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攤上事了
別回頭變成厲鬼索命都找不到地方去。
盛沅沅兩腿蹬的厲害,頭卻越來越暈,就在她以為自己要一命嗚呼時,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了下來。
新鮮的空氣涌入,她又活過來了。
由于勒的時間太長,盛沅沅有點耳鳴,一轉身,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從假山上跳下,轉身要溜。
“刷!”
一枚飛鏢從盛沅沅身后射出,擦著她直奔黑衣男子而去。
而那男子似乎察覺倒了,身子靈活一扭,飛鏢射空。
薛湛珩出現,身后跟著賀襄。
“追!”
“是!”
由于缺氧太久,盛沅沅終于挺不住了,暈死過去。
薛湛珩趕緊上前抱住她,“沅沅,沅沅,醒醒!”
回應他的只有沉重的呼吸聲,一旁的姑娘早已嚇得呆住了,薛湛珩抱起盛沅沅離開此處。
太子府。
太醫正在為盛沅沅把脈,站在一旁的薛湛珩眉眼間滿是著急。
一刻鐘后,太醫撤了手,他慌忙迎上了去,“太子妃情況如何?”
“回太子的話,太子妃受驚過度才會一直昏迷不醒。而她脖子上的傷是皮外傷,敷點膏藥休養幾日就會好。”
薛湛珩這才放心,點頭道謝,朝床上看去,眼中的憂慮又多了一層。
之所以一直跟著盛沅沅,為的就是怕她出現意外。
卻沒想到百密一疏,終究還是出了差錯,如今想來實在懊悔不已。
太醫下去開藥了,還沒一會,賀襄從外面進來,在薛湛珩跟前單膝跪下,“殿下,屬下無能,未能追到賊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薛湛珩并不驚訝,只“嗯”了一聲。
賀襄頓了頓,又壯著膽子道,“太子心中難道已有答案?”
薛湛珩正在為盛沅沅整理衣襟,聞言轉過身來。眼中多了一抹陰冷,“她是誰派來的,你不清楚嗎?”
這話一出,倆人心中竟有了答案。
京城中盛沅沅的仇家不少,但能當著薛湛珩的面敢動手的卻沒幾個。
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誰,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把容極他們撤回來吧!”薛湛珩輕嘆口氣,甚是無奈。
縱然他已身居高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也總有一難平等之后,也多的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可話又說回來了,他若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好,即使在別的方面再出色又能如何?
很快賀襄便離開了。
剛才折騰一通,盛沅沅臉上沾了不少灰塵,面紗也破了好幾個洞,那顆堪比媒婆般的大痣若隱若現。
薛湛珩心神一動,讓人打了熱水來,摘下面巾親自為她擦拭。
這張臉的確很丑,坑坑洼洼滿是黑點,那顆大痣更惹人注目,可薛湛珩仿佛看不到似的,絲毫不介意。
熱氣蒸騰下,薛湛珩慢慢擦拭著,突然目光凝住。
他震驚地看著手中的帕子,再看盛沅沅已經擦過的半張臉,那光潔的皮膚猶如脫了殼的雞蛋,沒有一絲瑕疵。
什么黑痣?什么斑點,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那帕子上卻沾了不少黑色的東西。
薛湛珩瞬間秒懂,哭笑不得。
真難為了盛沅沅,居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保護自己。
也難怪,之前薛湛珩每每見到盛沅沅時,她臉上的斑點位置總有點不對。
但有面紗遮著,薛湛珩也看不真切,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現在才知道是何緣故。
不一會盛沅沅這張臉已經被擦拭干凈,那驚為天人的容貌再次出現,薛湛珩定定的看了許久,眼里一片柔情。
又過了好一會,薛湛珩起身出去,再進來時手里端著一個胭脂盒子。
打開一看,里面的化妝工具養養俱全。
薛湛珩沒學過女子描眉畫唇,但他學過丹青,只需把盛沅沅的臉當成畫布,像作畫那樣重新畫上不就好了嗎?
否則等盛沅沅醒來,發現自己的秘密暴露了,必然又要發怒。
薛湛珩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卻很有耐心,聚精會神的盯著那張絕美的容顏,看著她逐漸變成一張丑陋無比的臉,和從前幾乎一模一樣。
盛沅沅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才剛睜開眼睛,就感覺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痛。
“別亂動。”薛湛珩摁住她,“你脖子受了傷,剛涂上膏藥,小心一些。”
盛沅沅茫然的看著四周,剛掃過外窗戶時,才發現天都快黑了。
“我怎么會在這?”話音剛落,盛沅沅想到了下午發生的事。
“太子,你抓到那個黑衣人了嗎?”盛沅沅迫切的看著他。
“他現在關在哪里?你有沒有對他用刑?快帶我過去看看,我要把她大卸八塊!”
居然想勒死她,膽子真不小。
“他跑了。”薛湛珩如實告知,眼里的精光一閃而過。
“跑了?!”盛沅沅聲音猛地拔高,“你不會在跟我開玩笑吧?你好歹是個太子爺,你身邊的人又哪是吃素的,怎么可能抓不住一只小毛賊?”
薛湛珩用同樣震驚的目光看她,“若真是一般的小毛賊,他哪會害你的性命?這人就是沖著你來的。”
盛沅沅后背一涼,盛楚楚和薛怡然的臉在腦海中一一掠過,她們不至于這么狠毒吧?
雖然互相看不上眼,但自己又沒做過多對不起她們的事情,更沒到人神共憤那一步,現在這倆人卻如此惡毒的想來要自己的性命,這這這……
“不是她們派來的。”薛湛珩看出盛沅沅的想法,主動澄清。
可他眼神中卻帶著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盛沅沅。
“太子,有話就說。”盛沅沅還是第一次見薛湛珩那么清楚的在臉上擺出自己的心事,她要看不出來那就真成傻子了。
思索許久,薛湛珩扶著盛沅沅慢慢坐好,“本宮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盛沅沅很乖巧的點點頭,除了盛楚楚和薛怡然她還真想不出來自己還有什么仇家。
但看薛湛珩那么鄭重其事,想來那人應該不簡單。
“是太后。”
“太后?”盛沅沅這下真忍不住了,差點從床上跳起來,舌頭也打結了,“你,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太后怎會對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