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離優哉游哉走出沙灘,卻見到前方天后鳳冠霞帔,面容祥和,一副眼鏡只有框架:“我就知道我生辰你一定會回來。”
戴鉆石護甲的手,不滿指向月離:“不是告訴你這次下界,要幫我達成三件事,炒股,炒樓,炒菜嗎?”
月離更不滿:“你是從良之后的正當商人,這些以往不都是你的強項?”
天后雙手一攤:“所以我才想你子承母業。”
月離不肯:“還不如你自己去,我經常趕時間多過你。”
天后臉色一變:“信不信我告訴這個牡丹酥月老薄上記載你是她殺父仇人?”
月離往后退一步:“我還以為我看那本月老薄是假的,那你有沒有辦法逆天改命?”
天后忽然腳下一崴:“我們刷票上位的哪有真本事?”
月離扶住她:“你又喝多了酒?”
“剛才敬酒時灑了半杯,順道蹭花了鞋。”天后揉了揉額頭:“竟然后勁還這么大?”
月離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喝的什么酒?”
天后一本正經:“食神殿的夕陽海鹽玫瑰紅酒。”
月離:“..........”
京城紅云密布,紅雨忽降,淅淅瀝瀝通過樹葉間隙往下,陽光像紅星星在空中閃爍,有些刺眼,又十足晶瑩美麗,穿越一行人從御花園角落之中爬出:“穿越過來這么久,涼茶沒有一碗,嘉應子沒有一包,忽然就種種血腥從天而降,是不是要從此鑄劍,弒君,復仇,混得風生水起?”
闊太一抹滴落在臉上的水珠:“且慢,這酒我嘗過,很值錢。”
年輕女子阿紫好奇問道:“這里還剩有錢人分不完82年的拉菲?”
鴨王抬頭看天:“老天爺不至于忽然如此裝闊吧?”
一名老婦緩緩爬出:“哈哈,我這輩子就算喝不起,至少淋得起。”
被三人一腳踢回角落:“就數你一直話多沒事情做。”
京城紅雨連降,夜晚宮中御花園,虎嘯聲不斷,紅雨驟歇,一行人躲在御花園角落內瑟瑟發抖,闊太咳嗽一聲:“要怪就怪那個該死的周鎏,越吝嗇的人越出人意料好命。”
鴨王一聲哀嘆:“如今就連穿越也分三六九等的命啊。”
一名老婦猶豫開口道:“我覺得........”
同時引來三人的訓斥:“閉嘴。”
闊太一臉憤恨與陰森:“如今我們已然成為京城黑戶,在這皇宮之中東躲XZ,出去更無法謀生,要知道我這輩子幾乎就沒工作過,我從來都只會收起個性鋒芒,背負萬般貪婪欲望。”
鴨王哇一聲:“你還不如干脆說你小三上位,對富豪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闊太眉毛龍飛鳳舞上下挑動:“再不濟也不像你晚晚追求剎那激情之金鴨涅槃,鴨得天長地久,永垂不朽。”
老婦上氣不接下氣道:“你們何必都選這樣不爭氣的工種?”
被鴨王與闊太一腳踢開:“沒給一百塊錢之前不準說話。”
年輕女子阿紫靠到兩人身旁:“像我們這樣人不生地不熟,一出宮無身份證明,說不定稍微跑遠一點的地方就會被當敵國奸細抓起來。”
老婦在一旁再次顫顫巍巍開口:“我覺得.........”
立即引來三人的訓斥:“SHUT UP。”
鴨王抱起雙臂:“看情況那個認錢不認人的周鎏偏偏還派人四處去網羅猛獸,他是想在古代開一個動物園嗎?”
阿紫輕蔑切一聲:“他明顯就是想弄出一個上好的食材廚房,將熊掌,猴腦一次性吃個夠本,自我幻想能吃得返老還童。”
鴨王摩拳擦掌:“要來一起來要走一起走,我們若集體自殺,他不走,我們一樣也回不去。”
老婦微弱開口:“我覺得.........”
三人同時捂住她的嘴:“收聲。”
闊太覺得不可能:“落難山雞變鳳凰,錢色雙誘罪,如今他怎么可能想回去?”
鴨王十分狠辣道:“我們只要排成一個長隊去刺殺他,每個人再在后面砍最前面人一刀,最后一人排成環狀,隊伍頭在周鎏,尾在周鎏,最后一人砍完周鎏再砍自己,天衣無縫保證團滅。”
阿紫面部扭曲:“中看不中用的隊形,刺殺君王哪能這樣容易?”
緩慢站起身:“其實我是一個醫生,我覺得應該將他綁架關進一間黑屋,我們每人進去折磨一下,刀,劍,斧,槍,最后他死,我們同時自殺,我會精確計算出每把武器的出血量,這樣保證2000毫升以上出血量,最最萬無一失。”
鴨王聽得有些心驚膽戰:“殺就殺得干凈利落,你何必讓他死得這樣痛苦呢?”
“因為。”阿紫冷冷道:“他是我的前男友。”
兩人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忽然覺得身邊悄無聲息沒有動靜:“那個殘花敗柳怎么終于不裝逼了?”
鴨王將手指探在老婦鼻翼之下一驚:“居然已經被我們氣死了。”
阿紫與闊太:“............”
京城傍晚時分,天際忽然泛紅,無數紅雨開始從天傾盆而降,鮮香馥郁,引得護城河無數魚,蝦,醉蟹浮出,帝王周鎏一傍晚都趴在窗前看天降異相:“說下紅雨就下紅雨,還接連下好幾天,真是越看越不對勁。”
若有所思:“先用紅酒泡一泡怎么這樣像是高端料理的做法?”
