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佛有怒目金剛
玄奘徐徐道出佛門功能,面對一群雜學之士,面色無喜無悲,似乎毫不在意。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挑釁。
一刻鐘過去,玄奘所講的佛門功能,不但幾乎囊括了在場所有雜學作用,還又列舉一二三,說多了許多新奇的作用。
大家都快被玄奘的無恥驚到了,臉色難看,都想指著玄奘的鼻子罵。
然而,他們一看臺上陛下的神色,老神在在,一點也沒有心動的樣子。
陛下果真沉穩,心思難以揣摩!
臺上李元,確實挺淡定的。
他對這場面,一點兒也不驚奇。
唐僧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佛門妥妥的學霸,無數和尚內卷里出來的第一人。
說到研究經書,沒有誰卷得過他,他熟讀百書,對經書了如指掌。
然而,他并不是個書呆子,同樣還是佛門辯論第一人!
學佛,學的就是嘴皮子。
像唐僧這樣的內卷第一,嘴皮子第一,能把猴子念瘋的和尚,能輸給這些從事各行各業的普通雜學人士?
之前只是他不熟悉規則罷了,如今熟悉了規則,按照套路走,他怎么可能輸?
不過——
李元微微一笑,輸,贏,還不是在他的一念之間嗎?
他舉辦這場水陸法會,可不是要看誰會辯論,而是要選出真正的真才實學者!
“玄奘,你說的很好,朕都聽到了。”
待玄奘說完一句話,停頓喘口氣時,李元開口,阻止了他的繼續。
“然而你所說的,許多內容之前諸位已經說過了,再說一遍,沒什么意思。”
玄奘聞言,有點驚訝,臉上現出焦急神色,急忙說道:“陛下,可是他們能做到的,佛門也能做到……”
“那又如何?”李元打斷他的話:“事情有人做就行了,卻不需要每個人都去做。
若是佛門的話,朕會安排爾等按照百姓需求,操辦各地死事的。”
聽到這話,玄奘真的要急了。
這場水陸法會本是佛門法會,他更是為此準備良久,希望的便是佛門能被陛下看重,從而發揚光大。
但是呢?
結果不但沒有發揚光大,反而變成了一個專門舉辦喪事的群體?
玄奘整個人險些傻了。
在水路法會之前,佛門雖然沒有得到陛下重用,但是憑自己發展,在大唐已經占據一席之地。
辦喪事,佛門也做,但是只是他們所發展事物中的小道罷了。
如今陛下這句話,是想把佛門一朝打回原形嗎?
那么,他陳玄奘便罪孽深重了!
“陛下,不可啊!”
玄奘這時的臉色再也沒有那么云淡風輕,而是帶著一種痛惜之色,著急又惶恐。
“哦,為何不可?”
李元還是很淡定,他沒有任何可慌張的,對于他來說,沒有佛門,還有道門,大唐依舊是大唐。
沒有用的東西,舍棄便是了。
如果有可以替換的,當然要選擇其中最先表現,最忠心的。
“陛下,我佛門廣播四海,傳播佛法,怎可……淪為只辦喪事的……”
李元聽了這話,笑了,面對玄奘那已經明顯急起來的模樣,打趣說道:“死生,大事也,佛門不愿辦喪事,那就別做事了,高坐大堂之上也可,何必要理會那些愚昧的凡人呢?”
“這,陛下,萬萬不可啊!”
玄奘露出驚恐神色,陛下這不是想把佛門打回原形,這是要把佛門踢出國門啊!
他急忙辯解,道:“陛下,并非佛門不愿辦喪事,佛自從入住中原,就一直操持喪葬之事,實在是,實在是——”
“實在是,佛門還有更大的作用,陛下不知!”
“嗯,是什么作用啊?”
什么作用?
聽到這個詢問,玄奘深知,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機會。
死生之大,存亡之地!
他的臉色極速變化,臉頰上浸滿了大滴的汗珠,臉色嚴肅無比。
思索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玄奘沒有拖拉,抬起頭,目中有種豁出去的決然。
“陛下可知,佛有怒目金剛?”
“貧僧聽聞西北涼州,有大妖為禍,貧僧愿攜眾僧,前往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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