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樓,外婆一看見季銘凡,便慈祥地招著手,“來新同學了?快來快來,來這邊坐。”
季銘凡被這熱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趕忙小聲問向旁邊的秦愐。
“這位是?”
“我外婆,你過去坐著吧,過會就開飯。”
話畢,秦愐就走向廚房去了。
“愐愐新同學,過來坐啊!”
季銘凡見狀,笑著走了過去。
“外婆,您好,我是秦愐的同桌,我叫季銘凡。”
“哦哦哦,同桌啊!別站著啊,坐啊!”
外婆拍了拍旁邊的木頭沙發,笑著道。
季銘凡有些拘束地坐了下來,四處張望著。
客廳里擺放了許多雜物和老物件,箱子整整齊齊地擺放了差不多一面墻那樣高,順著往下看去,外婆旁邊桌子堆放許多物品,正好瞥見最邊上擺放著上次運動會的保溫杯。
突然,外婆拿起季銘凡的手,笑著問道:“小凡啊,你今年多大了?結婚沒?”
林晚歸正調著電視,聽見外婆這么一問,不禁噗呲笑出了聲。
“外婆,人家小凡跟學姐一樣,就是高中生,還沒成年呢,怎么可能結婚啊!”
“哦哦,我老糊涂。對不住啊,小凡。”
季銘凡尷尬地笑著,“沒事沒事。”
“那小凡,你有喜歡的人了嗎?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
“哈?”
季銘凡的笑容逐漸僵硬,眼神求助林晚歸。
林晚歸手一攤,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季銘凡小聲道:“幫幫忙吧,求你了。”
“啊?小凡你說什么?說大聲一點,外婆有點耳背聽不見,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
“外婆,電視調好了,是您喜歡看的包青天!”
“好啦?謝謝你啊,晚晚。”
外婆將注意力轉向了電視,沒再問季銘凡。
季銘凡如釋重負般嘆了口氣。
“謝謝!”
“不用謝,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外婆還把我當成學姐呢。”
剛想追問,秦愐便從廚房出來。
“吃飯了。”
餐桌上,外婆給坐在旁邊的季銘凡夾了不少菜。
“謝謝外婆。”
外婆突然招了招手,讓季銘凡湊近過來講話。
一本正經地小聲說道:“小凡啊,你以后不能欺負我家愐愐,不然我就揍你!”
季銘凡被這一舉動逗笑了,小聲回應,“好,我一定不會欺負秦愐,我一定對她很好,您就放心吧!”
“你們說什么?”
林晚歸好奇地湊過來問道。
季銘凡得意地笑著,“我跟外婆的小約定,不告訴你。”
“對,不告訴你!”
林晚歸一臉訝異地看向外婆,“外婆,您怎么也幫著季銘凡?明明我們認識時間更長!怎么說,您也得站我這邊啊!”
“那,小凡長得好看嘛。”
“那我不好看啊?外婆您明明之前還夸我可愛呢?”
季銘凡看熱鬧不嫌事大,“沒辦法,外婆覺得我更好看些。”
“外婆,您好好回答我,究竟誰更好看?”
外婆認真思考著,“我覺得,愐愐今天做的這道菜真不錯!你們嘗嘗。”
“這個確實,但是外婆,誰更好看?”
林晚歸依舊不忘初心地追問著。
這頓飯,就這么吵吵鬧鬧地結束了。
秦愐送兩人來到樓下。
“這邊晚上路燈不怎么亮,你們回家路上小心。對了,季銘凡他不認識路,你多看著點。”
“好的,學姐!我一定會把季銘凡學長安全送回去的!”
季銘凡聽著這話有些不服,“我覺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現在會用導航了。”
林晚歸上下打量著他,“所以呢?要是沒有手機,你還認路嗎?”
“我……”
季銘凡憋了半天,才將“我不認識”說了出來。
“那不就得了,走吧!”
林晚歸說著,就轉身離開。
季銘凡看向一旁站著的秦愐,挑逗道:“我親愛的同桌,你做飯確實好吃,所以我下次還能來嗎?”
“不知道。”
“你現在難道不應該回答能或者不能嗎?什么是不知道?”
“字面意思。溫馨提醒,你要是再不跟上林晚歸,你就要被丟下了。她運動神經特別好,想必,你來的時候就體會到了。”
季銘凡轉頭一看,林晚歸已經走了幾十步遠了。
“我親愛的同桌,雖然很想問下去,但是我得先走了。明天見!”
微笑著說完之后,立馬飛奔追上林晚歸。
微微喘著氣,“林晚歸,你就不能走慢點?”
“我平時就這速度,誰叫你還不立馬跟上來的?怪我咯。”
“你體力這么好,你將來一定要參加奧運為國爭光!”
“我不當體育生,沒辦法參加奧運。”
“那你要當什么?”
林晚歸滿臉認真地看向季銘凡,“我要當……”
“當什么?”
“當什么關你什么事,我干嘛告訴你?反正不是體育生就是了。”
季銘凡有些無語,“不告訴我,那你剛剛那么認真看我干嘛?”
“因為我是在認真地不打算告訴你。”
一路上,兩人一前一后得走著,沒怎么開口說話。
兩人在公交站坐著等公交,明明相互認識,坐的位置卻離得老遠。
這個點公交車站就只有他們兩人,除了經過的路人打電話聲和汽車行駛而過的摩擦聲之外,兩人都默契地沒有開口說過話。
“這公交怎么還沒有來,剛剛走的該不會是我要坐的那一班吧。”
林晚歸終于憋不住站起來說道。
“有可能。”
話畢,空氣又開始安靜起來。
林晚歸心想著,作為一個有社交牛好癥的女高中生,居然會跟別人沒有話題聊。
我呼吸的空氣居然能這么安靜。
“那個,林晚歸學妹。”
“怎么啦?”
林晚歸立馬回過頭,開心地回應,生怕空氣再次安靜下去。
“其實,我一直挺好奇,你怎么會跟秦愐這么熟的?畢竟都不是一個年級,而且秦愐那個性子,應該很少會主動教朋友。難道她也給你補課?”
“補課?沒有啊。雖然學姐是在學業上幫助了我很多,但應該不算,畢竟沒收我錢。”
林晚歸說著,坐到了離季銘凡近了點的位置。
“雖然不是很想告訴你,但是你竟然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吧!”
嘴上說著好似勉強,但內心卻早已按耐不住,想順著這個話題長篇大論。畢竟是個話嘮,長時間不說話,林晚歸心里還是很憋屈的。
季銘凡卻笑著道:“如果不方便的話,不說也可以。”
林晚歸的笑容瞬間僵硬,內心吐槽道:你這個時候善解人意干嘛?你這種行為就像一個吃貨被餓醒,結果卻因為要減肥又回去睡覺,極其不尊重宵夜兩個字。你這句話也極其不尊重一個話嘮想要嘮嗑的心!
“我這人比較反骨,你要是不聽,我還就偏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