌的兩個大碗很快就被裝滿,一個里面全是垃圾,另一個里面全是濃痰。
廖明光是看著就已經十分想吐。
然而,同桌的伍宋他們四個,卻都是兩眼放光,就像四條餓狗一樣,死死盯著那兩個大碗。
“吃吧?!?p> 魯登一聲令下,伍宋他們四個直接就撲上去,像狗一樣瘋狂搶食,甚至還會像狗一樣護食,為了那兩碗惡心至極的東西,差一點大打出手。
“瘋了……他們都瘋了……”
廖明目瞪口呆,瞠目結舌,甚至三觀都在一瞬間徹底粉碎。
要知道,面前這四個人,曾今都是濱城金字塔頂層之上的存在,如今卻變得如同畜生一樣。
這巨大的反差,對廖明的內心,造成了無比劇烈的沖擊。
就算廖明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這四個人為什么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很快,那兩碗惡心至極的東西,就被搶食一空。
廖明真的惡心到了極點,實在沒忍住,‘哇哇’地嘔吐了起來,吐得滿地都是。
魯登皺眉道:“新來的,你公然破壞環境衛生,我罰你把這里打掃干凈!”
“沒問題……”廖明強忍著惡心說道:“大哥!只要你以后別讓我和他們坐一桌,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魯登毫不猶豫道:“這可不行!你必須和他們坐一桌!”
“這……這是為什么???”廖明一臉茫然。
魯登淡漠道:“他們四個,是洛神醫的殺父仇人,而你也是洛神醫的仇人,雖然你的罪孽比他們四個稍小一點點,但本質上,你和他們是一樣的!”
“這……”廖明聞言,簡直絕望到了極點。
然而,魯登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廖明突破了絕望的極限,甚至恨不得讓魯登直接殺了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