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離上玄照 小春秋筆
又來...這種眼神,令沈謹言又想起了昨夜那些瘋狂的舉子。
幸虧他反應得當,及時撤退,不然休想消停。
“萬萬沒想到,三郎竟然有此天縱的詩才,一旦作詩,便是絕世詩篇。”
“如今京城都在傳,三郎是詩仙下凡呢。”
這兩句說完,凝翠已經毫不掩飾眼中的傾慕,心中更是暗自歡喜。
哼,若是你們知曉那日引發七彩仙鶴異象的詩文,也是我家三郎所作,只怕要給你們把眼珠子瞪出來...
“啊這...只是有感而發,靈光乍現而已。”
“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
沈謹言趕緊擺了擺手,努力解釋。
“婢子才不信呢,不過箱子送到,婢子也該回去稟告夫人,就只能先行告退了。”
凝翠笑嘻嘻地行禮,隨即離開。
這俏丫鬟...
你不明白,有時候風頭太盛,并非是一件好事...
沈謹言無奈搖頭。
他收拾好心思后,將目光又放在了兩個木箱子上。
補償?謝禮?
呵呵,兩個老銀幣...
裝模作樣的打了一架,真當我看不出來?
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毛都沒傷到一根。
兩個儒道四品的鴻儒,若真有心出手,何必搞這么大動靜。
兩個老銀幣,一唱一和的,肯定在暗中達成了某種皮歪交易。
還送來兩口箱子,這目的,不言而喻。
“看來那篇原作詩篇,是要不回來了。”
沈謹言搖了搖頭。
不過好歹送來兩口箱子,也算有個安慰...
然而,當他滿懷期待打開大箱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我尼瑪,這是個什么東西?
一堆破銅爛鐵?
大箱子中,裝的是一坨銹跡斑斑且黑不溜秋的東西。
依稀還有些模糊的輪廓,似乎是一件盔甲?
怎么,還有一封信?
沈謹言這才注意到,盔甲上還有一封‘子期小友親啟’的信箋。
懷著疑惑將之打開。
‘子期小友,原作詩篇老夫就借走了,小友雖是熱忱相予,老夫卻心中甚是不安。
老夫特將此珍藏數十年的甲胄送于小友,聊表心意。’
神特么熱忱相予,我竟無言以對...
這老頭有點良心,但不算多...
他耐著性子接著往下讀。
‘此甲胄乃是當年老夫親自從魔宗大護法身上扒下來的,天下十大神甲之一,甲名離上玄照。
不過,此物在扒下來的時候,出了那么一點點小意外,但大體還是完好無損。
此甲封存數十年,只需小友三滴精血,便能將之重新喚醒。
切記,此物威能非同凡俗,但卻有莫測兇險,當慎用。’
離上玄照?
沈謹言心中掀起巨浪,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堆破銅爛鐵。
他持信之手,也跟著抖了三抖。
竟然是離上玄照?
天下十大神甲,排名第三的離上玄照!
竟然就是眼前這坨破銅爛鐵?
傳聞這件離上玄照,一直穿在魔宗大護法的身上,就連睡覺都未曾脫過。
那位魔宗大護法憑借這件甲胄,兇威滔天,不可一世。
尤其是當年蕩魔一戰,天下伐魔。
魔宗死傷無數,山門被毀,就連魔宗宗主那般絕頂人物,都折戟沉沙,被圍殺殞命。
但那位魔宗大護法卻逃脫升天,正是憑借離上玄照的神妙。
好家伙!
這老頭良心大大的有!
沈謹言看著眼前這坨爛鐵,心頭真是樂開了花兒。
日后有這件甲胄傍身,且不說能否大殺四方,起碼自保,當是無虞。
他強忍著激蕩的心情,轉頭又看向那口小箱子。
大祭酒都這么大方,你安國公應當不該那么小氣才是...
小箱子打開,里面除了一封信箋,還有一只毛筆。
筆身通體碧玉,筆頭不知是用何物所制,灰中略帶一絲緋紅。
看著倒像是個不俗之物,不過這次他先讀信。
‘子期小友,原作詩篇被那老匹夫搶走,吾深感痛心。
既此事發生于吾之府邸,吾自有其責。
遂以此筆,贈于小友,當聊表吾之歉意,還請小友笑納。
此筆名為小春秋,老夫觀小友文氣充沛,卻暫時只至九品,苦于無法落文氣于紙間。
此筆有貫通文氣之妙用,可令小友提前邁出一步,一詩出,千軍歿!
小友請放心,原作詩篇吾遲早拿回來。’
這筆,當真是個好東西,就是這筆的名字,多少有點騷包...
沈謹言將小春秋筆握在手中,頓時眼睛一亮。
文氣通過引導,確實可以落于筆頭,且凝而不散。
以文氣為筆墨,落字而弄乾坤!
正是儒道踏入八品立心境才有的特殊玄妙!
九品立身,能令人強身健體,百病不生,可卻無絲毫斗戰之能。
八品立心,可就徹徹底底上升了一個檔次,開始有了與其他修行體系爭鋒的能耐。
也是儒道凌駕于其他修行體系的開端。
不得不說,小春秋筆在八品以上的儒道修行者眼中,就是廢物。
但對于九品之人,當是神物!
不愧是積年老銀幣,送禮都送成藝術了,完全無法叫人拒絕...
沈謹言嘆了口氣,默不作聲地將小春秋筆揣進自己懷中。
那么接下來,就該處理這件離上玄照了。
“大祭酒的信箋中所言,需三滴精血,方才能喚醒此甲。”
“且先試試...”
咬破手指,只能放出一般的血。
再說了,他也屬實沒那份勇氣,干這種自虐的事。
石胎震動,一股莫名的氣機從竅穴之中涌出,侵入他的身體內。
一番氣血搬運,終于臉色蒼白地從指尖擠出了三滴精血。
‘啪嗒’
‘啪嗒’
‘啪嗒’
三滴精血,準確無誤地滴在了甲胄上。
可等了一會兒,精血都快干涸,也不見這甲胄有何動靜。
難道老頭兒誆我?
沈謹言咬咬牙,耐著性子,決定再等片刻。
卻沒想到,就在此時。
那堆他眼中的破銅爛鐵,竟然無端從箱子中漂浮起來。
同時,甲胄上的銹漬,開始逐漸退去。
露出了原原本本,離上玄照的絕世風采!
他像個傻子一樣的,癡癡地看著眼前的神甲,嘴里還喃喃自語。
“臥槽!好帥!”
離上玄照散發出猩紅色的光芒,映照著他清秀俊朗的臉龐,增添了一絲莫名的邪氣。
但這時,沈謹言一怔,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喚醒是喚醒了,可我該怎么穿上它?
在線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