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高興的跑到家中,看到爺爺坐在門口的木板凳上,正在給桃花修補磨破的鞋子。
桃花推開木柵欄的門,高興的把銀子掏出來讓爺爺看。
桃花聲音清脆:“爺爺!看看!我今年把糯米糕全都賣了。”
爺爺看著兩手空空的桃花,很是震驚,驚訝的說:“哎呀!今天怎么賣的這么快呢?你的盆呢?難道又丟了?”
桃花揚起小臉,得意洋洋的說:“今天周府的周子航把我的糯米糕全買去了,但是他又沒有東西裝,所以我就讓他連盆一起端回去,明天他會把木盆還給我的。”
爺爺卻沒有很高興,他低下頭繼續縫補鞋子,語重心長的說:“周府的人財大氣粗,咱們最好離他們家人遠點,你看看那個二夫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
桃花也拿了一個板凳坐在爺爺的身旁,雙手拄著下巴,看著爺爺修補鞋子。
她緩緩說道:“我今天沒有看見二夫人,只有大夫人家的周子航一個人。”
“啊,周子航啊,這個年輕人溫文儒雅,只可惜他的父親病殃殃的,身體一直不好,所以周子航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幫著打理生意。”
桃花小聲的對爺爺說:“周二夫人家的那個公子叫周北,在村子里面橫行霸道,我賣糯米糕,我都躲得遠遠的,繞道而行。”
爺爺點點頭,“這就對了,碰見周北就躲著點,他和他母親一樣,仗著縣衙里有親戚就無所顧忌,膽大妄為。”
桃花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問:“周二夫人打理生意一手遮天,為什么周二老爺不怎么露面呢?”
“周二夫人在家里囂張跋扈,二老爺對她唯命是從,整個周府的生意也都由周二夫人管著,但是他的那兒子不爭氣,完全不顧生意的事,只顧著吃喝玩樂,大手的揮霍。”
桃花有些好奇,她追問:“那周大老爺和周大夫人怎么也不管生意呢?”
縫鞋的線沒有了,爺爺走進屋子取了一團線,然后坐在椅子上,繼續縫制鞋子,一邊娓娓道來。
“周大老爺只是管理一些生產加工方面的事兒,嗯,周大夫人在家中完全沒有地位,因為她是農戶家的女兒,地位當然比不上二夫人了,大夫人在家里面只是伺候周老太爺,和周老太奶奶兩位老人。”
桃花為爺爺倒了一碗水遞給爺爺,爺爺喝上一口水,桃花繼續問問題,桃花爺爺就不厭其煩的為他講解這大戶人家怎樣的生活……
桃花和爺爺相依為命,不知道大家族里面是怎樣的生活,她不免有些好奇。
桃花恍然道:“啊?原來一個家庭里面不和睦,還有高低貴賤之分啊!”
爺爺語重心長的說:“那當然,在大家族里面有錢有地位的人,說話就管用,沒錢沒地位的人就受氣。”
“哦,”桃花是懂非懂的點點頭。
爺爺用手指著周府的方向,仔細的為桃花講解。
“你看!那個周大夫人,雖然年近五十歲了,但是見到二夫人還是唯唯諾諾的,多虧他家的那個大公子周子航為她撐起門面,為她撐腰。”
桃花很好奇的問:“二夫人的什么親戚在宮里呀?”
秋天的風很大,把爺爺的頭發都吹亂了,擋住了眼睛,桃花為爺爺撥開擋住眼睛的碎發,爺爺繼續慢悠悠的說著。
“我聽說,二夫人是縣老爺的妹妹,二夫人就是借著縣衙的光了,所以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過,周府的錦緞生意跟縣衙有很多的來往,也全是仗著二夫人的關系。”
桃花還沒長大,沒有太多的閱歷,不知道人情世故,也不懂江湖險惡。
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啊,原來是這么回事啊,怪不得,二夫人的地位這么高。”
爺爺叮囑桃花:“無論什么時候都要自己有本事,別人才不會小瞧你,以后你要有本事啊,才不會被人欺負。”
桃花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哈哈!爺爺,你看我這么精明,別人會欺負我嗎?”
爺爺嘆了一口氣。
“唉,爺爺的年紀一天比一天大了,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我不能看你一輩子,以后一定要自食其力,要有本事!不要被人欺負啊!”
看著爺爺佝僂的身體,聽爺爺這樣說,桃花不禁鼻子一酸。
“爺爺,你放心,我一定自己長本事,不被人欺負,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爺爺繼續縫著鞋子,陽光照在爺爺的身上,顯得那樣的安詳,乖巧的桃花坐在一旁陪著爺爺,她感覺此刻是最幸福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