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天氣晴朗。
季銘凡早早起床,吃過早飯,在樓下等人。
等了一會,那人才姍姍來遲。
“季銘凡小兄弟,大周末的,你找我干嘛?”
吳濤一臉困意,語氣有些埋怨,“雖然我在你父母手下工作,但是我的工作內容可不包括照顧你哦。”
季銘凡笑得燦爛,“吳濤哥,你現在是在埋怨我嗎?之前不是說好了付工資嗎?”
“之前開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真的收你錢。雖然我知道你家有錢,但是說到底你就是個學生,跟一個高中生要錢,我還要不要面子啊。”
吳濤打著哈欠,懶洋洋地說著。
“對了,要不你還是別笑了。總感覺假假的,就跟我平時工作和見客戶的假笑沒什么差別。”
季銘凡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而后笑道:“怎么會假,我都是真心實意的笑。吳濤哥,你這話就有點傷我的心了。”
“是嗎?那應該是錯覺吧。不過,你找我究竟干嘛來了?”
“吳濤哥你不是本地人嗎?”
吳濤略帶遲疑地點了點頭,“是本地人啊,怎么了?你要干嘛?”
“也沒什么,就是想讓你帶我認認路。”
“就為了這事?”
“就這件事。”
“你逗我玩呢?就因為這事,你讓我大周末的早早起床出門?”
“沒有逗你玩啊,吳濤哥,我認真的。”
“不是,你自個拿導航認唄,也不用怕會走錯。”
季銘凡撓了撓頭,笑著說:“我不會用導航。”
吳濤一下子愣住,又立馬憋不住笑了出來。
“敢情你是個路癡啊?早說嘛,哥帶你認路!”
“能不提路癡兩個字嗎?”
吳濤憋著笑,努力一本正經地回道:“當然可以。”
就這樣,吳濤帶著季銘凡開始認路,教著看導航。
中途雖然被季銘凡分不清東西南北而氣得半死,又因為他看不懂地圖而跟著導航亂轉的事,給他講解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啞了。
但是最后還是教會了季銘凡看導航,還帶他認了不少路。
兩人因為認路,來了離家比較遠的地方,剛好是晚飯時間,就來到一家燒烤攤。
吳濤剛累得半死,坐下就狂喝水。
季銘凡因為學會看導航而沾沾自喜,上菜了還一直看著導航。
突然秦愐的電話打來。
季銘凡有些突然,但立馬調整好狀態接起了電話。
一旁的吳濤目睹了季銘凡打完這一通十幾秒的電話,從開心到猶豫,然后是挑逗,再是期待,最后是無奈。
“跟你打電話的是秦愐吧?剛剛聽到你提補習的事了。”
吳濤吃著燒烤,邊好奇問道。
季銘凡看著導航界面,語氣遺憾地回道:“是啊,但是沒幾秒就掛了。”
“她這人就這樣,不愛講廢話。”
季銘凡突然靈機一動,笑著問道:“吳濤哥,你跟秦愐很熟嗎?我記得你之前有說過她還教過你,是怎么一回事?”
“嗯,算熟吧。”
吳濤深思了一下,回答道。
“我之前高三,學不下去,也老是學不會。那會,秦愐家雜貨鋪前面有棵老樹。我呢,就老愛到那樹下寫字,不過主要是因為在家里我媽老是因為我成績的事說我,所以為了逃避被說,又不能耽誤寫作業,不然老師也會來問候我,我才跑到那樹下寫字。”
“然后呢?這關秦愐教你什么事?”
“你別著急嘛。”
說著,開了瓶啤酒喝了幾口。
“秦愐這小女孩打小就聰明。有次我在樹下寫作業,正因為一道數學題犯難呢。她就突然走過來,湊近看了眼我的輔導書,然后一本正經地對我說道,‘要不要我教你?’”
“她真這么說的?她當時才多大啊,就口出狂言。”
吳濤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當時也不信,畢竟她才初一,我一個高三都不會的題,她能教得了我?結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她跟我借了高一高二的書,之后也就兩個星期左右,她就真解出來了!而且比老師教的方法更讓人通俗易懂。”
季銘凡不禁拍手叫絕,“厲害啊!”
“我也覺得厲害,但是我當時覺得一道題對代表不了什么,可能就是運氣好,還讓她做了十幾道其他題。”
“對了嗎?”
“都對了!然后我就立馬拜師,讓她幫我補習,一天二十。”
“才二十?”
“當時哥的積蓄也就那么點,不過后來我媽知道她給我補習而且效果顯著這件事,就改成一天五十。”
話畢,吳濤就開始沉迷于美食之中,而聽完這一切的季銘凡對秦愐的認識又增添了許多,也為她“不醒學神”的稱號更加心悅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