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村里?什么時候回江臨?”正獨自攢幾句打油閑詩,肖瑤突然發來信息。
“后天的機票。怎么了?”何朵回復道。
要知道肖瑤這人向來事少,沒有必要的事情不會閑嘮嗑。
“我要離職了。”
“什么情況!你這是說氣話發泄,還是來真的?”何朵趕緊打過去電話。
“徐總已經批了,這幾天我交接完工作就走。知道你家里有事,所以前幾天一直沒跟你說。現在忙差不多了吧?你什么時候回來,走之前一起吃個飯。”肖瑤沉靜地說道。
“太突然了,怎么回事呀?”
“唉。”肖瑤嘆了口氣,沉吟不語,似是有很多話卻又不想說的樣子。
這可急壞了何朵,她最受不了這種吊胃口的聊天方式,忙不迭催促肖瑤實話實說。
“其實這件事情,說大也不算大,但我的確隱瞞了你,沒有第一時間跟你講過我的感情狀態,是因為我自己也不確定靠不靠譜。所以你先答應我,別生我氣。”肖瑤說道。
“我干嘛生你的氣,犯不著吧!快說!你不說我就真生氣了。”
“其實我是有男朋友的。”
“啊,誰?我認識嗎?再說有男朋友就要離職嗎?”
“認識。”
“誰?”
“……”肖瑤又突然遲疑起來。
自己認識的人,難道是王曦?武學楊?還是周放?田海?何朵把這些年自己聽到過的、和肖瑤能扯上八卦傳聞的已婚未婚男全說了一遍,甚至包括了她曾經開過玩笑的集團辦主任——已婚男士趙陽。
“都不是。”肖瑤依然在沉默的遲疑中徘徊。
“姐們兒,差不多就行了啊!到底是誰啊?連我都猜不出來。”何朵有些氣急敗壞。
“馮俊毅。”
馮俊毅,這名字確實有些耳熟,何朵大腦飛速運轉,終于一張舊臉浮現了出來。
“馮——我去,不是吧?清和茶莊老板馮俊毅??”
“嗯。”
“他不是有老婆有孩子的嗎?一兒一女,孩子們也都不小了吧?”何朵驚道。
“離婚了。”
“什么時候?我們在邏些旅游偶遇到他的時候,貌似還沒聽說過他離婚的事情。”
“那時候已經離婚了,他去邏些玩,就是去散心的。”肖瑤說道。
“所以你們那時候就暗生情愫了?”何朵狐疑道。
“……”肖瑤用沉默回答了何朵。
“好吧!終究是我太天真啊!”
何朵細細回想一年前四個人在邏些市自駕游時的一幕幕場景,不禁對自己的無知幼稚感到無藥可救。轉念一想,當時自己滿腦子都是付朗,沒有注意到肖瑤的些微變化倒也說的過去。不過依然還是好半天吃驚地合不住嘴,一個勁兒在院子里轉圈。
“難怪你說讓我不要生氣。雖然說好姐妹有了男朋友,我最應該祝賀,可是你——”何朵本來想埋怨肖瑤的隱瞞,但是話沒到嘴邊就咽下去了。
說到隱瞞,自己有什么資格怪肖瑤?自己和付朗之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也一直瞞著肖瑤嗎?
