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三管齊下
“好了好了,現在講講我的辦法。”
許惜年先在黑板上寫了個“一”,然后說道:“粘性,我們綠芝現在已經有了一批客戶了,粘性就是說,要讓他們有再來綠芝消費的欲望。”
“我們這樣搞,告訴在綠芝消費的顧客,憑借本次購買的保健品包裝盒,可以在下次購買此保健品時獲得一定額度的優惠。”
杜文娟驚愕,“好主意啊,就是這樣的話,恐怕也有很多在其他地方買了保健品的人,拿著他們的盒子來要優惠...”
自己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乖乖,這還搶了其他店的客戶進來啊!”,鄧佳妮也驚嘆。
柳檸兒和李青山面無表情地做筆記,對于老板的時不時冒出來的那些鬼點子,早就已經習慣了。
許惜年又刷刷寫了個第二條。
“團購?”
“對,這個團購是啥意思呢,就是說咱這一幫人,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吧,咱們一塊去買東西,這樣商家賣得不是就多了嘛,咱們也能打一個折扣。”
鄧佳妮點頭,“哦,就是優惠唄。”
“對,而且這個團購有什么好處嘞,就像你買某款產品,如果你一下子大量購入太多,就會產生一個消化這些產品的產品周期,在這個周期里你是不會再對產品進行購買的,但是如果換成團購,就完美的抵消掉了這個周期。”
杜文娟驚訝,“這東西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許惜年沒回答,轉身一筆一劃的在小黑板上寫下行字——“暖冬鉅惠,這個冬天,我們一起去綠芝買保健品。”
底下幾人面面相覷,等著許惜年講他的高見。
“這不是眼看著快到11月11日了么,西方管這個節日叫光棍節,多沒人性,多冰冷啊,咱們就在這會搞這么個活動。”
“單純的打價格戰,那是勞民傷財,換成優惠活動,這就不一樣了,我們現在就做這個活動,讓顧客來團購,只要能湊齊一個十人的團來購買,就有優惠。”
李青山想了想,“這很難湊吧,普通人想湊齊十個人不容易啊。”
“別急,我舉個例子嘛,這才剛講了一半,團購是方式,那么優惠是什么呢?”
又利落的在黑板上寫了倆字,“滿減。”
“打個比方,滿三百減三十,滿五百,減五十,總之,你湊的滿減越大,優惠的力度也就越大,所以咱們這個團購并不強制人數,你就算自己一個人拼團,只要能湊夠了滿減,照樣享受優惠,只不過人越多越容易湊更高的滿減嘛。”
柳檸兒顯然得到了許惜年真傳了,舉舉手。
“我覺得搞些方便客人組團的手段也很重要。”
許惜年點頭。
“咱們綠芝緊鄰天林新村,這就是地利啊,這么龐大的一個社區可是塊大肥肉啊,把這一片居民先吃下來就不容易了,等明個去搞搞,這叫團購模式試驗點。”
說完轉身又在黑板上寫了個三,提高綠芝認證含金量。
“我暫時把這個提高的招數,定為軟文的形式。”
李青山:“就是你之前寫的那些沒營養的文章唄。”
“沒營養咋了,大家就愛看這些啊。”
三竹成功依靠的三板斧是投傳單、做義診和電視節目,老史是靠的是啥?
就是軟文!
要么說他是天才呢,這玩意說不好就是他發明的。
腦鉑金公司,作為一家生物健康公司,員工里最多的居然不是理科生,而是文科生,這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那么何為軟文呢,就是要在文章里植入廣告,而且這個植入堪稱是無跡可尋,讓人不僅想看你的文章,還對你文章里介紹的東西好奇。
除了那本席卷全球,腦鉑金后續的軟文更是教科書級軟文營銷操作,制造熱點,營銷輿論,對腦鉑金的每次活動都寫新聞報道式的文章,來描寫當時的盛況。
等四人一走,許惜年提筆伏案創作,先寫了一篇《不要在綠芝買保健品的十個理由!》
這自然是靠唱反調博眼球,跟那啥一樣,說不要,實則是要。
又寫了一篇《你不知道的內幕——我在保健品店打工的那些年》
這是受柳檸兒啟發,文中詳細講述了一名在保健品店工作的員工,是如何在老板的脅迫下做出了一系列的腌臜事,從一個純真善良的小姑娘,慢慢沉淪在黑暗里,在良心的不安和譴責中度日如年。
許惜年的文風犀利又真實,這要歸功于當初喜歡玩知乎編故事,創作了不少這種風格的小長篇,對于這方面的創作非常有經驗。
寫至后面部分,甚至把自己的情感都代入了這位員工之中,寫這員工在黑暗中守住了最后的良心,如何與邪惡的店長做對抗,還來了一段反轉的劇情,一路與她合作的記者竟然是反派的人,甚至后面都寫到了頗為血腥的肉搏,然后...
然后許惜年一摸腰子,這種熟悉的感覺。
卡文了...
隨即是止不住的疲憊,好像一恢復了這幅十八歲的身體,那種身上無窮無盡用不完的精力,那種分泌旺盛的荷爾蒙。
得鍛煉,這得鍛煉起來!
你看看,賣保健品的身體虛了,第一時間想著的都是鍛煉。
只有失去過才懂得珍惜,許惜年還不想他的小腹肌變成那攤軟趴趴的啤酒肚。
滬海這幾天降溫,夜里小風嗖嗖的,許惜年隨手披了件外套出門。
天林這附近公園挺多的,他之前看見過一個。
一路小跑過去,街上亮堂又熱鬧,轉到公園里頭就是烏漆嘛黑的。
你乍這么一看,好像是寂靜無人。
繞著人工湖,借著月色在小路上慢跑,呼吸著新鮮空氣,過了季節了,聽不見蛙叫蟲鳴,只能偶爾能聽見幾聲小樹叢里傳來的靡靡之音。
當真是,生機勃勃啊!
聽得老許心里頭撓撓...
跑了幾圈,出了一身汗,一個人坐在了人工湖邊上的石頭上。
夜色溫潤,月光灑落在湖面上,隨著水波蕩漾。
這幅場景并不浪漫。
陰嗖嗖的就不說了,小風吹到鼻子里,還能聞到一股子腥臭的水味。
篤自點了根煙,抽完,才往回走。
迎面撞上一女人,身上套了一件大風衣,裹得嚴實,路燈底下能看清相貌,年齡應是不大,只是臉上濃妝艷抹的,看的許惜年強迫癥都犯了。
你這妝不能這么化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