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趙夕霧的頭一陣刺痛,她起身揉了揉,順便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八點十分。
趙夕霧慌慌張張的起床洗漱,沒來得及吃早飯喝了口水,拿著包匆匆忙忙的出門了,在心里默默說著,昨天晚上就不該喝那么多酒的。
昨天著名作家紅玫瑰接受了他們的邀約,今天接受采訪,紅玫瑰從來沒有在大眾面前露過面也沒有接受過采訪,沒想到接受了沁原島的邀約,正好那天是趙夕霧的生日,他們就一起聚了餐,喝了酒。
剛進公司趙夕霧就趴在桌子上玩手機,眼皮似睜非睜,同事羅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還沒有醒酒嗎?”
趙夕霧抬頭看了看羅安,又趴下,“醒了,沒有睡醒而已”
羅安笑著放下手里的袋子,“沒吃早飯吧”
趙夕霧一驚,瞬間放下手里的手機,拿起袋子打開看了看,“羅安!你怎么那么好啊”趙夕霧回了一個親吻的表情,“愛你哦”
羅安笑了笑,“行了,吃完早飯干活吧,一會兒那個何老師就來了”
本來笑著的趙夕霧像是聽見什么不好的東西似的,瞬間臉上沒了笑意,聲音冷冷道:“什么何老師?”
“紅玫瑰老師啊”
趙夕霧疑問道:“他姓何?”
羅安拿出一張紙,用手指了指,“吶,何木歸,筆名,紅玫瑰”
“羅安姐!”
羅安聽見有人叫她,看見趙夕霧的臉色不太對,“夕霧”沒有聽清,羅安提高聲音又叫了一次,“夕霧!”
趙夕霧回神,“啊?”
羅安把桌上的紙收走,拍了拍趙夕霧的肩膀,“你沒事吧”
“沒事”
“我那邊有點事,一會兒何老師的事情你來對接”
趙夕霧剛想說什么,羅安就離開了。
……
趙夕霧走到沁原島的門口,迎接作家,緊張的手都搓的煞白。
不一會兒過來一輛黑色的車,從車上走下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士,趙夕霧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沁園島的記者,我叫趙夕霧”
男人伸出手,語氣深沉,“好久不見,趙夕霧”
趙夕霧把手收回,磕磕巴巴到:“好,好久不見”
何木歸從容開口,“不用緊張,我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們從容對望,沒有任何情感,眼里早就沒有了從前的那份赤城,也許在他眼里她就只是一個老同學而已,何必糾結過往呢,走不出來的只有她一個而已。
趙夕霧收回眼里的情緒淡定的說到,“我沒有緊張”
何木歸笑著說,“你的手都搓的沒有血色了”說完走到了趙夕霧的前面。
沁原島里,趙夕霧調整著攝像機,對對面的男人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何木歸推了推眼鏡,淡定從容的開口:“大家好,我是作家紅玫瑰,很榮幸的受到沁原島的邀約。”
趙夕霧:“紅玫瑰老師,您希望我們怎么稱呼您呢?”
何木歸:“我姓何”
趙夕霧:“何先生可以問一下您筆名的由來嗎?”
何木歸:“當然可以,其實最初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名字,后來我也用過初戀的名字,后來改了又改遇到了現在的太太,就決定用了紅玫瑰”
趙夕霧一怔,很快就又回到了狀態。
趙夕霧:“有什么重要的意義嗎?”
何木歸:“我的愛人就是我的玫瑰,獨一無二的玫瑰”
何木歸:“我只愛玫瑰”
趙夕霧:“是不是因為您的太太喜歡玫瑰海,所以您的小說才叫《玫瑰海》的呢?”
何木歸低頭笑了笑,“趙記者是不是沒有看我寫的小說啊”
趙夕霧愣了愣。
何木歸:“不是因為她喜歡玫瑰海,是因為我愿意帶她去看世界各地的玫瑰海,只是因為她喜歡。”
……
趙夕霧關了攝像機,羅安走了過來,“做的不錯。”
“謝謝”
趙夕霧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走出沁原島趙夕霧覺得空氣都是新鮮的,沒想到迎面撞上了何木歸,趙夕霧尷尬的搓手,內心糾結到要不要打招呼,沒想到何木歸先開口說了話,“趙記者,這是回家?”
“嗯”趙夕霧找準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盡量顯得淡定。
“聊聊?”何木歸推了推眼鏡。
咖啡廳里,兩人面對面坐著,何木歸喝了口咖啡,看著眼前一緊張就搓手的女人抿嘴輕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趙夕霧疑問道,“什么?”
“一緊張就搓手或者扣手”
說完趙夕霧就慌慌張張的把手松開放到了身側,“那什么,你找我來想聊什么”說完趙夕霧喝了口咖啡。
何木歸想了一下,“當初你為什么要改志愿”
趙夕霧失笑,“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當初很重要,現在只是好奇”
“什么意思?”趙夕霧疑惑道。
“當時喜歡你”說完這句話何木歸輕松了不少,趙夕霧像是聽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沒有反應過來,“你當時喜歡我?”
何木歸不可思議到,“你不知道?”
趙夕霧搖了搖頭。
“看來我落在你那的錯題本你連看都沒有看過”
趙夕霧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有一個他的錯題本當初趙夕霧的成績不是很理想,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后來的一段時間何木歸經常來給她補習,落在她家一個錯題本,他一直以為那就是一個單純的錯題本而已,從來都沒有看過也不想看,那件事情發生以后她就把所有關于高中的回憶封鎖在了紙箱里,就像她的記憶一樣,永遠不要再回憶。
何木歸又說:“我以為你知道呢,我一直以為你知道我喜歡你”
“我不知道,后來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我就沒有精力管這些了。”
“你就是傻,你不想想,我為什么天天跑兩公里買那個蟹黃包,為什么打完籃球只喝你送的水,為什么我會記住你的生理期給你準備紅糖水……”
還沒說完趙夕霧就打斷了,“我不喜歡猜,我沒有安全感,我害怕,我不覺得你會喜歡我,我覺得喜歡一定是要說出來的,我以為你會告訴我,何木歸,當初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也不敢和你報一個學校,我太害怕了,我怕你會離開我,對不起,對不起”說完趙夕霧的淚水浸滿了整個眼眶,她用手擋住希望眼淚不會流下來。
“趙夕霧,我在”
何木歸說完趙夕霧就放聲大哭,“當初他們都說我是諧星,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臨走的時候何木歸遞給了趙夕霧紙巾,“擦擦眼淚,以后少哭點,溫遲緲都告訴我了”
何木歸走到趙夕霧身旁,“都過去了,趙夕霧,放下吧”
何木歸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說,“包括我”
時間美化那僅有的悸動,也磨平激動。
趙夕霧一路飛奔到家,翻了高中時期讓她塵封的那個箱子,她努力翻找,找到了那個本子,坐到書桌上,仔細看了每一頁。
她想她知道他喜歡她就夠了,也許人生短暫,也許愛會消失,可是她已經努力生活過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