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子和桃花并排往前走著,世子的內心翻涌,但是卻仍然裝作無關痛癢一樣,漫不經心的和桃花說著話……
其實,世子對桃花的喜歡從來沒有減少過一分,不過,從前向桃花表白,桃花一直拒絕自己,所以世子的感情從如火如荼變成了不聲不響,這種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的深情,也只有世子自己才能感受得到吧。
世子看向桃花的目光,是那樣的溫暖,簡直可以用明眸善睞來形容。
可是桃花卻表現的那樣清冷,有一種天然的距離感。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繼續往前走,說的卻是在戰場上怎樣打敗西涼的事情,世子不敢再對桃花表白,生怕桃花一下子拒絕了,那么兩個人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正在這時,忽然有一個士兵慌忙的跑進來。
“報告!”
世子轉過身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士兵回答道:“皇上下令!世子趕快進宮!有重要的事情!”
世子回過頭對桃花說:“看來我得趕緊進宮了,你自己去找郡主吧。”
桃花點頭應允:“好!世子您盡管去忙吧,我一個人去找郡主就可以了。”
世子慌忙出府了,桃花一個人去找郡主。
桃花以前在這府里當過丫鬟,自然知道郡主的住處……
她來到郡主的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屋內有瑤琴的聲音,聲音是那樣的美妙動聽但是卻有一絲絲凄涼。
桃花知道這一定是郡主在彈瑤琴呢,她推門而入。
而郡主正聚精會神的彈著瑤琴,根本沒有注意到桃花,她那芊芊玉指撥動著琴弦,聲音是那樣的美妙,悠揚。
等這一曲彈完了,桃花才輕輕的說了一聲:“郡主!”
郡主抬起頭,看到桃花,連忙站起來,郡主鼻子一酸,眼淚便溢滿了眼眶,她的視線模糊了,淚水即將從眼中奪眶而出。
郡主咬了一下下嘴唇,想要止住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她的聲音哽咽:“桃花!”
桃花看到郡主傷心的樣子,連忙問道:“郡主,你怎么啦?”
郡主沒有說話,她真怕自己一開口就泣不成聲,她走過來牽著桃花的手,低著頭,欲語還休。
這些天,郡主被禁足,一直郁郁寡歡,沒有一個說知心話的人,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桃花來了,所有的情緒終于噴薄而出。
她拉著桃花坐到床邊,郡主的頭歪著靠在桃花的肩膀上,鼻子酸酸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流到臉頰,然后鉆進口里,她抿了一下嘴,再也控不住不住自己,任憑淚水瘋狂的流,她抬起胳膊,用袖子遮住臉,痛哭起來。
在桃花的印象里,郡主一直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每天都很快樂,現在怎么竟然這樣傷心?
桃花慌忙的站起來,看到郡主這樣傷心,桃花的心里也很難受,她語氣溫柔:“郡主,怎么啦?你怎么這么傷心呢?”
郡主還是沒有說話,她沉默著,其實很多時候的沉默,并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有太多的一言難盡。
郡主摟住桃花的腰,撲在桃花的懷里,大哭了好一陣,桃花撫摸著她的頭,慢慢的安慰著她。
郡主經過大哭一場,或許是發泄完了,終于拿起手帕擦干眼淚。
桃花這才問道:“郡主!我聽門口的護衛說,宰相讓你禁足了,是發生什么事了?”
郡主哽咽著說道:“我父親讓我和周北趕緊斷了聯系,不讓我繼續與他交往了。”
桃花一直看不慣周北,沒想到郡主卻對這個周北死心塌地,桃花十分的不解。
桃花質疑道:“你就是因為周北,才變得這樣六神無主,傷心欲絕嗎?”
