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這般得意,如此詩意
天空中云霧四散,空中的沙石被大地捕捉,紛紛掉落下來。
大量的沙石沙沙的落在人們身上,身穿戰甲的炎國士兵們不擔心其中夾雜的石頭,哪怕是馬車一樣大小的巨石,他們也有能力躲開,但那些流寇就沒有那么好運了,他們雖然也穿著防風沙的衣物,但無法防御巨石的墜落。
他們還在思索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天空中不斷下落的巨石沒有給他們思索地時間,他們打斷了法術的施展,迅速向著別處奔命。
“老陸,我們還活著,是嗎?”
陸澈看著周圍天師,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他看向一旁擺放著的幾具尸體,以及已經完成包扎的傷員,一時間分不清這里就究竟是現實還是幻覺。
他還記得,他掙脫了莊余生的阻撓,向著流寇離開的方向奔去,但他受傷的右臂在不斷地失血,他用來按壓傷口的布條已經被浸透,但他還在不斷向前奔跑,鮮血一點點灑落在大地之上,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他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我還不能倒下。”他一直在喃喃自語道,“我還不能倒下,我要將消息帶給大家.......”
他的體力已經支持不住了,重重的迎面倒在沙地上,但他的視線依舊看著前方,企圖用自己的手臂拖著自己的身軀向前爬行。
但他做不到,他只能看著,看著眼前的大漠。
這時,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閃亮的光點,剛開始,他以為那是閃耀的星星,但隨著那星星變得越來越近,越來越亮,他以為那是敵人向他放出的法術攻擊,頓時泄了氣,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
他陷入了昏睡,當他再次睜開眼睛,他看到的是滿天星辰,他嘗試著爬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一個奇怪的機械造物包裹著,他可以明顯感覺到,那機器正在向自己體內注射著某種液體,那伸出手要將那個機器取下,卻被人一聲呵止。
他看向聲音的來源,見到一個身著奇怪戰甲的人正在給自己的其他隊員包扎。
“血液解析還沒有完成,單單靠我的血液無法將你身體內失去部分補充,你只能等待身體自我恢復,我能做的只有包扎止血了。”
“請問您是.......”
林顧生走到他身邊,取下他手臂上簡易介質醫療儀。
陸澈見自己原本幾乎要被斬落的手臂竟然恢復如初,眼中滿是震驚。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沒過多久,那那片地界便升起了狂沙。
林顧生的眼中么有任何情緒,身后的飛翼展開,噴射出藍色的粒子狀顆粒,將他送向天空。
“為什么?”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
在看到那顆信號彈升空的時候,他又一次陷入了回憶,便下意識地飛向了那個地方,他將三支隊伍的幸存者救了回來,將聚集到一起,并斬殺了落單的流寇,完成這一切后,又將那些已經遇難的信使的尸體帶到了他們的身邊,為幸存者治療傷口。
他在心里問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和他們明明都不認識。
雖然這么想著,但他手中的動作就沒有停過。
他曾經也見到過一樣的事,但是,他逃走了,雖然是命令,但那就是逃走了,明明可以救下一人的。
他飛到沙暴的上空,舉起“短劍”,這是一款便攜式球狀閃電發射器,從功能上來說,它就是一款機關槍。瞄準中心的眼,限制接觸,一個看不見的圓球脫離了他的掌控,向著目標飛去。
它擊中一塊瀕臨分解的巨石,并將其介質作為目標物,將周圍的同介質物體全部分解。
沙暴漸漸散去,他看清了下方正在混戰的雙方。
玉門城軍方向他無法干預,但他仍可以出手。
三條光線從天空中墜落,落在流寇的人堆中,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能量裝填中。”
用最大功率打出三發射線,林顧生抽出腰間的長刀,向著下方飛去,他不知道對這些人使用能量武器能造成多大傷害,索性一口氣用最大功率進攻,大范圍殺傷性武器可能會傷害到玉門城軍,所以就不用了。
那么接下來就近戰吧,實彈武器用在他們身上實在是太浪費了。
林顧生已經沖到了那些人的面前,他們想要拔刀進攻,卻被擋下了。
下一刻,林顧生揮動長刀,劃開了那人的胸膛,熾熱的血液揮灑在空中,唰啦啦的落在地上。
他身后的人見有人沖到他們之中,企圖從身后偷襲,但林顧生身上的推進器噴射出一道火光,將他的身形帶到了空中,他也順勢斬下了那偷襲之人的頭顱。
身形在空中轉動一周,將一人踢到在地,下一瞬,深處左手,一塊盾牌展開,展開瞬間形成的動能猶如一塊鐵錘一把,將那個倒地之人的頭顱擊碎。
一梭子由玻璃形成的尖刺向著他刺去,卻被他展開的盾牌擋住了,那個術士沒有想到林顧生的反應那么快,他退到護衛身后,等待著法術的再次凝聚。
但林顧生沒有給他機會,他的左臂的盾牌重新收縮成小臂的大小,一根短箭伸出,向著那人的頭顱飛去。
速度之快,那人完全無法反應過來,腦袋被刺穿,隨后發生了爆炸,火光中夾雜著金屬破片和頭骨的碎片,刺入術士身旁的護衛體內。
玉門城的士兵將和他們混戰的流寇清剿完畢后,傻傻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著拿在人群中不斷上下飛竄的身影,他們不知道該怎辦。他們不敢接入,他們不敢賭,如果那人將他們也作為目標該怎么辦?
韓琦雖然知道林顧生的身份,但他也不敢下命令讓士兵們去幫助他。
因為,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介入的戰斗了,不,這不是戰斗,這是屠殺。
戰爭,是人類譜寫的詩章。
當這片大地上有生靈降生之時,斗爭便開始了。
植物與植物,植物與動物,動物與動物。
人類只是將這場戰爭放大了,僅此而已。
這世間的一切,皆是自然,如此富有詩意;如此這般,盡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