對天思索:“難不成上天準備將這皇城與所有人都烤成一塊紅酒披薩?”
“過幾日再多冒幾個太陽出來怎么辦?”周鎏立即下定決心:“我還是先躲為妙。”
夜晚周鎏一個人偷偷摸摸來到皇宮紫藤花樹之下,左顧右盼:“上次我就是在這里下車的。”
宮中更夫敲過三更,遠處一輛黃包車拉來,車夫將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走不走?”
將周鎏上下一望:“你有沒有錢?”
“現在我倒是有錢。”周鎏一望黃包車,明顯流露出嫌棄的神色:“可我上次分明就是坐凱迪拉克來的。”
“手工不向來比機械貴?”車夫更加嫌棄:“那你走還是不走?”
周鎏猶猶豫豫上車:“上次凱迪拉克,我吃點花生和雞爪收我八千塊,還沒額外贈送的免費整藍面包與濃湯,怎么不去搶?”
黃包車夫氣勢洶洶:“怪不得人家都說有錢人錢越多越吝嗇,當帝王都還這樣省得漸入佳境,”
周鎏隨手就將傳國玉璽遞給車夫:“這趟車費夠不夠?”
車夫沒想到他竟然出手如此闊綽:“沒想到你竟想走得如此不留后路?”
周鎏通情達理:“別人的錢就應該這樣自虐地花。”
“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好說話,換下次我一定要拉窮你,拉垮你。”黃包車夫將毛巾利落從左肩換到右肩:“想去什么地方?”
周鎏坐上車翹起二郎腿:“隨你便。”
車夫一往前跑,賣力快速往前拉:“我們總部好不好?”
黃包車一路往前,經過大片繁復,鮮紅的花海,如蟹爪,繁菊,周鎏沉醉在花香蝶舞之中贊嘆:“你們總部園藝打造真好。”
很快印入眼簾一片流光溢彩,亭臺樓閣,高樓大廈,軟轎,汽車,馬匹,教堂,亭臺樓閣,處處中西合璧,融會貫通,壽衣,西服,各式各樣的朝代均有,小販們沿街叫賣各色紙張,車夫將黃包車在橋邊一停下,周鎏隨意一握邊框準備下車,咔嚓一聲清脆裂響,手下紙扎碎裂成片,抬頭一望路過的女子,兩團粉色胭脂在臉上團團打轉,轉出無數光暈,漩渦,似要將周鎏整個人所吞噬。
周鎏嚇得一聲驚叫:“這是什么地方?”
黃包車夫伴隨消失,徒留聲音飄蕩半空之中:“我們彼岸花總部。”
周鎏一想:“剛才那片是彼岸花叢,為何要送我來這里插一腳啊?”
遠處無聲無息,周鎏安全感盡失:“我究竟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整條超級美食,超美味,超便宜街,絡繹不絕的招牌,琳瑯滿目,四下叫賣聲此起彼伏:“陳皮人柳,西藍花人頭切丁,黑心米飯不要白米飯,妒婦芥末醬,紙片人低鹽醬油,開胃菜蒸元寶,主菜芥藍人肉,龍汁雛仁,左手右手雙翼雞,雜紙撈面,香橙蠟燭丁,陳皮紙扎丁,宮保妃丁,幸運棺材餅,幸運珠寶球,占卜煎餅,錫紙烤腦花,鳳翅包人腸。”
一口架起的大鍋,來回翻炒著像糖醋雞塊的東西,小販們來回叫賣:“最便宜的冒煙冒香塊,價格低廉,保證今晚能躺在千千萬萬鬼的餐桌之上。”
小攤之前烘烤煎餅的小販,朝周鎏熱情招呼道:“初來乍到,想不想來一份最美味的點心?”
見周鎏不答話又尖聲道:“當心來此兩個小時就餓死你。”
周鎏饑腸轆轆,小心翼翼探頭一看,小販見有生意指望,又十分熟絡介紹道:“是想要藍莓奶油松餅,巧克力奶油松餅,還是肉松紫菜甘藍松餅,金槍魚沙拉咸芝士松餅,或者咸甜各半雙拼也行?”
“還有白糖芝麻蛋烘糕,香辣醬蛋烘糕,蘋果醬蛋烘糕,海苔肉松蛋烘糕?”
周鎏一時忍不住誘惑,見藍莓果醬顏色喜人,果斷下單:“我從小就是藍莓醬的迷妹,哦,不,迷弟。”
小販外包一層油紙遞給周鎏,周鎏見不用錢更受寵若驚:“這里竟然有這種難以琢磨的消費規矩。”
現烤厚實的松餅融化在口中,奶油雖甜卻一點都不膩,周鎏大大咬一口,一瞬跌入一個陰森恐怖的房間,血濺青紗帳,尸橫燈影下,四周不知是滴水聲,還是滴血聲一直滴滴答答,一名黑衣寡婦,雞皮鶴發,慵懶躺在蛛網上,用油燈一照,聲音滄桑:“竟然是個真的男人?”
“我也是我媽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周鎏望向滿屋陰寒,警惕雙手護住領口:“你,你,你想做什么?”
老婦飄然落地,一雙木屐踩踏得地板嘎吱嘎吱作響:“松餅只是我的捕獵誘餌,每日只待貪吃的男人自投羅網。”
周鎏更雙手將自己護住更緊,全身顫抖:“你個老女人為何要專捕獵精壯的男人,我警告你別過分亂來,像我這種德性,實在不合適與你多番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