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澈原本以為謝廣寒意識到自己話多之后會注意一下。
沒想到整個上午教室跟住了一只嘰嘰喳喳的麻雀一樣,聲音不大但惹人煩。
不少人皺著眉找尋聲音來源,發現是謝廣寒又不約而同地假裝沒聽見。
宴知書作為那個被念叨的人,覺得自己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甚至還問了糯米有沒有什么辦法能終止喋喋不休卡,答案顯然是沒有。
第一節課謝廣寒跟她說小學一挑三,從此一戰成名沒人敢惹他。
宴知書:是嗎?真厲害。
第二節課謝廣寒跟她聊興趣愛好,從吉他到鋼琴,又從籃球到美術。
他還說自己這次能分到7班多虧藝術加上的分,雖然他很少去畫室,但架不住他是個繪畫天才。
宴知書:哇喔!好厲害。
第三節課謝廣寒跟她講他這兩年在校外認識的一些兄弟,其中一場架里順嘴提到了龍哥。
宴知書頓時來了精神,側頭看著他,“你認識龍哥?”
謝廣寒點頭,“其實也不算很熟,但是見過兩次面。不過他那個妹妹是真的……”
說完沖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是楚楚嗎?”
“你知道?你怎么認識的?”
“陰差陽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前面那人。”說著她抬起下巴指了宴澈的方向。
謝廣寒瞪大了眼睛,“他也認識啊?”
“知書妹妹我可跟你說啊,方楚楚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要么跟她關系搞好點要么就離她遠點,要是跟她結仇了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
“謝廣寒你給我站起來!講話講了一節課不累嗎?要不要喝點水到講臺上來講?”物理老師眼里迸發出的寒光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
“不用了老師,你繼續你繼續。”
他站起來垂眸看著宴知書,然后偷偷在草稿本上畫了個憤怒老虎遞過去。
可能是他的老虎畫得是在太搞笑,宴知書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旁邊那位同學,什么這么好笑?分享出來大家笑一笑,正好我講課講累了放松一下。”物理老師二連擊。
宴知書乖乖起身,“沒。”
物理老師緊繃著臉走下講臺,目光盯著兩人——揚手、抽出草稿本、看見小老虎。
小老虎畫得略微夸張,左眼大右眼小,和她生氣要罵人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再加上老虎臉上那頗有識別性的劉海和痣。
物理老師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聽!”
于是兩人灰溜溜地從后門出了教室,手里拿著試卷站在走廊。
宴知書在外面豎起耳朵聽了十來秒的課,確定講的不是她的錯題后,轉頭問謝廣寒,“你剛剛說……不要跟楚楚結仇,是什么意思?”
謝廣寒原本還擔心她會因為被趕出來不開心,可聽見她這么一問馬上又來了精神,連忙靠近她壓低聲音:“就是字面意思。”
“要是我聽別人說那肯定不敢這么跟你講,但那真的是我親眼看到的,她把人家一個小姑娘打得滿臉是血,頭發都被剪掉了。怎么跟你形容呢……就是剪成我現在這種發型,懂吧?”
他指著自己的寸頭,不可思議搖了搖頭,“我當時在現場,本來是去撐場子的,沒想到看到這么殘暴的一幕。”
“她為什么這么做?”
“這年齡段還能為什么啊?除了自己喜歡的男生喜歡別人,還有其他理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