“可是你選擇他,我也不知道該怎么看。他畢竟有過家庭,又有兩個孩子。你一個青春正好的白富美,選擇他,有些委屈了。即便他是老板,是有錢的上層人士,那也是帶著兩個拖油瓶的人。”何朵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我知道,所以我才一直隱瞞呀!你可別跟我爸媽說。哦哦,不過你也沒機會跟他們說,嘿嘿!”肖瑤說著說著,吃吃笑了起來,電話的氣氛才算正式輕松下來。
何朵又不認識肖瑤的父母,哪來的機會告狀。
“但是感情這事兒,誰又能控制的住?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瞞到現在。我知道我和他的未來里,困難會有很多很多。”肖瑤放松下來后,說話的速度也正常了一些。
“所以呢,你就要為了他離職?”何朵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不是我要離職,是老板知道了,逼我離職。”肖瑤說道。
“我去!犯不著吧?談個戀愛就要讓員工離職了?哪條法律規定的?話說回來,既然你都隱瞞了這么久,江總又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發現了,告密了唄!”肖瑤哼道。
“靠!什么人這么惡心?心機偵探啊!”何朵再次驚訝地合不上嘴。短短幾分鐘的電話,跟拍了一部S級大戲一樣。
“是誰,想查肯定查得出來,只是我懶得在這上面花時間。總之就是,江總知道了,問徐總,徐總也才知道。徐總找我聊,問的很嚴厲,我就說那我離職。徐總同意了。”肖瑤長話短說講述道。
“就因為你和同行老板談戀愛?”
“不然呢?”
“犯不著吧!你在公司這么多年,對公司的忠心誰看不出來?領導犯不著因為你的個人感情就要讓你離職啊!”
“那是你這么想。我走到離職這一步,看似是我自己提的,其實就是被逼的啊!雖然說如果我死賴著不走,公司確實也拿我沒辦法,但我犯得著委屈自己嗎?”肖瑤的語氣有些激動。
“肖瑤,你得知道,你的傲氣,在公司里一文不值。只要你離職,管你是自尊自愛還是為愛獻身,沒有人會在意,反而還稱了那些小人的心。”何朵試圖再勸勸肖瑤。
肖瑤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輕蔑地笑了笑,說道:“我管他們?稱心如意還是奸計得逞,是他們的事情。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在江上香茗待了快十年,該還的,還干凈了,以后再也不用被剝削了。我終于可以突破一直以來給自己束的網,走出去了!”
何朵知道再說無意,也便作罷,心里反而升出一絲羨慕,不禁感慨道:“你還真是人如其名,逍遙的很!”
“嗬,我一直都很逍遙!”
雖然嘴上接受了這件事情,何朵內心卻還是希望肖瑤能夠留下來,思來想去,便給領導徐則易發了一條長長的微信。無非是細數肖瑤近十年來對公司的貢獻,從多方面闡述失去一個人材的惋惜,希望公司和領導們能夠多方面考慮,盡量避免人才流失之類云云。
然而徐則易卻連半個字的回復都沒有。
也怪。整個江上香茗,哪個人不知道自己和肖瑤關系親近?如此想來,江默言也好,徐則易也好,指不定還懷疑自己是知情人,故意幫著隱瞞呢!想到這里,何朵不禁覺得背后冒出來一絲涼意。
果不其然,兩天后何朵回到公司,當她醞釀了半天話術,調節好表情、恭恭敬敬來到徐則易辦公室,準備苦口婆心規勸時,話還沒說完幾句,就被徐則易自作聰明的狐疑表情氣的暴跳起來。
“徐總,你這是什么意思?別說肖瑤是什么人你清不清楚了,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也不清楚嗎?”
“這可不好說!”徐則易表情高深莫測地說道:“都說人心隔肚皮,我是愿意相信任何人。可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坐在這里的是你,你會怎么想?”
“我一定不會懷疑肖瑤出賣公司,更不會懷疑我自己的人格。”何朵說道。
“嗬,你說的輕松。要真是這樣,那你再干十年八年也做不到這個位置上了。”徐則易嗤之以鼻道。
“徐總,我在聊什么,你在聊什么?再說你怎么知道我就對這個位置感興趣了?”何朵盡量強壓著不滿,誠懇地說道:“我敬重您是我們信賴的領導,才來找您。雖然我跟肖瑤關系好,但我也不知道她感情上的事情。相反,我是在你們都知道以后、在兩天前才知道的!即便如此,我依然希望您能留住她。這其中確有一部分,是出于我舍不得好朋友的私心。但是客觀來說,肖瑤確實是公司培養了近十年的好苗子,她走了對公司來說真的是個不小的損失!”
