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來,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不能再喊了,要保存體力。
一直到夜里,祠堂的門終于被人打開。
是溫佩來了。
送來食物和水給她。
她現在哪有胃口吃東西,一看到溫佩便急紅了眼,“媽,我不是妖,真的不是。”
“先吃點東西。”
溫佩扶她起身,用筷子夾了塊炒肉片喂到她嘴邊,她轉過臉,不想吃。
“瑤瑤,聽媽的話,好好吃飯。”
“他們打算怎么處置我?”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當家的和三琴的爺爺通過電話,約了明天正午見面。”
老爺子下了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祠堂,還要餓著童瑤。
溫佩是趁他們睡著,偷了祠堂的鑰匙過來送飯。
看著童瑤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手腳都勒出紅痕,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真怕兩個冥頑不靈的老爺子明天一碰頭,要對童瑤動殺念。
“知道新房在哪里嗎?”
她心一橫,放下碗筷,從兜里掏出公寓的鑰匙塞到童瑤掌心中,快速解開童瑤身上的繩子。
“你到新房那邊避一避。”
她邊說邊將童瑤扶起來。
“房子里家電齊全,什么東西都有,你打車過去。”
她扶著童瑤走出祠堂。
被綁得時間太長了,童瑤手腳都是麻的。
她被溫佩攙扶著,出了祠堂左右環顧,怕被人發現。
娘倆兒都不敢搞出大的動靜,輕手輕腳,走得小心翼翼。
出了四合院的大門,童瑤呼出一口氣。
“這里不好打車,你往前面走……”溫佩正小聲交代著,給童瑤指著路,身后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公寓那邊不行。”
說話的是童遠山。
溫佩起夜的時候他就醒了,看到她從他的衣服兜里拿了公寓鑰匙,他猜到溫佩想讓童瑤去那里避風頭。
可那間公寓在他名下,老爺子是知道的,躲在那里根本不安全。
溫佩拍著胸口,被他嚇了一跳。
她順了口氣,問他,“公寓不行,那讓瑤瑤去哪?”
“我聯系了霍先生,他馬上就到。”
溫佩吃了一驚,“你什么意思?”
“現在女兒的安全最重要,老爺子再不講道理,他能跟霍先生過不去嗎?”
“所以你就讓一個男人把咱們女兒帶走?”
“只是暫時的。”
溫佩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總覺得他太偏心那個男人了,不知道他怎么跟霍景司認識的,還非要瑤瑤跟姓霍的見面相親。
瑤瑤拒絕都沒用。
“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處?要把女兒賣給他?”
童遠山頓覺冤枉,“我哪有收好處?霍先生是我朋友,他對瑤瑤一見鐘情,想娶咱們瑤瑤,他條件那么好,我觀察過他好一陣子,覺得他不錯,這才放心給瑤瑤介紹。”
“你覺得不錯,瑤瑤不一定這么想。”
“現在不是爭執這個的時候,霍先生為人正直,我拜托他的事他肯定辦好,他不會把瑤瑤怎么樣的,你放一百二十個心。”
溫佩還想說什么,不遠處停住一輛黑色轎車。
車內的人按了一下嗽叭。
認出是霍景司的車,童遠山抓起童瑤的手,強行拉著她往車子那邊走。
“爸,我住旅館行不行?”
童瑤內心十分抗拒,她往回抽著手,“我不想住霍景司家里。”
“你一個女孩子住旅館我不放心,霍先生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忘了是他救的你嗎?”
“你這是想讓我以身相許?”
“當然不是,爸爸跟霍先生有交情,生意上還有點往來,他真的是好人,你相信爸,爸不會害你的。”
與其讓童瑤被關在祠堂,等著被處置,還不如讓霍景司照顧她一段時間,正好讓年輕人互相了解,增進一下感情。
霍景司知道他們家的情況,但他一點都不介意,明說就是看上童瑤了,非她不可。
開始童遠山覺得霍景司有病,病得還不輕。
直到霍景司堅持兩個月,每次約好見面,他都非常準時出現在約定地點。
哪怕童瑤放他鴿子,他還是會去,風雨無阻。
最重要的是霍景司救過童瑤的命。
“聽爸爸的話。”
童遠山語氣強硬了幾分,把童瑤拽到車旁,他拉開車門,將童瑤塞進去,給她系上安全帶。
駕駛位上的男人穿的是睡衣,外面套了件長外套,可想而知他出門時有多急,衣服都來不及換。
他淡淡地看了童瑤一眼,視線越過她,看向童遠山,很禮貌地說:“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
童遠山點點頭,不忘提醒他,“對了,我們家瑤瑤對海鮮……”
“過敏,我知道。”
霍景司接下他的話,輕笑了聲:“她的事我都知道,記得很清楚。”
童瑤心里頭別扭。
被自己的爹親手送到一個男人的車上,搞得好像要把她從此托付給這個男人一樣。
“爸,我能不能……”
“不能。”
童遠山打斷她的話,“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別整幺蛾子。”
“我是想說,我能不能帶上自己的行李。”
童瑤語調抬高了些。
事已至此,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跟著霍景司回去。
“你等著。”
童遠山暗暗松口氣,屁顛屁顛地跑回四合院,沒過一會就把童瑤今天收拾好的行李拎了出來。
一個行李箱,還有一個雙肩包。
東西放到后備箱,他不放心地看了眼車內的童瑤,千叮萬囑:“乖乖的,別嚇到霍先生。”
童瑤:……
這是怕她又爆發出無法自控的靈力,嚇壞霍景司嗎?
“童先生不用擔心,我生來膽子就大。”
霍景司唇角上揚,笑容意味深長。
不過他戴著面具,沒人發現他在笑。
他把車開起來,朝著麗景灣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把車開得飛快,油門一直猛踩。
童瑤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十分忐忑。
還沒到地方,她已經在心里琢磨是不是該整個約法三章?
霍景司不害臊。
他跟她睡過一張床,雖然沒發生什么,但這個男人有點危險。
“那什么。”
她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專注開車的男人,低聲嘟囔:“你給我安排一間客房就行,有獨立衛生間那種。”
霍景司嗯了一聲,她連忙補了句:“最好是一樓的客房。”
他的房間在二樓,她住一樓的話,可以跟他保持好距離,彼此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