郡主點點頭,哽咽著繼續說道:“是啊,我和周北相識那么長時間了,父親卻讓我們突然分開,我真的不知道父親是怎么想的。”
桃花坐在郡主的身旁,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唉,郡主,我告訴你件事,今天我去街上買鹽,京城所有的店鋪都買不到鹽,我聽那些商鋪的老板說,是因為周北作為鹽鐵推官,他瘋狂的收鹽礦的稅,致使鹽礦交不起稅,就紛紛停產了,所以京城到處都買不到鹽,這都是拜周北所賜。”
郡主瞪大淚眼朦朧的眼睛,反問道:“什么?周北亂收苛捐雜稅?大家都吃不上鹽啦?”
桃花重重的點點頭:“你不出府,當然不知道,京城外面已經亂作一團了。”
郡主對周北情有獨鐘,對周北說的話也深信不疑,她簡直就如同中了魔咒一般。
郡主竟然不相信桃花的話,她反問道:“你怎么知道?”
桃花繼續說道:“許多百姓到周子航家去砸店,就是因為周子航和周北家有親戚,所以也跟著遭殃了,大家對周北這個人都深惡痛絕,害的所有人都吃不到,也買不到鹽,看來周北是惹大禍子了。”
群主拿起手帕擦干了眼淚,又擦擦鼻涕,還是有些不相信桃花說的話。
“啊?周北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呀。”
或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桃花把周北和郡主之間的事看的清晰透徹,而郡主卻意亂情迷的深陷其中。
桃花直言問道:“那周北都對你說什么了?”
郡主一臉無辜的說道:“每次見面,他都給我買很貴重的禮物,什么珊瑚啊,翡翠呀,瑪瑙啊,都是各種珍貴的禮物。”
“郡主,你也不想想,他只是一個鹽鐵推官,怎么會有那么多的銀子?買那么昂貴的禮物?”
傻白甜的郡主緩緩說道:“他從來沒對我說過呀,我不出府,我也不知道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郡主,這下你應該知道宰相為什么讓你禁足了吧,你完全被周北蒙在鼓里了,你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周邊一直給你買昂貴的禮物,你也不想想這些禮物的由來。”
郡主紅著眼說:“那周北會不會被抓起來呀?”
桃花看著郡主那訕訕的樣子,一本正經的對她說道:“他本來就是一個浪蕩子,做事不靠譜,我以前就告訴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蒙蔽了,你偏不信。”
郡主面無表情,低著頭撫弄著衣料上的花紋,然后慢慢的抬起頭,嘆息的說道:“父親也多次警告我,不讓和我我和周北聯系,但是我對他的感情深陷其中,對他無法自拔,他怎么犯了這么大的錯?怎么這樣貪得無厭呢?”
桃花本來還憤憤的,看到郡主那難過的樣子,她遲疑了一下,說道:“他犯了這么大的錯,恐怕宰相也救不了他了,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郡主急的站起身,使勁的扯著手帕,在地上急的直轉圈。
她皺著眉頭:“哎呀,這個怎么辦呢?父親不讓我出去,我又聯系不到周北,如果我能聯系到他,叫他趕快把收的那些苛捐雜稅都上交出去,這樣罪責還能減輕一些。”
桃花抬眼看著焦急又有些慌亂的郡主,直言道:“周北惹了這么大的禍,京城中已經大亂,一切還來得及嗎?”
郡主此時像被迷昏了頭一樣,她不管不顧的說道:“桃花,你去找周北,讓他把多收的銀子都上交出去,這樣或許能免他的罪呢,或許皇上也能從輕判他呢。”
桃花沉吟片刻:“郡主,我也許久沒有看到他了,我怎么才能找到周北呀?”
郡主直言道:“你不是說你看見周子航家被砸了嗎?你找到周子航問問周北的情況,他們是堂兄弟,他總能知道他的下落。”
桃花變了臉色,說實在的,桃花再也不想和周子航有任何的關系,他們之間已經算是兩清了。
桃花緩緩的說:“可我不想再找周子航了。”
可是郡主卻急不可耐的乞求桃花:“哎呀,你為了我,就去找周子航問問周北情況嗎?他們是堂兄弟,他一定知道周北現在的近況。”
郡主搖晃著桃花的肩膀,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她。
桃花耐不住郡主的軟磨硬泡,只好答應她出去找周北,讓他把多收的銀子上交出去,以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