雖然態度懇切,何朵的語氣里依然充斥著幾絲抑制不住的怨憤。
徐則易側過頭,稍微端詳了一下何朵,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以前真的不知道?”
這下真的惹惱了何朵。
“徐總,這句話我進來以后已經說了第三次了!您知道這話說出來多傷人嗎?”何朵吼道。
徐則易這才將信將疑地嘆了口氣,道:“你看,你又是這個性子。你也別浪費時間了,這件事情,說白了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何朵連招呼也沒打,怒氣沖沖地扭頭離去。
離開了一個星期,公司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然而坐在這個熟悉的辦公室里,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核心骨干和競爭對手的老板談戀愛導致引咎辭職,這么大的瓜爆出來,在這些同事之間卻似乎并沒有任何波瀾,就好像肖瑤的事情只是發生在另一個時空一樣。每個人就像麻木的螺絲釘,在自己的崗位上麻木地運轉著。
可這些麻木的面孔里,有不少人曾經都受到過肖瑤的照拂;這些麻木的面孔之下,也隱藏著那個舉報肖瑤的罪魁禍首。
何朵冷笑一聲,為一切感到不值。在這個酷愛博風捉影、捏造八卦的工作圈層里,任何人的風吹草動都不會逃離有心人的眼睛,何況是肖瑤這樣天大的八卦?這些人看起來貌似無動于衷,私底下肯定早已吆五喝六打成一片,只怕一個個都盼著趕緊下班,就能繼續吹噓感慨。
反正即便天塌下來,也是別人的天。
這些倒也用不著何朵推測,付朗早在第一時間就“匯報”了公司的各路動態。
“現在很多人都說,我們這兩年來丟掉的大單,都是肖瑤偷偷泄露給馮俊毅的。”何朵從寧水回來的第一天,付朗燒了一大桌子菜,給她接風。
“都是哪些單子?”何朵下意識地問道。
付朗給她夾了兩塊椒鹽排骨,自己呼哧呼哧扒拉了幾口米飯,說道:“誰會真的去問那些具體的事呀?反正就是說好幾個丟過的單子,還有好幾個客戶。”
“哼!我就知道。造謠者哪里有那功夫鉆研謊言的細節?這時候只要有人挑頭,有事可說,沒有人會去研究其中的合理性。”何朵氣呼呼地說道。
“是啊!墻倒眾人推。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三人成虎’。”付朗一碗飯已經干完。
“這么大的鍋,根本洗不干凈了,難怪肖瑤執意要走。唉!氣死!”何朵忍不住用筷子使勁戳盤子。
“消消氣消消氣,女神,乖!好好吃飯!”付朗趕緊給何朵添了一勺湯,寵溺地說道。
“相比那些只需臨門一腳就能看到的事實,人們更愿意相信想象中的最壞可能。這就是我們的公司,是我們逃都逃不掉的現實!”何朵嘆道。
“全天下不都一樣么!公司和公司之間都差不多的吧!”付朗說道。
“喲呵,突然這么老道,說的好像你歷經過多少滄桑似的。”何朵打趣道。
付朗頭一揚,傲嬌地說道:“那可不?好歹我也是換過幾份工作的人,我有故事的好伐!”
