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地道教
清風徐徐,百花叢生。
陳行一席白色長衣,像是一位翩翩公子般坐在小院中,手拿一塊金色石板細細觀摩。
抵達望江府已經是第三天了,三天時間,陳行與冉靈都在熟悉這片地方。
望江府比東陽城大的太多太多,光是中心區域就相當于三個東陽城。
同時,望江府作為大靈王朝五個大洲中數一數二的貿易地區,其經濟實力極其繁榮,當然,地區越繁榮,消費也就越高。
光是這座小院,一個月的租金就需要五兩白銀,這已經是一個一家五口家庭的三月所需了,雖然小院距離中心區比較近,但如此高昂的費用也讓習慣東陽城的低消費水平的陳行有些接受不了。
手中大抵還有50兩左右的金子,換算白銀,也就五六百兩白銀。
若是這些白銀用來購買藥材修煉,恐怕一個月的修煉都支撐不了。
煉丹不成,所以這三天時間,陳行白天就是修煉天罡呼吸法,以及觀摩金色石板,晚上就是與冉靈雙修,提升地道鍛體法這些功法的熟練度。
時間被填的滿滿的,但陳行還是有些憂慮。
繼續下去可不行啊。
忽的,陳行耳朵一動聽到了些許動靜,院門被人打開,身穿勁裝的冉靈英姿颯爽的跑了進來,面帶欣喜。
“師弟,我打聽到了,地道教明日便會招收弟子,咱們來的正是時候。”
陳行聽此,臉上也露出了些許喜悅:“好啊,那明日我們早些起床,也不知,地道教收徒難不難。”
“放心吧,咱們有師父的信物,加入地道教簡單至極,何況就算沒有信物,憑師弟你的天賦加入地道教也是綽綽有余,說不準到時候師弟還會被列為地道教推到道庭那邊,成為道子呢。”
冉靈絲毫不在意,甚至還開了個玩笑。
道庭是道教的領頭羊,算是所有道門分支的主教,實力極其強悍,放眼天下都是頂尖宗門,能夠被稱為道子的,一定是道庭的天才妖孽,其余道門分支可不能隨意稱道子。
“師姐,你真會開玩笑,”陳行搖頭一笑。
冉靈沒接話,看著陳行手中的石板,好奇的道:“師弟,你看這石板這么久了,領悟出什么東西了嗎?”
陳行嘆了口氣:“沒,這東西跟天書似的,難以理解,不如師姐你拿去看看?”
“算了,”冉靈搖頭拒絕:“我悟性一般,你都看不出什么,更不用說我了。”
“師弟加油,以后成為絕世強者保護我哈,”冉靈笑瞇瞇的拍了拍肩膀,跑回房間了。
這段日子有些勞累,她要多休息休息。
陳行見此,繼續拿起石板觀摩。
石板上面記錄的功法實在晦澀難懂,一開始陳行以為最遲不過五六天就能將隱藏內部的功法領悟出來,到了現在,陳行已經徹底沒有了這種想法。
越到深處,越加難以提升熟練度。
到此時,哪怕是觀看兩個時辰的時間也很難提升一點。
想要徹底領悟石板記錄的武功,短時間內是別想了。
另外,手背上的烙印也需要盡快解決。
那塊巨大的白色花紋,每到晚上總會出現熾熱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深刻,就像是跗骨之蛆,難以祛除。
……
重巒疊嶂,高聳入云的山峰猶如一把把利劍直入天穹,湖光山色中,主峰山下人流密集。
山門威武龐大。
人群之中,就有冉靈陳行二人,他們一大早便來到此地,以為自己速度已經夠快,沒想到還是小瞧了人們的學武之心,此時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前方高臺,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打量眾人,他的身后有十名同樣穿著道袍的道人,只是年紀比較小,道袍裝飾沒有中年道人的多。
中年人打量一會兒后大聲道:“肅靜!”
