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因為直到第三節晚自習過去一半,謝廣寒還是沒有回來。
他不學無術是年級所有老師都知道的事,夏莉并沒有太意外。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讓宴澈回教室,結果他也跟著玩消失。
夏莉一個頭兩個大,打架事件還沒開始處理現在又開始逃課,她上輩子是作了什么孽?
*
此時校園的某個圍墻角落——
“跳下來!別怕我在下面接著你!”謝廣寒仰頭看著圍墻上的人影鼓勵道。
宴知書蹲在圍墻上犯了難,雙手緊緊拽著旁邊的樹枝,她就不該聽謝廣寒的鬼話跟他一起翻院墻逃課!
她聲音顫抖:“這太高了!我不敢跳!”
“別怕,這地上是沙土摔也摔不疼的,更何況我還在下面呢,不會讓你摔的。”他越是信誓旦旦的保證,宴知書就越慫。
她不怕蛇蟲鼠蟻,也不怕牛鬼蛇神,唯獨怕高。以前去游樂場能玩大概只有旋轉木馬。
宴知書:糯米,催眠卡能對自己使用嗎?
把她催眠跳下去也是行的。
【以防出現不可逆傷害,催眠卡暫時無法對宿主本人使用。】
她探頭又看了眼地面,心里狂錘退堂鼓,“算了算了,我不出去了,你走吧謝廣寒,別管我了。”
“我走了等下下課你還沒下來要是被保安發現可不就完了?”他想了想,“等著啊我去給你找根棍子,你撐著下來。”
手機突然響起,嚇了宴知書一跳。
是宴澈。
她都沒想直接掛斷,沒想到第二個電話接著打了過來。
掛了第二個又有第三個。
宴知書沒辦法,只能接。
對方靜了一秒,似乎有些意外電話竟然打通了。
“你人呢?!”
他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著急、緊張和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宴知書一愣,“我,我在外邊,很安全人沒事,你不用擔心。”
“位置。”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你下課了就先回去吧,不用來找。”
“謝廣寒跟你在一起?”
宴知書莫名心虛,“嗯……”
“在干什么?”
“你問這么多干嘛,說了讓你下課直接回去。”
“我找到了一根竹竿知書妹妹!”說著兩米長的竹竿被謝廣寒單手揮上圍墻,穩穩地搭在她面前。
又說:“你慢點,別著急!”
她反應過來連忙捂住聽筒,卻聽見電話那頭說:“我都聽見了。”
宴知書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謝廣寒還在嚷嚷,“你在上面玩手機多危險啊,不安全先下來。”
宴澈深呼出一口氣,忍著怒意:“我再問一遍,你在哪?”
*
臨近晚自習下課,學校附近車輛開始多了起來。
宴知書坐在東門的奶茶店,目不轉睛盯著校門口,嘴里重復機械地嚼著珍珠。
謝廣寒正坐在她旁邊吃水果撈,一口一個速度極快,口齒不清地問,“他真是你親弟弟啊?除了一個姓你倆身上沒一個相似點,長得也不像。”
沒等她回答又說,“不過倒也說得過去,要是有人像我對你那樣欺負我姐,我肯定也沖上去揍他。”
話音剛落,門上鈴鐺響起,宴澈走了進來。
他面容清冷,緊抿著嘴角,眉峰凌厲輪廓線卻柔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氣的緣故,整個人散發生人勿進的氣息。
額前的碎發被汗濕,耳根微紅,也許是跑得太急現在還喘著氣。
黑T襯得他的皮膚發白,單手緊握的手機閃著紅色的呼吸燈,應該是快沒電了。
難怪他那么急,宴知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