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澄很少時候會表現出這么強的攻擊性。
這回是真的有些動怒了。
造謠造到她和她爸的身上,說實話,很惡心。
她的微博一經發出,便受到前排吃瓜群眾的關注,評論點贊量激增。
「回應澄清竟然真的來了?!確實啊,安月澄,安雍臨,搞不好真是一家子!」
「臥槽,那我之前不是罵錯人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聽信謠言。」
「是啊是啊,爸爸接女兒回家,這不是再正常不過嗎?有的鍵盤俠真是離譜!」
「你還真別說,安月澄和安教授眉眼間還真的有幾分相似!不過就是氣質完全不同,安月澄清冷,安教授溫和卻也嚴肅認真!」
但也有人不撞南墻不回頭。
「她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說安教授是她爸,那我還說安教授是我爸呢?」
「就是說啊,連點證據都沒有,不是純忽悠人呢嗎?」
她真的會無語。
安月澄抬手按按額角,所以說,果然是永遠不該對鍵盤俠懷抱什么希望。
隨他們去吧。
……
養病的日子總是過得格外舒坦,一覺睡到自然醒。
時針才指到八。
安月澄的生物鐘素來如此,想偷懶都難。
體溫沒再飆高,大約是穩定下來了。之后只要每天按時吃藥,應該很快就會好。
樓下安安靜靜的,這個時間,安雍臨和阮校齡都已經去上班了。
齊燦也不在,八成是履行他向安雍臨所說的“明天就會到位接待A傳大交流團隊”了。
阮校齡在餐桌上給她留了便簽。
「粥在鍋里溫著,早上買的小籠包在廚房,涼了就熱一下,有什么事情隨時聯系我和你爸。或者你樂意找燦燦也行。」
“……?”
什么叫,她樂意找齊燦也行。
她爸媽到底對她和齊燦的關系親密程度,有多大的誤解啊……
安月澄隨手把包子在微波爐里熱了下,一邊吃一邊打開手機。
消息接連彈出。
「齊家弟弟:出門了,想我隨時call我,我秒到。」
秒到,他以為他是哆啦A夢呢?說大話臉都不帶紅的。
「衛依:有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還想要安教授也出來澄清,哪來的那么大臉啊,無語住了。」
衛依脾氣直,有時候氣性上來的,能怒懟十八條街。
戰斗力是很強的,但與此同時,生氣傷身也是難免的。
于是,安月澄勸慰:「無語的人+無語的事=大烏魚。還是不要想那群奇葩了,影響自己的情緒和生活實在沒必要。」
「安教授:澄澄,齡齡給你留了早飯,記得吃,我今天課少,會早點回家。」
「阮老師:澄澄,好好吃飯。」
他們家是非常熱衷于疊字的。
安月澄敲著屏幕,乖乖巧巧地應答,視線上移,落在了最新的一條消息上,秀眉不自覺地蹙起。
「朱源:月澄,聽說你病了?我今天沒事,買了水果和補品,去看看你。」
她覺得她之前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朱源是聽不懂人話嗎……?
而且到現在還在她面前裝好人,屬實搞笑。
過于陰魂不散了。
虧她以為朱源前陣子消停是改邪歸正了。
她忍不住輕嗤一聲,徑直起身,確認將大門反鎖無誤后,才放心下來繼續吃飯。
……
彼時。
蘇禾鎮賓館。
“齊大少爺,咱們兩個大男人,在賓館開房真的好嗎?還開的是間大床房!”尚初臣手上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嘴上還止不住地吐槽著。
“只有大床房了,不然怎么辦?”
少年淺淡散漫的聲音輕飄飄地傳進耳中,尚初臣手上動作一頓,恨恨轉身,緊盯齊燦。
“姐姐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她,你家實在太遠了。”齊燦眉梢輕挑,慢悠悠地向他解釋。
尚初臣撇撇嘴,心里暗罵一聲妻奴,嘴上又忍不住叨叨:“那你也可以把我請進家門嘛。”
“不太方便。”齊燦淺淺掃過他電腦上的一行行代碼,半晌看不出有成功的跡象,調侃說:“尚商大神,你還沒入侵成功,不會是水平退步了吧?”
“放屁。”尚初臣生來傲氣,最聽不得別人否定自己,說話的功夫,手指敲擊的速度又快了許多。
進度條飛躍。
屏幕刷地一黑,再次亮起來時,便已經是一整個手機頁面了。
“相冊你來看?”鼠標移至相冊,尚初臣沒敢點下去,一來怕長針眼,二來怕齊燦把他刀了。
少年垂下眼睫,微翹的眼尾不經意流露出的陰戾,看得尚初臣汗毛直立。
他往邊上挪了挪,示意齊燦坐過來。
“嗯。”半晌后,齊燦才應聲,沉著氣息,點進相冊。
表面上的照片都沒有任何問題,有科研討論的,有校園風景圖,有動漫社合照,還有聊天記錄截圖等等。
毋庸置疑,有隱藏相冊。
尚初臣傾過身子,熟練敲擊鍵盤,“啪”地一聲回車按下去,一串相冊的名字便亮瞎了他們的眼睛。
「風騷**、純情**、女大學生***、浪且*……」
齊燦薄唇繃緊,眸底暗色翻涌。
渾身散發的氣場足足能冰凍半徑十米的一個圓。尚初臣是這么覺得的。
所幸,隱藏相冊的縮略圖只會顯示最新的那張。
朱源大抵是為了掩人耳目,每個隱藏相冊的第一張圖片,都是風景照,很普通。
“你覺得……”尚初臣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開口:“你未來女朋友會在哪個相冊——”
話音未落,少年一眼刀就飛了過來,尚初臣頓時噤聲。
齊燦滑動滾輪,視線停在最末位的文件夾上——「墜入人世間」。
是與其他均不同的文藝風。
握住鼠標的修長手指瞬間加了幾分力,指背青筋凸顯,清脆的鼠標鍵聲響起,相冊中的內容,也展露面前。
尚初臣早就轉身趴在床上,雙手捂眼,保護自己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他聽見身側少年的呼吸愈來愈重,甚至還能隱約聽見骨節錯動的咯吱聲。
不知道相冊里都有什么東西,讓他炸毛成這樣。
尚初臣雖然好奇,但好奇與生命比起來,他還是選擇更惜命!
“尚初臣,幫我查查,朱源現在在哪兒。”齊燦此時的聲音像磨損的琴弦,生澀低啞。

拂十頁
頸椎病犯了,脖子后腦勺疼。 寶子們一定要多運動別久坐,太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