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下次別主動。”豐澶深吸一口氣,慢慢說道。他心底被撩撥的欲望翻來覆去,卻只能強忍著假裝云淡風輕。
黎落沒說話,心想著許是又惹其反感了,亦或是剛才的行為舉止越界,以至于他才會如此拒絕。心底的難過不免增添了幾分。她被抱著有些悶,拿開豐澶搭在自己后背的手,翻了個身,側向窗外,剛準備閉眼,豐澶就已貼了上來,手掌環住她的腰。
“你……別挨我那么近。”黎落掙扎著往前挪了挪,企圖拉開胸膛與后背中間的空隙。
豐澶沒說話,往前湊了湊,緊挨著,“我前女友都是脫這件衣服睡的,她說舒服,你不脫嗎?”
黎落正疑惑,還沒來得及反應,扣子就已從后面被解開,舒適感隨即而來。等意識到情況的發生,已被豐澶緊抱著,動彈不得,更何況,她也不敢再繼續動了,再動衣服就更松了。
黎落又氣又羞地咬著唇不再說話,直到身后的呼吸越來越均勻。
……
豐澶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空了出來。簡單整理,就帶著秘書和黎落去甲方辦公樓所在的樓層。
“豐先生,這兩人是你的小跟班嗎,那么年輕?”甲方陸總坐在棕黑色真皮沙發上,大喇喇地翹著二郎腿,看著被前臺帶進來的三人,笑道。
“談談合作的相關問題。”豐澶無視陸總的嘲諷,坐在他對面,單刀直入。
他沒有這方面的交際能力,不懂圓滑世故,也不想說太多非自己專業領域的事情。
陸總簡單翻看了幾頁,“項目的框架構思不錯,只不過,你拿什么能讓我完全放心把這項目交給你們做?”陸總掃了兩眼豐澶身后的兩人。
“貴司在疆城多年,可陸總才接盤兩年,就已將業務從餐飲業擴展到服裝、超市領域,并占據十分之一的市場份額。能力若不出眾,也不會做那么大,成為我們這些年輕人的學習榜樣。”秘書落落大方,將手中的另一份文件置放在陸總面前的桌子上,“我們豐部長也是,還望您領個道。”
陸總滿意地點頭看向豐澶旁邊的秘書,有點為難的樣子,想著怎么答復,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是。拒絕就是相當于在否定自己,可自己又不差,憑什么要否定自己?不拒絕的話,對方的能力現在處于一個隱形的狀態,讓自己對事情的全局掌控沒有實質性地操縱。
但是,“用兵不疑,疑兵不用”,不是嗎?當初將其納入自己的用人范圍之一其實就有點像一個長輩想帶一群小孩子玩耍一樣的心態,盡管年齡差不多。說白了就是想向其他同齡人顯擺自己的能力。畢竟錢財不缺了,缺的是幾個能處的朋友,但自己的朋友又不能太弱,否則自己才懶得收拾。
最好就是能處理一切,自己坐享其成。
再者,他又沒有只把目光放在豐澶所在的技術部一個,他要廣撒網,從三個對象當中選自己想要的。
“那么大一個項目,你一個小部門能做多少?做多長時間?”陸總放下腿,認真起來。
“你想要多久時間做出來?”
“你覺得呢?。”
“一周做公眾號,1個半月做一個小程序或網絡平臺。”
“我想要的是一個APP軟件。”
“首先,經過我們對貴部的市場調查以及通過街頭采訪,通過為期兩周以及來自于5萬份左右的市場調研,客戶的體驗感是更想要一個聊天軟件往下拉就能直接看到或使用的小程序或網絡平臺,而不是一個占據內存且只能購買一家公司的商品或服務的軟件;再者,我們作為一個技術部,當前還處于起步階段,得先做出一點東西來讓您放心之后才能知曉我們是否夠格跟著你做后面的大單,不是嗎?”秘書將市場調研報告放在桌上。
“再者,您可以通過小程序和網絡平臺的試用情況來查看后續的軟件開發是否值得投入?若情況發展持續上漲,可通過注入啟動資金研討開發可下載的軟件,若形勢有變,也可及時止損。您覺得呢?”