何朵撲哧一笑,無語道:“就欣賞你這謎一般的自信。”如此心情才稍微好些,自顧自說道:“肖瑤這兩天都不怎么來公司了,基本上是有事要交割的時候才來一下,估計其他時間都自己一個人窩起來難受去了。”
“那不至于吧!你別忘了人家是有男朋友的。再說,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一不開心就把自己藏在角落里。”付朗說道。
“哦對。”何朵心里略微輕松了一些,看著付朗毫不掩飾地大聲打了一個飽嗝,嫌棄地揮揮手,加快速度吞飯。
私底下請離職的老同事吃飯,是江上香茗固有的傳統,因此何朵著實排了好幾天的隊,才輪到和肖瑤單獨做正式告別。雖說對馮俊毅談不上討厭或者欣賞,單純在拖累肖瑤這件事情上,何朵這個做姐妹的就接受不了。所以當她火急火燎趕到餐廳,看到坐在一起的肖瑤和馮俊毅時,并沒有給出什么好臉色。
“喲,我說今天這風刮的奇怪,原來是有不速之客啊!”何朵也不就坐,酸酸地站在飯桌邊。
肖瑤早就猜到何朵的脾氣,跟準備好了似的,調皮地笑了笑,掰著何朵的肩膀按在了座位上。“嘻嘻,那必須呀!仙女駕到,旁人不帶點風裹點云啥的,哪能夠格坐在一起?”
知道自己太剛硬了也不合適,何朵便順勢坐了下來,只是嘴上還陰陽怪氣的說道:“好吧,既然是我們逍遙女俠的旨意,咱平頭老百姓也不敢不從。”
“何大美女還是這么幽默。一年不見,一切可好?”馮俊毅陪笑招呼道。
“本來挺不好的,但是跟肖瑤比起來,可以說很好。”何朵嗆道。
“咳,行了行了,姐姐,我怕了你了。”肖瑤擠眉弄眼地說道。
何朵故意白了一眼肖瑤,說道:“我這叫‘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別覺得自己談戀愛了,每天掉蜜罐里,就聽不慣老實人的樸實言語了。”
馮俊毅一聽,反而眉開眼笑,吹捧道:“才女就是才女,一張口就是金句,今天來就是聽才女教育的。吃點什么?隨便點,使勁兒點。”馮俊毅見縫插針地恭維道。
眼見繼續僵下去也不好,加上何朵天生不是做黑臉的料,便借坡下驢說了句:“好,放心,我保證不把馮大老板吃破產”。
“何朵,這些日子來喊我一起吃飯的人不說上百,幾十個總有了,但你是我唯一一個把俊毅叫上一起吃的。”肖瑤說道。
“哼,你拿我和其他人比?”何朵笑道,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肖瑤和馮俊毅卻開懷地笑了起來,“哎喲,你看我,又說錯話了,我錯了我錯了。”
“夾塊牛肉。”何朵吩咐道。
“好嘞!”肖瑤趕緊夾了一塊色香誘人的牛肉放到何朵碗里。
“你們倆感情是真好啊,真羨慕。肖瑤有你這樣的姐妹,我真的為她高興。”馮俊毅由衷感慨道。
“但是肖瑤——”何朵想說:但是肖瑤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實在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話一開頭,看了看肖瑤的臉色,也覺過于苛刻,便清了清嗓子,把剩下的半句咽回了肚子里,改口說道:“馮總,你是如何看待肖瑤因為你們的戀愛關系而被迫辭職一事的?”
馮俊毅不愧是老奸巨猾的成功企業家,不僅沒有因何朵的質問而不快或者尷尬,而是微微一笑,繼續用他一貫的儒雅氣質真誠地說道:“這兩件事其實本身不應該攪在一起去看。我和肖瑤是真心的互相欣賞和喜歡,并且希望以后繼續在一起,認真談戀愛,并且不排除將來一起組建家庭。當然,這個建立在我們今后共同的感情維護上。這是我們的感情。另一方面,肖瑤離職這件事情,本質上是江默言對公司管理的價值觀的結果,只是發生的誘因或者說直接因素是我們的感情。也就是說,即便沒有我和肖瑤的戀愛關系,如果有其他挑戰了江默言管理觀念的事情,同樣會有今天離職這樣的結果。”
馮俊毅一旦開始侃侃而談,那種企業家自信、自然、成熟和真誠的氣質就死死飄在了三個人中間,讓何朵對這個家伙一點氣也生不起來。相反,還有一種打工仔聽老板講課時賤兮兮的服從感,隱隱地沖撞著她薄弱的氣節。
看來馮俊毅早就等在這里了。
“可她的確因這件事離職了。如果沒有這件事情,她至少現在還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不菲的工作,更不會被人污蔑、落井下石、被人說風涼話、看笑話。因為你,她受了多大委屈,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何朵說道。
肖瑤剛想說些什么,馮俊毅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那種親密寵愛的感覺,全然落入何朵眼中。“是的,導致這個結果的原因是我,我不能否認,但我不能因為怕她離職就結束和她的關系呀!就為了能夠讓肖瑤繼續留在江上香茗,我就得和她分手,這才是傷害她也傷害我。相比之下,兩個人相愛并且在一起,不是更重要的事情嗎?”
