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天氣自然和南面不同,而且這個季節的沙漠更是寒冷,早晚溫差變化極大。
為了不影響金甯最后兩天的排練,大家早餐后便分開了。金甯回團里,而海月三人選擇出游。
當地博物館是首選,然后是數十公里外的月牙泉,打飛的可不便宜,但是兩天的旅行路線著實又美又颯。
一路上風景自然是美的不得了,就是三天下來太耗體力了。
“你反正也累了,不如這會兒對著夕陽直播如何?”
“敢情你今天一路帶著它是為了在這等我呢。”
海月嘴上說著刻薄話,行動上卻也很配合。今日的古風造型確實美得純純動人,她也不是現在才洞察李志成心思,不然不會換裝。
“這個角度可以,你要不要涂點口紅?顏色有點淡,鏡頭里就不明顯了。”
李志成對比了自己的嘴唇,滿眼是光,為了今日的特別遺直播,他可沒少討好海月,這幾天可是一路上各種好話殷勤。果然這會子效果顯著。
“真是事多。”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徐清輝,海月口是心非,動作卻是一點沒落下。
她是喜歡彈奏古琴,雖然這會兒沙漠里的游人沒有暑假里密集,可是畢竟是有名的景點,人還是不少的。
她的這身裝扮本來也不算特別,古風著裝早就出圈,哪里都能看到。但是像她們這樣帶著古琴錄播的卻并不多,何況她這古琴水平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琴音緩緩流動,彌漫整個空氣,遠近的人都朝這邊看來,還有不少帶孩子的家長直接追著孩子往這邊跑來。
“各位粉絲,大家別激動,這張古琴呢,價格還是非常有性價比的,大家可以現在就下單定制,我們給的期限是三個月出貨,只做100張。”
“不多說,大家直接私信我預定,我們馬上進入演奏時間。”
李志成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越來越生意人模樣了。
沒一會,鏡頭轉向海月,她顧不上和粉絲互動,反正每次直播,她都是只有手沒有嘴。
面紗把她籠罩出一絲神秘感,再加上渲染的晚霞,讓這個沙漠背景的直播,效果超乎想象的好。
海月旁邊的人圍得越來越多,她倒是習慣了這種圍觀,哪怕心里并不喜歡。李志成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還時不時抬眼看看已經快了不得影的徐清輝。
他也真是夠安靜,這樣都能無動于衷,只靜靜坐在那兒,看向遠方,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李志成怕海月被人擠到,不等她彈奏完,便大聲解釋:“各種圍觀的時候麻煩給出空間,不要再靠近了,不然影響演奏效果。還有各位粉絲們,我們今天的直播就要結束了,還沒預定的小伙伴也別著急,有什么問題都可以私信我。我們后面還會有直播,大家不用擔心。”
幾分鐘后,海月結束演奏,她跟往常那樣點頭致意,表示結束。
然后就是離開鏡頭,歉意地看向圍觀的人:“不好意思,麻煩讓讓。”
也不管別人說什么,她只張望了片刻,總算看到了徐清輝。
“你怎么樣?”
“彈奏好了?”
徐清輝依舊清冷,不過聲音多了幾分溫柔,眼睛還是直視前方,好像在看什么了不得的景致。
“好了。是你的曲子,想不到吧?我現在把那本譜子幾乎都彈奏了遍,這首算是最上手的。”
她有些俏皮,無非是想活躍氣氛。因為從飛機起飛那天開始,她就隱約察覺到他的安靜。是一種過分的安靜,不同以往的靜。
“恭喜你。”
他淡淡地看了看她,在轉頭回去的那個空檔,視線一下子被她的臉遮住。
“你在想什么?可否告訴我?”
她隱隱約約猜到了,又怕是自己多心,只能用半玩笑的方式來詢問。
“沒什么,我只是……”
他低頭摸了一把沙子,把她拉回身側坐下,這沙子不像海邊的沙子,好像坐在上面也不擔心衣物弄濕,海月少了幾分顧忌。
順勢坐下,她歪頭看他。夕陽的余光灑在他身側,遠處依舊是星星點點的人影,今晚他們都準備在露營地過夜,所以即使太陽西下,也沒人著急離開。
“吞吞吐吐做什么?你莫非是想家了?”
這種心情她能體會,想家是一種本能的情感。只是一向寡言少語的人,似乎并不擅于表露出來。
“嗯。”
他低頭,過了好一會,才低聲說出:“我從來不曾想過有一日能來到大西北,看到這兒的沙漠、戈壁還有城墻。”
“對不起,我之前沒有考慮到這些,你不會是不開心吧?”
她其實心里不是這么覺得的,只是他似乎情緒有點低沉,所以她才會這么問。
“不,我很開心。”
總算看到他面具露微笑,他的笑容真是比晚霞還炫目,她覺得自己越來越摸不透他心思了。
開心?不開心?
古人的情緒表現確實有點復雜。海月心里嘆息,這就是古今差異嗎?
“開心就好。”
發覺實在不知道聊什么好,她只好左看右看,最后把自己腦海里僅有的關于這兒的所有考古知識點和盤托出,細細道來,他倒聽的認真,也不發表自己的想法,只是靜靜任由她介紹。
“這兩人,旁若無人,我是過去還是不過去?”
李志成東西都放回車上,還特意喝了些水才返回,卻見海月跟徐清輝依舊坐那兒,動也不動。
晚霞下的沙漠,還有月牙泉的碧綠,看起來真是一副絕美的圖畫。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并發給海月。
直到聽到聲音,海月才掏出手機查看,臉一下子發燙。她這才發覺,已經七點多了,該回去找地方吃晚飯。
“我們先去吃晚飯吧,聽說烤肉不錯,你覺得呢?”
“好。”
徐清輝扶她起來,還不忘幫她抖抖裙擺,動作細致又輕柔。
她不好意思地朝后邊探望,真怕李志成又在偷拍,但是也沒有阻止徐清輝的動作,她還是很喜歡這種感覺的,大概是時代的變遷,讓她不至于拘著禮數。
現代人的感情本就不同于古人,她干嘛老禁錮自己的所思所想?
這么一思索,海月索性也不擔心了,她也幫徐清輝拍拍后背:“我們明天晚上回去看金甯的演出,然后再請她吃飯,你有沒有什么要交代的?”
“吃飯你來定,我負責付錢就好。”
他的笑容似乎要溢出水來,跟先前反差較大,海月輕皺眉頭,隨即笑道:“那我就看著安排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