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帶我回家
第一區,陳凝燕看著窗外的雪花飛舞,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余夜歌發了過去。
清淚寄煙波:“陳夜歌,下雪了,我們去吃火鍋吧。”
余夜歌回復道:“好啊,我去找你,一會到,老地方見。”
陳凝燕躡手躡腳的下了樓,陳叔在沙發上坐著,那三個人還在門外盡職盡責的看著她。
看來從前門出去的計劃泡湯了,不過,陳凝燕知道這個地方是有后門的,鑰匙就在陳叔手里。
陳凝燕手悄悄的往陳叔在衣架上掛的外套里摸去,沒有摸到,她明明記得陳叔把鑰匙放進去了啊。
坐在沙發上的陳叔干咳了兩聲,眼睛卻沒有從閱讀器的屏幕上離開。
陳叔像是沒有看見陳凝燕一樣,起身從褲子兜里拿出一把鑰匙扔在了茶幾上,轉身回了房間:“唉,人老了,能把鑰匙也丟了,你說這后門的監控壞了也沒有人修。”
陳凝燕開心的奔過去把鑰匙拿在手心里,往后門溜去。
兩個小時后,一輛浮空車從天上緩緩降落。
在天上時,壹有無數次沖動,在天上關閉引擎,摔死余夜歌,但是沒辦法,他好像也會飛。
余夜歌從浮空車里下來,陳凝燕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余夜歌。
她就在雪地里站著等余夜歌,因為是偷偷跑出來的,浮空車也不能用。
余夜歌看陳凝燕還是穿著一身連衣裙,關心的問道:“你怎么穿這么少,不冷啊?”
剛才陳凝燕出門著急,都沒有多穿件衣服。
雖然里世界保暖科技發達,衣服只穿一兩件也不會很冷,但是現在是大雪天啊。
陳凝燕搖搖頭說道:“不冷。”
余夜歌笑道:“硬撐什么啊,手都凍紅了,哪里不冷啊。”
陳凝燕呆萌的拿起手來說道:“真的不冷,不信你摸摸看。”
余夜歌握住了陳凝燕的雙手,冰冷、柔軟,指關節處還有著薄繭。這么冰,看來她真的等了很久了。
陳凝燕感受著手上突如其來的溫暖,一時怔在原地,居然沒有把手抽回來。
陳凝燕紅著臉啐道:“流氓。”
余夜歌的手機嘀嘀嘀的響著,壹發信息道:“余夜歌,聽見沒,罵你呢,快把你的手放開!”
余夜歌把陳凝燕的手捂熱以后,才不舍的把她的手松開說道:“我帶你去買一身衣服吧。”
余夜歌帶著陳凝燕往商業街走去,霓虹燈照在陳凝燕的臉上,如夢如幻。
在人流涌動中,余夜歌的右手又握住了陳凝燕的手:“人這么多,別把你沖散了。”
余夜歌拉著陳凝燕走進了一家服裝店,余夜歌指著墻上掛著的一件藍色帶帽衛衣,上面還有一只懶洋洋的橘貓。
余夜歌問道:“這個怎么樣?試一試嗎?”
如果余夜歌沒猜錯的話,陳凝燕應該是喜歡藍色。
陳凝燕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服裝店員羨慕的說道:“先生,你女朋友真漂亮!你們很般配!”
余夜歌笑道:“是嗎?謝謝你。”
陳凝燕走了出來,那身藍色裙子換成了一件藍色衛衣和一條牛仔褲。
店員笑道:“女士,這身衣服非常適合您。”
陳凝燕看了看余夜歌的黑色運動服問道:“請問有黑色的嗎?也給我拿一件吧。”
走時,余夜歌堅持給了錢,說好是他給陳凝燕買衣服的。
陳凝燕笑道:“你付了錢,那我就下個月當成獎金發給你嘍。”
陳凝燕雙手縮到袖子里,出神的走在余夜歌身后,可能這樣無憂無慮的日子沒有多久了吧。
余夜歌突然停了下來,陳凝燕沒有注意到,頭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余夜歌回頭看見陳凝燕手摸著額頭,抬起手來,拂去了她頭發上積下的雪花。
余夜歌看向旁邊說道:“你看,那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火鍋嗎?”
今天火鍋店里人倒不是很多,銅鍋在那里冒著熱氣,窗外是白雪與霓虹燈。
陳凝燕身上連一根皮筋都沒有,吃飯時披散下的頭發很不方便,一只手老要去抓著頭發。
余夜歌坐到陳凝燕身側,把她的頭發用手束成馬尾,順時針一邊繞一邊盤成丸子頭。
從桌子上拿起一支筷子,當成簪子,固定住了陳凝燕的頭發。
陳凝燕緊張的還以為余夜歌要做什么,牙齒輕輕咬住下嘴唇。
余夜歌看著陳凝燕的新發型,笑道:“看來第一次也能弄的挺好嘛。第一次就能成功,不愧是我。”
陳凝燕喃喃道:“原來你是第一次啊。”
她看余夜歌這么熟悉,還以為他經常給別人……
余夜歌點點頭:“是啊,是第一次。”
第一次幫一個女孩子梳理頭發,第一次……
“我以前只有我媽媽幫我梳過頭發。”陳凝燕追憶往昔,眼底有著懷念。
余夜歌心里默默道:沒關系的,以后你還有我。
……
余夜歌在吃完飯以后,送陳凝燕回家,兩個人都走的很慢,雪地里清晰的印下兩個人的腳印。
可是,路再長,走的再慢,也總有到達終點的時候。
陳凝燕接過余夜歌手里的袋子,里面是她的那身裙子,還有黑色的一件衛衣,她提著袋子往家走去。
走過一段距離,陳凝燕突然轉過身,余夜歌正在目送著她離去,好像每次他們分別,都是余夜歌在看著她離開。
陳凝燕想到了如果這次自己回去,那就可能再也不會出來了。心底涌起千般情緒,難受、悲傷、糾結。
雙眼流出淚水,看得讓人心碎,陳凝燕帶著哭腔喊道:“陳夜歌,我不想回去,那里不是我家,那是囚禁我的地方。”
自從她媽媽走了以后,她就徹底沒有家了,沒有了。
“我不想回去,你不要讓我回去,好不好。”
“陳夜歌,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陳凝燕流出的淚被風吹散,仿佛連風都不愿意讓這個女孩哭泣。
余夜歌怔在原地看著陳凝燕哭著喊道:“陳夜歌,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余夜歌看陳凝燕哭,心底就如玻璃渣攆上去一樣疼,雪飄落而下,吹到余夜歌眼睛里模糊了視線。
余夜歌笑著喊道:“陳凝燕,你不要走了,我給你一個家,我帶你回家。”
陳凝燕擦了擦眼淚,笑了起來輕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