“嘖嘖嘖,馮總。不得不說,我一個青銅,跟你這個萬年王者是真的沒辦法對話呀!真真說不過你!”何朵佯裝無奈地嘆口氣,搖搖頭說道。
“噗,你剛才說萬年王者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你要說萬年王八,哈哈哈!”肖瑤大笑起來。
看到肖瑤發自內心的開心,以及馮俊毅對她毫不掩飾的寵愛,何朵心里其實早已釋懷。人家戀愛的當事人都沒什么意見,她一個外人有什么好糾結的,因此也便不再言語。
馮俊毅殷勤地給肖瑤和何朵添滿飲料,接著說道:“如果說真的可以做些什么給肖瑤彌補,以我的能力,首先我肯定不會讓她餐風露宿,生活質量受到影響。我可以保證有我在,她只會過的更好。在這個基礎上,瑤瑤她想做什么,可以自由選擇,我都會支持。”
何朵下意識地捋了捋胳膊,做了一個哆嗦的動作,說道:“哎喲喂,‘瑤瑤’,可以不要秀恩愛秀的這么快嘛!我皮膚最近脫水厲害,不能再掉雞皮疙瘩掉了。”
肖瑤嘿嘿笑了笑,打斷了馮俊毅想繼續發表下去的話,說道:“跟著他我肯定不會受委屈,不過我并不是要通過他怎么怎么樣。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有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可不是附屬品,需要依附誰誰會過活。不過嘛,養我他肯定是要養的,嘿嘿!”
“好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只要你這個當事人無恙,我這個局外人,也就沒什么理由討伐了。吃人嘴短,還真是。”何朵笑道。
“那肯定呀,好歹我們也是一起共患難過的,實打實的生死之交啊!”馮俊毅興奮地拍拍桌子。
“是啊!”何朵想起來一年前在邏些的泥石流遭遇,當時多虧了馮俊毅的果敢和冷靜。那幾天在邏些市的游玩,她們沒少受馮俊毅照顧。
猛的,何朵恍然大悟道:“嗬,現在回想當時的種種,我這個大電燈泡,當的可真是瓦亮瓦亮的!我和小鄭在生死關頭高度緊張的時候,你倆說不定正上演生死情侶的患難劇情呢!而且,我還是個險些遇難的沉浸式電燈泡!如此這般對男女主的巨大襯托,你們哪是一頓飯能感謝完的?”
兩人彼此相視一笑,詭異之情溢于言表。馮俊毅笑著摟了摟肖瑤的肩,拿起飲料說道:“不論是我們之間的患難之交,還是今天我女朋友的好姐妹,我們都應該一起喝一個,感恩我們的相遇,也祝福大家以后都越來越好!”
“行吧!以后要對我姐們兒一萬分好,不然再把你送回泥石流那里溫故知新。”何朵挑眉說道。
“收到!隨時接受審計!”馮俊毅呵呵笑道。
“何朵,以后我走了,你一個人在公司沒有伙伴,要記得收斂脾氣,以免得罪太多人。還有,抓緊找男朋友啊!”肖瑤說道。
“知道了!”何朵敷衍道。
“肖瑤,等過了這段時間,你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就告訴你,我和付朗的事情。”何朵心里暗自說道。
真是:流言蜚語渾不顧,一身清氣任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