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幽坊市,雖說地處于大乾王朝之內(nèi),但確實已經(jīng)極為偏遠(yuǎn),再向東百余里,便出了大乾地界,進(jìn)入趙國的領(lǐng)地了。
南域雖是五域之中最為偏僻的,疆域卻同樣廣袤,哪怕是修煉者,有多少人都是終其一生,都未曾踏出過南域一步,正是因為這個世界,夠大,夠勁道!
就連自己所在區(qū)域的傳承,都把握不住,去了外面就能改頭換面重新開始了?修仙者這種不乏好賭之人,可抱著這等‘逆風(fēng)翻盤’心思的,大多都已經(jīng)葬身于天地之間。
而楚眠前來的北幽坊市,聽起來是一個聚集了三教九流的低端修仙者聚集地,但上輩子的豐富經(jīng)歷,早已教會了楚眠一個平凡樸素的道理:窮山惡水出刁民。
并不是說他們壞,只不過是限于有限的條件、有限的資源,以及有限的知識儲備,綜合各方面的影響,這里的朋友,民風(fēng)都比較淳樸,無論說話做事,都比較崇拜優(yōu)勝劣汰的道理。
也甭管這是正理兒還是歪理兒,我的拳頭大,我就是你爹;相反地,你的拳頭大,你就是我爺!
就像現(xiàn)在這樣……
看著面前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眼睛滴溜溜亂轉(zhuǎn)著,下巴微昂間流露出幾分傲意的少女,楚眠不由得心頭微笑,上次跟自己這么裝逼的那個女人,墳頭的草也不知道有沒有長出來。
“長得倒是俊俏,你想進(jìn)北幽坊市?”
楚眠聞言頷首,無視了對方那前半句話,將淫蛟信物取出,在少女的面前晃了晃,“在下林胥,有信物在身,敢問姑娘,這北幽坊市可在附近,又如何才能進(jìn)入?”
“呸!”
少女長的人模狗樣的,說出的話卻透出幾分男人的狂放。猛地將狗尾巴草吐掉,用力地在地上碾碎,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姑娘’也是你能叫的?我!李佳玉!北幽坊市第一美女……唉唉唉!兄臺!輕點兒,疼……”
李佳玉話只說了半截,就被楚眠擒住了脖頸,引氣境三階的威壓并不能讓她屈服,然而下一瞬,眼前那明晃晃的靈焰,幾乎將她的神魂烤干。
從底層摸爬滾打的經(jīng)驗,讓她很快便認(rèn)清了形勢,連連求饒道:“小女子只是賺點辛苦錢,咱別一言不合就燒人啊……”
楚眠懶得廢話,掌心之中的靈焰瞬間熾烈,李佳玉認(rèn)命的大喊,“別殺我!我將所知的一切盡數(shù)告訴你就是了!”
“不廢話?”
“不敢!”
再多說一個字,她相信這個人會毫不遲疑地殺掉自己。原本只是想著坑個外來的修仙者,好多賺些靈石補貼家用,如今看來,還是小命比較重要。
楚眠滿意地點頭,將對方放開后,靈焰化作鳳凰,隨即一化二、二化四……眨眼之間,便將少女團(tuán)團(tuán)圍住,斷絕了對方逃跑的可能。
李佳玉雙肩聳拉著,整個人就像是斗敗的公雞,實在想不明白,明明一個年紀(jì)輕輕的人,怎么就有這么多心眼兒?
難不成,這人是個修為通天的積年老怪?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飛速抬頭,瞥了楚眠一眼,看到對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一個激靈,趕忙指著不遠(yuǎn)處那一道絕壁道:“激活信物,前八后六左轉(zhuǎn)三寸,退五進(jìn)九橫移,躍龍門。”
眼見著楚眠并未說話,李佳玉忙道:“我說的自是真的!”
“無妨。”
楚眠擺了擺手,沖她點頭道:“請。”
李佳玉:“……”
哪怕對方說的無差錯,可如果放著現(xiàn)成的工具人不用,就顯得楚眠很呆。至于這個工具人是男人還是女人,是帥哥還是美女,對于楚眠來說,無所謂這些膚淺的外在因素,只有展現(xiàn)出內(nèi)在價值的,才是好的工具人。
“前輩請跟在小女子身后。”
李佳玉在北幽坊市已經(jīng)生活了許多年,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修仙者,可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簡直將猥瑣、不要臉發(fā)揮到了極致。
自己不說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在北幽坊市這一畝三分地里,也絕對是排得上號的美人,結(jié)果就被如此對待……這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可她還偏偏沒辦法,只能認(rèn)命般地走在前面,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同樣雕刻著淫蛟的信物。
“等一下。”
李佳玉身形一頓,難道對方終于治好了眼疾,發(fā)現(xiàn)了老娘那前凸后翹的美?
“進(jìn)入北幽坊市之后,是不是不能爭斗?”
聞言,李佳玉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狞c頭道:“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此地本就混亂,若是再恣意爭斗,怕是早已毀滅了。”
“好,”
對于如此干脆的回答,楚眠分外滿意,然后指了指對方腰間的儲物錦囊,微笑道:“搶劫,勞煩快一些。”
李佳玉感覺整個人的思維都凝滯了,因為進(jìn)了坊市之后不能爭斗,所以才在進(jìn)入坊市之前,優(yōu)先割一茬韭菜嗎?
做人豈能如此無恥!
“小女子,這都是小女子安身立命之物……”
“那只能等下一個修仙者帶我進(jìn)去了。”
楚眠遺憾地打斷對方的話,靈力不講道理般浩蕩而起,漫天火浪洶涌奔騰間,一只不死鳥虛影自其中展露嘹亮鏗鏘!
“鏘——!!!”
威壓浩然降落,李佳玉胸口起伏間,一口逆血接連噴出!臉色蒼白如紙,毫不猶豫地將儲物袋扔了過去,“我爺爺就生活在坊市之中,你若是殺了我,他會立刻知曉!”
她是真怕這個神經(jīng)病把她順手給干掉,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楚眠的目光微微一頓,接過儲物錦囊,在一番簡單地查探過后,滿是嫌棄地撇撇嘴,“這么窮?”
儲物錦囊之中,靈石錢財稀稀落落的擺放著,法器丹藥近乎于無,窮的簡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聽到楚眠的詢問,少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臉色羞紅,咬著槽牙艱難道:“已經(jīng),不少了!”
突然生出了一股負(fù)罪感是怎么回事?
而且,為了這仨瓜倆棗的,確實沒必要演的太過啊……
演技與收入不成正比,楚眠也懶得再多說什么,顛了顛破爛兒一樣的儲物錦囊,隨手又給她丟了回去,“窮鬼。”
我!
李佳玉的秀拳,頓時硬了。

鵝不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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