黎落聽到此處,才恍然大悟為什么在合同上的預期時間那么短了。
“合同呢?”陸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對面一言不發的豐澶。
黎落從后面走到一旁,將合同和鋼筆遞給陸總。
“這個違約金是在表明你作為違約方不用承擔任何責任嗎?”陸總身旁的律師將合同簡單翻閱,停在違約條款處,遞給陸總。
“陸總的財源又不是違約金,還用在乎這一事項嗎?”黎落將另一只墨綠色鋼筆遞給豐澶,開口。
“呵~”陸總突然笑了起來,明明對方可以直白地夸他有錢,卻還要拐彎抹角地連帶自己的氣度,左右不留余地,“你的這兩個小跟班不簡單啊。”
簽約的過程還算順利,縱使陸總見慣了職場的雙面阿諛奉承,但如此毫無陰陽怪氣的話語,和真心稱贊的內話,還是忍不住讓人心里舒坦幾分。
豐澶的心也直到兩個名字落筆完成的那一刻,才稍微放下心來,雖然目前的項目只是簡單的20萬,但卻決定了自己未來能否在這個市場立足的第一步,也是自己開拓人脈資源的第一步。
……
那晚過后,兩人再沒見面,也沒再聊天,直到兩個月后。
“干嘛?”黎落剛到樓下,便看到豐澶提著兩包東西從角落里走過來。
“辦公樓關門了,沒睡的。”豐澶說。
“今天項目應該做完了吧,到賬了吧。”
“用來買飯菜了。”豐澶舉起手中的食盒,“回去的時候路過這家川菜館,點了幾份,等回到樓下的時候就已經關門了。”
黎落沒說話,側了身讓他先進門。
豐澶又做了一個雞蛋湯,飯菜端在桌上。
兩人默默地吃著,不說話。
“我不洗碗。”
“我洗。”將空盤子收拾在一起。
“你自己搭帳篷睡。”
“嗯。”豐澶搭好帳篷,看向披著毛毯坐在桌旁的黎落,“你不睡嗎?”
“嗯。”
“你經常失眠嗎?”豐澶拿起床頭柜上只剩幾粒的褪黑素,問道。
“偶爾吧。”
“生理性的還是心理性的?”
“不知道。”
“你怎么有那么多酒?”豐澶看著床頭柜旁堆疊的雞尾酒,疑惑道。
“好喝。”
“你胃不是不好嗎?”
“豐澶,你能不能先不要說話?”黎落看著案子的材料,一次又一次地被打斷思緒,有些不耐煩。
她的胃一直都不好,喝酒只不過是有時候壓力太大的一種釋放方式和看劇時的飲料而已。
豐澶識趣地閉上嘴,拿著之前的衣物去洗漱間洗漱。洗完之后出來發現黎落正仰頭喝酒,走過去,從她手中拿走。沐浴露的幽香瞬間進入鼻腔,暴露在上衣外面的腹肌瞬間進入視線。
黎落瞬間偏頭,吞了吞口水,呼吸不自覺地加粗,手掌緊握成拳。這人明顯就是在勾引她啊。都是年輕人,不知道女生也很好色嗎?他前任不是嗎?
“你胃不好,少喝點。”豐澶將酒仰頭喝下,味道酸酸甜甜的,一臉疑惑,這不是飲料嗎?
“你喝我的干嘛?”黎落伸手去拿,卻拿不動。
豐澶又猛喝一口含在嘴里,手指捏住黎落的腮幫子,低頭吻住,將口腔里的酒一點點灌入她的嘴里。
黎落瞬間傻住,呆呆地看著豐澶的行為,將送入口中的液體一點點吞進去。
“太冷了,給你熱熱。”說完,另一條腿跨過黎落的腿,將其困在軟椅上,低頭吻在她的唇上,想要伸進去的舌頭被緊咬的牙關擋在外面,黎落怎么都沒用。索性一狠心,直接張開嘴,咬在了他的上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