頓時,臺下眾人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中年人見此,繼續道:“分成兩列,一列為沒有學武之人,十六歲以上自動退出,另外一列,煉骨修為,歲數不超二十一。”
話落,數百人的隊伍中有人唉聲嘆氣,走出了上百人,最后只有兩百多人排好了隊伍。
如陳行這等武人學藝,更是極少,只有二十人左右。
冉靈站在陳行身后,輕輕拍著胸口,松了口氣:“師弟,地道教的要求真高啊,我差點就被排除在外了。”
冉靈雖然已經煉骨,但歲數已經有了二十,再有一月就是二十一了。
陳行笑道:“師姐放心便是,能過的。”
“希望吧!”
二人排著隊伍,很快便到了陳行。
這一隊是中年道人親自把關,他看了看陳行,頗為驚訝:“姓甚名甚,歲數多大了?”
陳行一一道:“陳行,今年19。”
“19歲的煉骨,不錯,上山吧。”
中年道人點點頭,招了招手,身后一名道人就準備帶走陳行。
但陳行卻突然叫停,拿出王東林的信物遞給中年道人:“前輩,此乃我師王東林的信物,讓我與我師姐二人來地道教拜師。”
“咦?”
中年道人驚咦一聲,接過信物,打量片刻后陳行明顯看到他臉色變化。
“原來是明誠師兄的弟子,先上山等候通知吧,放心,有了這信物,你們會輕松很多的。”
中年道人溫柔笑道。
陳行心中松口氣,他拿出信物就是為了讓地道教重視他與冉靈。
“多謝前輩。”
此時。
兩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位于一處山坡上,居高臨下的俯瞰密集的人群。
“明遠師兄,今年招收的弟子會不會有些多了。”
長發放蕩不羈飄飛,眉眼銳利,胡須呈八字的道人輕聲說道。
旁邊的中年道人模樣普通,黑發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白發,氣息尋常,站在這里與旁邊道人鋒利的氣息對比,他就像個普普通通的常人。
聽此,明遠道人搖搖頭:“今年招收名額有兩百,相比之前幾年而言確實多了,不過這是掌教決定,或許掌教有他自己的想法。”
說到此,明遠道人笑著指向山下眾人道:“明道,你看今年的質量如何?”
明道聞言,仔細觀察片刻,細如長柳的眉毛皺起:“大多數都是荒人,很一般,也看不出什么天賦,估摸著,也就那樣吧。”
“或許吧。”
明遠道人不置可否,眼眸閃過一抹追憶,笑瞇瞇的道:“你別小瞧荒人,前幾年不就出了個烈榜前十五的黃惡嗎。”
“斬龍刀黃惡?”明道嗤笑一聲:“師兄所說可是那天賦異稟的荒人,他若是識趣這輩子榮華富貴是不差的,可他不清楚自己的地位,竟然妄想推翻大靈,現在呢?不過是孤魂野鬼罷了,荒人這個種族,低賤惡心,這么多年也就出個黃惡,再想出個黃惡,根本就不可能。”
明遠道人點點頭:“確實,一些人就是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這天下,本就是至人主宰。”
嘰,嘰。
遠方傳來一聲聲悅耳的鳥叫。
明遠道人抬頭望去,一只白色大鳥俯沖而來,從極快的速度到緩慢,最后落到明遠寬大的肩膀上。
明遠道人摸了摸鳥兒,隨后在鳥兒爪子下取出一張紙,打開紙觀看,明遠道人的表情出現一絲變化。
驚喜,遺憾。
明道見此好奇道:“師兄,何事引起你心緒這么大的變化。”
“哎,”明遠嘆息:“明誠師兄的消息。”
“明誠?”明道眉毛皺起:“他還活著?”
“不知道,但消息上說,有二人稱自己是明誠徒弟前來我教拜師學藝,現在看來,以明誠的性子,他大抵是死了吧。”
“可惜了,當年我等師兄弟中,就他天賦最為強大,若不是那件事,恐怕明誠師兄至少也是一山之主了。”
明遠重重嘆氣,放走鳥兒,一甩手大步向前:“走吧,與諸位師兄弟商議商議,如何處理明誠的兩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