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鴻就騎著馬帶著桃花去往京城了。
清晨,萬籟俱寂,東邊的地平線泛起一絲絲亮光,慢慢的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陽光透過淡淡的薄霧,溫柔的灑在萬物上,別有一番賞心悅目的感覺。
江鴻和桃花騎在馬背上,馬抬起高高的頭,四蹄翻騰,向前奔跑……
迎面吹來的風,呼呼的從耳邊刮過,掠過臉頰,讓人有一種清爽的感覺。
桃花第一次一個人騎馬,她很緊張,緊緊的抓住馬的韁繩,用腿夾著馬的肚子,另外只手把著馬鞍,生怕從馬上摔下來,身體隨著馬的奔跑而起伏,馬越跑越快,這一刻,桃花覺得自己特別的勇敢。
走著走著就不那么害怕了,她坐直了身子,回過頭發(fā)現(xiàn),江鴻一直在她不遠的地方,兩個人雖然有一定的距離,但是桃花看到江鴻就感覺到一種滿滿的安全感。
兩個人騎著馬下了山,經(jīng)過一片樹林來到村莊,由于敵寇鐵騎的踐踏,曾經(jīng)美麗的村莊轉(zhuǎn)眼成為荒滿目荒涼的地方。
在這安靜蕭條的村莊,人們的神情冷漠,家家戶戶門可羅雀,竟然沒有一絲生機,只有幾只小狗在街道上亂竄,大概他們找不到自己的主人了,已經(jīng)到處流浪了。
桃花和江鴻騎著馬繼續(xù)前進,經(jīng)過的幾個荒村也都同樣是滿目蒼涼,毫無生機。
桃花的心禁不住悲涼起來,她感覺到,戰(zhàn)爭過后,除了留下滿目的瘡痍,不堪入目的廢墟,還有留在人們心里抹不去的陰影,幾個人站在門口看見江鴻和桃花騎著馬過來,以為是敵軍來了,趕緊跑回院子把門插上。
曾幾何時,這些村子都很富裕,如今變得如此的荒涼,戰(zhàn)爭扼殺著人們的希望,大家都過上了顛沛流離的日子,就連昔日的歌館亭臺,各種商鋪,現(xiàn)在已經(jīng)人去樓空,一片荒涼……
江鴻的馬與桃花的馬并駕齊驅(qū)。
江鴻看出桃花很悲傷,他巡視著桃花的面龐,見她兩眼紅腫。
江鴻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悵然道:“戰(zhàn)爭的危害太大了,最苦的其實是百姓,他們本可以安居樂業(yè),但是西涼敵軍的踐踏,讓他們過上了民不聊生的日子。”
桃花紅色眼說:“戰(zhàn)爭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啊?”
江鴻的馬緩緩朝桃花方向靠去,江鴻沉吟片刻,才道:“敵軍攻勢兇猛,而我北周軍力單薄,我要盡快拿到皇上的詔書去宣州招援兵,只有宣州支援我們,我們才能夠盡快的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將西涼人趕出去?!?p> 桃花聽了,眼睛眨了兩眨,說道:“你一個人去宣州行嗎,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
江鴻關(guān)切的問:“你不去看望一下爺爺嗎?”
桃花轉(zhuǎn)過頭看向江鴻,“我臨走時讓房東大娘幫助照顧爺爺了,現(xiàn)在危機時刻,你一個人去往宣州,我真的很不放心。”
江鴻微微一笑,“桃花,你真的太小瞧我了,你是覺得我武功不行嗎?”
桃花坦言道:“你雖然有宣州的青龍玉佩,但是宣州人并不認識你呀,如果他們對你使壞,你防不勝防怎么辦?”
江鴻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沒有人真正關(guān)心過他,這次聽到桃花這樣關(guān)心自己,他的心中悠然生出一份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