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郡主來到嫂子那里,這些日子世子是不在府中,郡主與嫂子的關系很好,經常在一起的畫畫,下圍棋,這次她想找嫂子訴訴苦,想把父親趕走小月的事告訴嫂子。
可剛走到門口,發現公主的房門緊閉,郡主走上兩個臺階,剛想推開門,就聽見五公主和八面在說話。
五公主對八面說:“我是假公主這件事只有麗妃知道,這次麗妃被抓進了冷宮,完全是受到了他的哥哥左旗將軍的連累,真怕這個麗妃情急之下會把我的事說出去!”
八面低沉的說道:“那可怎么辦呢?”
五公主繼續說道:“我這幾天想進宮一趟,找人秘密吧麗妃處決了。”
八面謹慎的說:“冷宮雖然偏僻,但是那里看守的人特別多,不能輕易進到冷宮里去。”
五公主冷冷的說道:“知道我是假公主這件事兒的人就娟子,和那個和她私通的侍衛,還有就是麗妃這三個人,我絕不能讓他們壞了我的前程。”
八面疑惑的問:“可娟子,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啊,你能下的了手嗎?”
五公主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知道娟子是我的親生母親,我相信她不會說出去的,我就怕那個麗妃狗急跳墻會把我的事兒說出去!”
八面低聲道:“娟子是麗妃的宮女,我們不如給她送點鶴頂紅,讓娟子親自把麗妃毒死吧!”
“看來這也是一個好辦法。”
八面繼續說道:“娟子伺候麗妃這么多年,她能忍心嗎?”
五公主篤定的說:“我是娟子的親生女兒,我覺得她一定念在母女情份上,偏袒于我的,況且那個麗妃已經被打入冷宮,不可能有翻身的時候了,盡早處決,以免后患無窮。”
郡主在外面偷聽到這句話,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平時看著性格溫順,和自己談天說地的嫂子,心思竟然這樣歹毒,而且她還不是真正的公主,郡主見四下無人,便偷偷的跑了。
郡主決定要把這件事告訴父親。
可是父親去朝堂了,并沒有在府內,她就顛顛顛的跑到大門口,等著父親下朝堂,希望能夠盡快見到父親。
這時,慕容白正從門口路過,他看見郡主焦急的深情,忍不住問道:“郡主!你在這干什么?中午的太陽這么毒,別把你的臉曬黑了!”
五公主白了一眼慕容白,因為郡主在賭場見過慕容白,慕容白一直對周北冷嘲熱諷,他根本就看不起周北,郡主自然也對這個慕容白心生敵意。
郡主向遠處張望著,“我在等我父親!我曬不曬黑也用不著你管!”
慕容白關切的問道:“是有什么事嗎?需要我幫忙嗎?”
郡主一臉的冰冷,“沒有事!”
慕容白繼續恭維的說道:“那你著急的在路上等父親做什么?”
慕容白對郡主垂涎已久,他覺得,如果能夠得到宰相的點撥,自己的仕途將會飛黃騰達。
他覺得郡主看上周北,簡直就是瞎了眼睛,周北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風流浪蕩子,也不知道郡主怎么就看上他了。
慕容白想和郡主套近乎,可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
他依然樂此不疲地問道:“郡主!有什么事盡管告訴我!我幫你!”
郡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沒事兒,真的沒事兒!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慕容白看郡主根本不打算理睬自己,頗有深意的對郡主一笑,轉身走了。
郡主好不容易等到宰相的馬車過來了,馬車到門口停了下來。
車夫攙扶著宰相從馬車上下來,郡主連忙迎了上去。
宰相知道自己的女兒一般時候大門不出,二門不進,除非周北領她出去玩,她才會出府,今天為什么一個人無緣無故的站在門口?宰相有些疑惑。
他關切的問道:“秋風,你怎么在這等我啊?”
郡主拉著父親的胳膊就往府里拽,郡主火急火燎的說:“父親!快回家,我有重要的事告訴你!”
宰相一直對郡主寵愛有加,他滿眼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調侃道:“小丫頭,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兒?是不是又想讓我給周北升官啊!”
