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湊的足夠近了,松風景平當然也是有所發現的。鏡子的上邊緣部分,似乎隱隱約約有一絲絲的裂痕。
順著這靜子的上邊緣往兩邊看去,鏡框似乎也有修補過的痕跡。
“哦……”松風景平直起身子才發現疑點。“原來如此。”
說起來,松風景平其實不比那位死者,也就是飾演大天使的演員要矮。
他直起身,站在鏡子這里才發現,原來死者是要高出鏡子一塊的。
松風景平趕緊走到鏡子后面。沒想到竟然在這里又遇到了工藤新一和小蘭兩個人。他們兩個在舞臺上轉啊轉啊,竟然轉到了這里。
松風景平以及工藤新一兩個人的目光,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鎖定在了地面上的那個平放的的鐵柵欄一樣的活動門上面。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那里這個時候夾著一根死者戲服天使羽翼上面的羽毛!
……
“好啦好啦。那就麻煩你們幾位現在再按照之前舞臺上的站位站好。”
已經經過了簡單審訊問話的幾位演員,這個時候已經重新回到了舞臺之上。
她們甚至戲服還沒有來得及換。
其實也是紐約警方的意思。畢竟她們也是案發現場的人員。之前的時候松風景平更是大致推測出了,兇手就是她們幾人之中的一位。等一會兒,還要給她們的衣服做硝煙檢測呢。
四名女演員各自回到自己在案發時候處在舞臺上的具體位置。
有的躺在舞臺中央,就在鏡子前方;有的跪坐在地;有的在雙手合十祈禱;有的站立原地,做驚嚇狀。
這是她們四個人的劇中角色,面對大天使飛升時候的表現。
“嗯……”雖然拉迪修隊長也承認,松風景平之前的推測的確有可信之處,可是現在看來,她們這幾名女演員似乎沒有一個有機會從上方射擊子彈,殺死死者啊。
“她們的身高,甚至還沒有鏡子高呢。死者怎么可能是他們殺死的嘛。”拉迪修隊長旁邊的警察這樣說道。
“也是啊……那好吧……”拉迪修隊長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暫時讓幾位演員下去,自己在看看是不是要著手開始調查舞臺之外的人是否有嫌疑。
“要不然就請你們幾位……”
可是,拉迪修隊長這里的話還沒有說完,松風景平的聲音就從舞臺上傳來。
“等一下!”
大家望過去才發現,這個時候的松風景平竟然就站在鏡子后方,他直起身子,眾人幾乎可以看到站在鏡子后面的他的眉毛了。
“我想,我已經大致知道案發經過了。拉迪修隊長。”一邊這樣說著,松風景平一邊從鏡子后面走了出來。
這一番做派,倒是讓一旁邊的工藤新一看得直咧嘴:“真是有夠裝的,這個家伙……”
小蘭掩嘴輕笑,也不說話。能讓新一這個活躍的家伙這樣憋悶的,似乎自己也只遇到松風警視這一個人呢。
“啊?”
拉迪修隊長和他手下的那些紐約警局的警察這個時候也來到了臺上:“松風警官啊,你是說你現在已經把案子解決了?”
松風景平一愣隨即擺手:“哪有哪有,我只是想明白了案子的經過,知道了兇手是誰。”
隨即他又朝著拉迪修隊長笑了笑:“至于解決案子,還是要拉迪修隊長你們來動手啊!”
“那、那快快請講!”拉迪修隊長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要知道,死去的這個男演員,在百老匯這里可是頗有名氣的。甚至在北美范圍之內,都是有著不少的粉絲。要是自己把這件案子辦得漂漂亮亮的,那……
松風景平也不再賣關子,直接開口解釋起來:“諸位也看到了,剛才我是站在鏡子后面的吧。”大家一致點頭。
“那么,鏡子可遮住我了?”
“這……”鏡子其實是不如松風景平高的。
“我與死者身高相差仿佛。鏡子既然遮不住我,如何遮得住死著呢?”
“對呀……不對,死者不能蹲一蹲之類的嗎?”一名紐約警察這樣說道。
“欸——穿上死者身上的那對翅膀,整個人就不能彎曲了。”倒是拉迪修隊長站出來解釋。
“沒錯。”松風景平點了點頭:“我剛剛已經問過工作人員了……”
說著,他引領著大家走到了鏡子的后面。“因為鏡子其實不夠遮掩死者,所以,他們動用了這塊活動門板!當時的死者,就是站在活動門板的向下通道之中,這才完完全全被遮住的。”
“怎么可能……我們沒有接到通知說是會用活動門板啊?”幾位演員驚呼道。
松風景平搖了搖頭:“工作人員那是故意不說的。”
他指了指鏡子。“其實這鏡子一開始是可以遮住死者的。不過,能遮住死者,死者不用進入活動門板之中的通道里面,那兇手的計劃豈不是不能用了?”
“所以,鏡子上面被兇手可以破壞了一點,工作人員沒法子,只能把這面所有演員視作‘幸運鏡子’的鏡子去掉一些,而又不敢說這不吉利的事情。”
“這樣,就不得不動用,活動門板了。”
“再說了……”松風景平頓了頓,“其實也不是所有演員都不知道。”
他指著那位演戲的時候應該躺在鏡子前方的女演員:“她就很清楚這一點嘛。畢竟死者升空之后,打開的活動門板,還需要距離最近的她來關上啊。”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女演員羅絲的身上。
“這……”拉迪修隊長瞪了過去:“這樣關鍵的信息,你怎么不說呢?”
這可是大事。說與不說,直接關系到舞臺上這些人有沒有嫌疑啊。
作為唯一知道這件事情的演員,羅絲不主動說出來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畢竟幾位女演員身高所限,現在不能做到從上方射入子彈,可是如果死者當時身體是在活動門板通道之中,那誰都可以做到了吧。
“我……我……”羅絲退了兩步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松風景平繼續說道:“還有,死者身上的燙傷,怕不就是你把剛剛射擊完的手槍放上去,企圖造成‘手槍被從高處拋下’的錯覺時候弄上去的吧。”
“死者手上血跡殘缺部分,怕也是抓在你的手套上弄掉的,現在,你敢把手套翻過來給大家看看嗎?”
說著,松風景平一指那個地面上的活動門:“現在,活動門下面的通道之中怕是還有死者的血跡,以及彈殼吧!”
“啊!果然!”
紐約的警察還真的發現了這些東西。并且,那個羅絲的手套之上,也的確有著血跡……
“我之所以殺死他……”羅絲梗著脖子,要說什么的樣子。松風景平理也不理,直接扭頭便走。
“唉,松風先生啊,別急、別急著走,這次真的是要謝謝你了。”
松風景平輕輕搖頭,回應拉迪修隊長說道:“哪里,其實再有一會兒,等你們諸位騰出手來仔細把舞臺查上一遍,我說的這些都是可以輕易發現的。問問工作人員,這些大致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