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囿于市井之間,難免不沾染風塵。
扶風和墨軒閑來無事之下,也會前往女閭,欣賞佳人扶搖琴。
聞香閣,作為定安唯一的女閭,非尋常人可以入之。
若非高雅志士,望族世家,貿然闖入者,必定吃些官司。
聞香閣二樓雅間內,一女子輕紗遮面,以手撫琴。
綺戶外,一只細柳探入屋內,春光明媚。
扶風興致使然,緩緩走道身姿窈窕的才女背后,在才女疑惑的目光中和煦一笑,禮貌說道:
“不才略知音律,姑娘可否伴舞一曲?”
“可”,女子也是毫不造作,起身施禮,欣然應允。
扶風端坐,修長的手指落于弦上,一曲清歌從口中唱了出來:
柳下聞瑤琴,
起舞和一曲
仿佛如當年
翩若驚鴻影
…………
一曲唱罷,女子看著扶風的目光更為驚異,但很快就將其收了回去,微微一笑,說道:
“定是出自大世族公子,才能如此才華橫溢。”
“姑娘何出此言?”扶風問道。
而這位撫琴佳人,舒了舒柳眉,笑著說道:
“縣邑之地,未有望族之人,而近期也沒有名門世家光臨,你們二人,可是那魏司民與墨令史?”
扶風心里驚嘆,這女子不僅生得漂亮,身材傲人,竟還如此聰慧。
白羊兒欺我也!她與我說女子皆是某處大于腦子的生物,卻不料,還有此等絕色!
扶風收回思緒,沒急著回答,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說了句:
“繼續說來,本公子聽聽。”
女子嬌然一笑,秀指朝著墨軒遙遙一指,清脆的聲音從小口發出:
“你的這位朋友,沉穩內斂,寡言少語,雖氣度不凡,但少了幾分書卷之氣,此人應當是墨令史。”
不遠處的墨軒絲毫沒有被拆穿身份的尷尬,認可地點了點頭。
繼而女子又繼續說道:
“吾觀公子不凡,不只是公子談吐,而是舉止之間所流露出來的德行。”女子秀手撫了撫鬢角,
“對吧,扶風公子。”
扶風點了點了頭,算是默認了。
扶風略帶欣賞的看了眼前女子一眼,對她的身份也好奇了起來。
正要詢問,聞香閣門口忽然熱鬧了起來,似有打斗聲傳來。
扶風與墨軒對視一眼,起身下樓,身后的姑娘欲言又止,旋即,嘴角流出盈盈笑意。
扶墨二人剛一出門,一道人影橫飛過來,卻被兩人躲避開來,人影摔落在聞香閣門口。
他起身罵罵咧咧,斥責扶墨二人不接住他:
“爾等可知我為何人?倘若摔壞了,可賠得起?”
緊接著,又指著將他摔落的人怒罵起來:
“腌臜潑才,本公子還沒找與你麻煩,你倒先動起手來!”
被這個罵街男兒指著鼻子的人,約摸與扶風一同年紀,他一臉淡漠,俊秀的面龐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將腰間青銅短劍拔出,指向罵街的潑皮。
潑皮見這是個不好惹的主,又將矛頭指向了扶風墨軒。
“你兩人可知曉我父何人?信不信我叫魏司民與他面首墨令史將你二人抓入大牢,吃盡苦頭!”
扶風擦了擦臉上啖水,眸子變得深沉,一巴掌將聒噪的男子摑翻在地。
男子雙眼一翻,陷入了暈厥當中。
…………
扶風和墨軒收拾完此人,正要轉身回去,卻被后方持劍男子叫住:
“感謝兩位兄臺出手相助,吾名初柏。”劍客說出了名諱,又補充道:
“劍客,初柏。”
見他開口,扶風墨軒也停步,朝他點了點頭。
“扶風。”
“墨軒。”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對方的名字,他們沒有忘記現如今彼此的身份。
而旁人這個時候才認出兩人,竊竊私議起來。
“竟是兩位大人,難怪敢于當眾摑人。”
“他們不是同好嗎?怎會出現聞香閣?”
兩人臉色越來越黑,看著說話的幾人。
那幾人倒也識趣,只是一盯,便退卻了。
而初柏則意味不明地看著二人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兄臺樓上雅間一敘?”
扶風對著初柏說道。
“可。”沉默寡言的劍客初柏簡言簡語,在扶風的帶領下來到二樓。
見扶風墨軒二人還帶了一人上來,先前的歌姬溫婉一笑,透著輕紗,別有一般風情與嫵媚。
酒酣耳熱之際,已然月牙當頭。
“初柏今夜可有去處?”扶風偏頭,看向左邊的俊秀劍客。
初柏低著頭,與兩人同行著,過了許久,才堪堪開口道:
“吾自有去處,在此地散了吧。”
聞言,扶風墨軒停步,與這位劍客月下告別,目送他消失在遠處樹影中。
“真是一個悶葫蘆,和你有的一比。”扶風搖了搖頭,沖著墨軒調侃道。
墨軒不知道怎么表達,沉吟片刻語道:
“我不如他那般自由,我還有使命需要完成。”
說完之后,兩人也不在言語,朝著住處自顧自走著。
扶風低著頭,看著地下的影子,心里想著事情。
是不是因為自己限制了墨軒,讓他在這個小縣邑陪著自己做個小官,他真的快樂嗎?
每個人的道路不同,如果真的成了墨軒阻礙,自己心里也會過意不去吧。
…………
次日,日曬三竿,扶風在庭院里看到了初柏的身影。
初柏立于門旁,閉目養神。
扶風輕咳出聲,想要搞明白這位沉默寡言的劍客怎么出現在自己的庭院之中。
初柏聽到聲音,緩緩睜眼,就這樣看著扶風,過了一會,才說道:
“扶風兄臺雅居不錯,可否……借宿一晚,一晚……即可。”
扶風沒有多想,點了點頭,拾起一個石子砸向土墻隔壁,墨軒便探出頭來,看著扶風庭院的二人,撓了撓頭。
肩膀上的機關小犬,機械地搖著尾巴,跳下土墻,朝著院子里的陌生人緩步而去。
初柏看著這機關犬,眼神中流露出好奇之色,正想伸手摸一摸即將到身邊的機關犬,卻被扶風的喊聲嚇了一跳。
機關小犬口中吐出火苗,繼而熄滅。
它的身體還在走動,頭顱卻是掉落在地上。
墨軒怔怔看著父親送自己的改良版機關犬,被初柏一劍尸首分離,心中痛的無法呼吸。
扶風則是在回味著初柏出劍的速度,換作是他,也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法師一旦被刺客近身,下場也莫衷如是了。
可憐的機關犬,死后還不能平息下來。
…………
ps:工作壓的我喘不過氣,抽時間寫的,有的時候靈感被斷斷續續的工作影響,可能劇情不是那么完美,但是我用心啦!
仲秋即將來了,祝大家中秋都能與家人團聚,一起賞月吃月餅!
我是回不去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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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泊
呵呵,笑了,寫的時候明明第二分卷,發布的時候卻給我跑去第一分卷,沒顯示發布,重新發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