群主拉著宰相的胳膊,一個勁兒的往前走,看樣子真是有重要的事兒啊!
“不!這次不是周北的事。”
宰相對這個的女兒也無可奈何,只好順著她拖拽往前走。
父親笑著問道:“我看你小腦瓜里,就周北最重要,還有什么比周北的事更重要嗎?”
郡主一臉的認真,“這件事比周北的事重要一千倍,到家我會告訴你的!”
父親在郡主的簇擁下來到書房,郡主又伸出腦袋朝門外看了看,確定書房外沒人,才縮回腦袋,郡主趕緊把門關嚴。
宰相也覺得郡主今天有點反常,他坐在椅子上看郡主到底能耍什么花樣。
郡主到父親的身邊,小聲的對父親說:“父親,我今天去嫂嫂那里,我聽見一件天大的秘密!”
父親笑了笑說:“什么秘密?”
郡主趴在父親的耳邊,小聲的說:“哥哥娶的這個公主是一個假冒的!”
父親疑惑的看著她,不以為然的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慢條斯理的說:“丫頭,你腦子是不是燒壞了?怎么開始胡說八道了?五公主可是皇帝的女兒,那還有假?”
郡主認真地說:“我真的聽到了,這個公主是麗妃身邊的宮女娟子的女兒,而且五公主想把麗妃處死,想殺人滅口,這樣就沒有人知道她是假冒的公主了。”
宰相也大吃一驚,他瞪圓了眼睛,這簡直就如同一個晴天噩耗。
“啊?竟然有這樣的事?”
郡主繼續說道:“而且五公主決定送給娟子一點鶴頂紅,讓娟子親自把麗妃毒死!”
宰相用手捋著他下巴上那稀疏的胡子,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郡主見父親不說話,她用手搖著父親的肩膀說道:“父親,我們該怎么辦啊?我們用不用把這件事告訴皇上啊?用不用把這件事告訴哥哥呀?”
沒想到宰相竟然一反常態,警告郡主:“秋風,你已經長大了,什么事情該說,什么事情不該說,一定要把握好分寸,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件事千萬不許往外說,也不許告訴哥哥,更不許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千萬不能讓皇上知道!”
郡主跑到宰相的面前,瞪圓了眼睛質問父親:“為什么?”
宰相果然是老謀深算,她平靜的說道:“不管這個公主是真是假,你哥哥已經成為了駙馬,而且成為了聲名顯赫的右旗將軍,如果皇上知道這個五公主是假冒的,那你哥這個駙馬的地位是不是也就不保了?所以為了你哥哥著想,不要揭發你嫂嫂。”
郡主正義凜然的說道:“可是她說要殺了麗妃滅口!”
宰相意味深長的說:“那就看她的本事了。”
不經世事的郡主實在不懂父親的意思,她刨根問底的問道:“父親,我以前一直覺得你做事坦坦蕩蕩,明察秋毫,難道公主是假冒的這件事,不揭發她嗎?”
宰相看自己的女兒如此沖動,拉著女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平靜的對她說:“不能揭發她,咱們只有證明她是真公主,你哥哥才能保住駙馬的地位,也才能保住右旗將軍的地位,你以為誰都能有這么高的地位嗎?之前有一個戰功赫赫的追風將軍,一直想要右旗將軍這個位置,皇上是看在你哥哥是駙馬,才安排你哥哥當上右旗將軍的。”
郡主看著宰相,她覺得自己的父親心思這樣的縝密,她以前是完全想不到的,她以前只知道快樂的玩樂,沒想到世界竟然這樣的復雜。
單純的郡主一臉茫然的說道:“我一直覺得世界上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可是這個世界我真有點不懂了。”
父親拿起一個空茶杯,倒滿了一杯茶,遞到郡主的面前,郡主接過茶水,不明所以的一飲而盡,這仿佛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封口茶。
宰相意味深長的說:“這個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為了一件事情圓滿,就要不顧小節,不管這個公主是真是假,你哥哥保住駙馬這個位置最重要,所以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就當今天什么也沒有聽到,知道嗎?這件事情我以后會慢慢調查的。”
郡主茫然的點點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