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很冷靜,“仲任,我們先不急著分兵,我先帶一部人馬趕往酒泉,你們到張掖把流民安置好再行動。”
魏越同意關羽的決定,“鮮卑人寇邊,一般都是從九、十月開始,十一月份結束。步度根衛隊出現在這里,說明他們才開始第一波劫掠,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衛荷,“為什么王帳衛隊出現,代表劫掠剛開始?”
閻忠冷冷一笑,“仲任,王帳衛隊是步度根的直屬力量,作為先鋒可以給后續的鮮卑部落開路。”
“最先進入我大漢,肯定也能搶到最多最好的糧食財貨和女人。”
衛荷有點不明白,“伯誠,明知道鮮卑人會來寇邊,百姓為什么不躲進城池?”
閻忠嘆了口氣,“怎么沒有?可是涼州是風化土質,又氣候干燥,根本不利于筑城,一般的土城都是城墻低矮,很容易被攻破。”
西北的風沙大、水源少,泥土很容易風化。
古代筑墻用的是粘土,在西北卻要挖開表層的風化泥土才能獲得。
衛荷他們也知道西北筑城不易,但沒想到城池的防守這么弱。
不過他們建設牧場和農場,打算燒制磚瓦用于建筑,倒是不擔心筑城的問題。
閻忠一路上已經知道關羽他們的想法。
“云長、仲任,我們沒必要另外筑城,武威往西很多小城鎮,甚至連縣城都是人口稀少,我們只要選擇幾個城池,重新進行建設,就能建設起穩固的根據地。”
關羽點點頭,“蘇雙已經提前在做這件事,不過,他沒有官方的身份,不知道現在進行得如何。”
閻忠譏笑,“無所謂,涼州不作為的官員太多,他們巴不得我們入駐,能保護他們的安全。”
......
在雒陽的趙季晨他們,當天就得到了鮮卑寇邊的消息,馬上做出了反應。
呂聰、張郃、張遼和高順、韓當全部被抽調出來,帶領訓練好的三千護衛,押送大量的物資出發。
遼東的事情決定之后,也要年后才能出發。
張郃他們可以打完和鮮卑人這一仗,再返回洛陽。
典韋和臧霸氣得哇哇直叫,趙季晨沒辦法,只能說服韓當留下和于禁、古馳一起,等南方的紅薯種子到達后最后出發。
胡銳和劉玄名,在泰山、丹陽召集的鄉勇,都以糜家商隊的名義陸續來到了雒陽。
于禁手下訓練的護衛,從來沒有斷絕過。
有了鮮卑人寇邊,護衛的輪訓很快就可以完成,入冬后,就可以分散回到泰山和徐州,安靜地等待黃巾起義的到來。
......
關羽、衛荷帶著商隊和流民,趕到祖厲城得到了祖厲長劉雋的歡迎。
聽到劉雋的名字,衛荷突然想起,這時候張繡應該就在祖厲做縣吏。
經過暗中打聽,衛荷果然找到了張繡。
衛荷馬上提出要求,“劉君郎,我們迎擊鮮卑,需要有熟知武威情況的當地人,可否讓我從縣吏中挑選一些壯士?”
劉雋哪里知道衛荷的心思,很爽快地回答,“本地官員本來就要配合特使,何況你們還是為了驅逐鮮卑,有需要的人員,你們盡管征辟。”
張繡自然被衛荷挑選到自己的身邊。
在祖厲補充了一些物資,衛荷又趕到姑臧和賈詡會合。
賈詡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在武威不僅招攬了不少士氣,更因為鮮卑人寇邊,招攬了大量的游俠和勇士。
衛荷熟悉的就有梁興和張橫,還有一個是句種羌的首領滇吾素。
歷史上的滇吾素,184年隨著北宮伯玉、李文侯一起造反,拉攏了句種羌,可以極大地削弱了叛軍的力量。
北宮伯玉和李文侯,只不過是一介小兵,居然能鼓動湟中義從胡造反,這其中本來就有很多蹊蹺。
他們挾持了邊章和韓遂,最后又被韓遂反客為主殺掉。
這其中沒有貓膩誰會相信?
北宮伯玉和李文侯,應該是被韓遂推到前面的可憐蟲!
衛荷和滇吾素進行一次長談。
“滇吾素首領,羌人實際上也是漢人,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滇吾素點點頭,“從血脈上講,我們都是同一個祖宗,可是千年的時間過去,已經很少有人去注意這件事。”
衛荷嚴肅地說,“那是因為你們喪失了文化的傳承,沒有華夏文化的熏陶,你們才會胡化成為外族。”
滇吾素,“仲任先生講這話,是想告訴我什么?”
衛荷,“我有個建議,如果你們愿意學習漢文化,真正的回歸華夏的懷抱,我可以保證,以后你們就是真正的漢人!”
滇吾素苦笑,“仲任先生,不是我們不愿意學習漢文化,包括鮮卑、匈奴,哪個民族不仰慕博大精深的漢文化?”
“可是,你們漢人的百姓,都沒機會接觸漢文化,何況是我們這些胡人?”
衛荷沉默了。
古代的知識傳承和保留都不容易,又被貴族們緊緊地握在手中。
雖然也有有識之士喊出‘教化萬民’的口號,真正落到實處的人卻很少。
不管是羌胡還是匈奴、鮮卑,從部落時代到夏商王朝,實際上都是中原逃難出去的漢人發展起來。
華夏的文化,也是從春秋戰國,才開始形成系統,流落在外的漢人,自然沒有系統文化的傳承。
再加上他們幾千年來,已經融合了很多外族的血脈,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中,又形成了野獸般血腥的性格,徹底淪落為異族。
五胡亂華是一次華夏民族的大融合。
只是這次民族融合的過程太慘烈,漢人付出的代價也太高!
衛荷決定從現在就開始做起,在保住漢文化精髓的前提下,真正的開始教化萬民。
“滇吾素首領,如果你們愿意加入我們,我保證,你們的孩子都能學習漢文化,你們羌族以后就是漢人。”
滇吾素神情肅然,“仲任先生,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我句種羌全族加入你們,絕不背叛!”
衛荷點點頭,“你可以把我這話告訴其他的羌人,特別是湟中義從胡。”
“湟中義從胡如果愿意加入,我可以專門設立一營為湟中義從營,湟中義從營沒有漢胡之分,只有忠誠和勇敢的戰士才能加入。”
滇吾素躬身行禮,“仲任先生,我一定為你傳話給湟中義從胡,我相信,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踴躍參加,重現當年湟中義從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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