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課結束了,陳凜烽才姍姍來遲地走進了教室。
一瞬間,眾人的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陳凜烽一手拿著書包,站在講臺上,視線掃射眾人。直到發現秦愐趴著的腦袋,才不緊不慢地從講臺走了下來。
來到季銘凡的旁邊,將書包扔在桌上。
“同學,介意跟我換個位置嗎?”
季銘凡放下寫字的筆,微笑道:“介意。”
陳凜烽微微皺起眉頭,盯著季銘凡看。“你有點眼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季銘凡剛想回應,一旁許叡看見偶像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
立馬插嘴:“烽哥,你是想坐這邊嗎?要不我把那邊的桌椅拿過來放這后面?”
陳凜烽看向一旁殷勤的許叡,“別,放這后面堵門了,走路不方便。”
“那我幫你再跟季銘凡商量商量?”
“不用了,人家都說介意了,再問就不禮貌了。”
陳凜烽觀察了一下,開口道:“許叡,我想了一下,你把桌椅放二組最后吧。”
“好嘞!”
許叡立馬行動起來。
沒一會就搬好了,陳凜烽將書包從季銘凡桌上拿起,又突然想起來什么,又放了回去。
撐著桌子,盯著季銘凡,“我想起來你了,你是那個之前要送我家愐愐的路癡。對了,之前幫我家愐愐處理傷口的事,謝謝了。”
季銘凡被他提及自己的痛點,還聽他一口一個“我家愐愐”,壓著情緒,咬著牙笑道:“不用謝,應該的。”
陳凜烽真誠地說道:“該謝的還是要謝的,你要是去我家武館玩,記得報我名,給你打折。”
說完,把書包拿回了自己桌上。
沒有坐下,徑直走到秦愐身后,湊近看她的臉,“愐愐,我早飯呢?”
秦愐沒有起身,左手在書包里摸索著,一會兒,拿出了兩個包子遞給陳凜烽。
“豆漿在桌腿旁,沒事別煩我睡覺。”
陳凜烽拿起地上的豆漿,開心應道:“沒問題。”
拿著早餐便回到座位上開吃。
目睹這一切的季銘凡,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暗自想著,他們之間關系這么好的嗎?被人吵醒居然沒有反應?而且,她居然還給他帶早餐?
越想越氣,后槽牙都快咬了,還硬撐著笑容。
這時,一個嬌羞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凜烽哥!你終于回來了!”
許卉一下子就走到了陳凜烽面前。
原本還笑得燦爛,發現陳凜烽剃了寸頭,立馬面露難色。
“凜烽哥,你頭發呢?你頭發這么不見了?”
陳凜烽邊吃著包子,邊漫不經心地回答著,“剃了唄。不是很明顯嗎?”
“為什么剃了?你之前的頭發多好看啊,這么就剃了?”
“我家愐愐說難看,就剃了唄。”
“秦愐?她就是一個鋼鐵大直女,她才不懂。你之前的頭發比現在好看一萬倍!而且,剃就算了,還剃這么丑,誰剃的,我找他理論理論!”
“我家愐愐剃的,有問題嗎?”
“秦愐,又是秦愐。為什么總是她啊!她居然把你頭發剃了!我找她去!”
“你敢?”
陳凜烽放下包子,言語嚴厲。
許卉氣得嘟著嘴,“你為什么老是向著她?她都把你頭發剃成這樣了!”
“這樣好看!而且我樂意!”
“可是,你這樣不好看啊!”
“明明就很好看。”
許卉說著,便激動起來,“不好看!一點也不好看!”
“好看!”
“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陳凜烽也被說氣了,看向旁邊的許叡。
“許叡,你快把你妹拉走,不然我可能會跟她打起來。”
“好嘞,馬上!”
許叡拉著一直在說“不好看”的許卉,好不容易才將人拖回了隔壁教室。
季銘凡默默看完了這出好戲,越想越不對勁,看了看旁邊一動不動,仍趴著的秦愐。
作為這出戲的主人翁之一,現在睡得這么安逸,這正常嗎?而且,秦愐居然給陳凜烽剃過頭?他們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總不會是……情侶?
季銘凡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覺得秦愐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會找男朋友的。
“當當當當——”
鈴聲喚回了游離的腦子,停止了腦補。
班主任剛進門,就看見了陳凜烽,走到他旁邊,像跟好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笑著問。
“這不是陳凜烽嗎?回來了?家里的事處理好了?之后還走嗎?”
陳凜烽點了點頭,“都處理好了。以后也不走了,就一直在這待著。”
“回來了就好,落了不少功課吧。要是課業上有什么問題就到辦公室找我問哈!”
“好,一定找您討教!”
曹慶志欣慰地笑了笑,剛走回去幾步,又轉過頭說道:“哦,對了。我換辦公室了,你別走錯了。”
“那您待會領我認個路唄!”
“行,下課跟我過來。”
說完邊走回了講臺上,開始講課。
季銘凡拍了拍前面的許鵬岳,低聲問道:“老曹跟陳凜烽什么關系?怎么覺得他們關系很好。”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他高一的時候,我才初三,所以沒八卦過。”
一旁聽見他們在談論陳凜烽的許叡立馬開口。
“烽哥高一的時候,當時班主任就是老曹,他們關系很好,亦師亦友,還經常一塊下棋呢。高二班主任也是老曹,所以知道烽哥留級的原因。升高三,老曹沒跟上去,也是因為我烽哥。”
許鵬岳一臉不可置信,“你烽哥,能有這么大面?還能讓老曹不跟上去?”
“具體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有一部分是因為烽哥,畢竟我烽哥又聰明又帥氣,招人喜歡嘛。”
“好好好,你烽哥厲害!”許鵬岳有些無語,隨便敷衍著,“好好上課吧!”
許叡雖然意猶未盡,但是看許鵬岳這樣敷衍也沒再說了。
季銘凡看了看左邊的陳凜烽,回想起武館那天,心想:看來他應該不是什么危險人物,但總覺得看他不爽,還有想跟他打一架的沖動,我這是怎么了?
季銘凡不禁自我懷疑起來,想打人總會有原因的吧,總不能是因為他叫我路癡吧?不過從他嘴里聽到路癡兩個字也是十分不爽啊!還什么我家愐愐,一聽就來氣。
等等,我為什么要因為他說我家愐愐而生氣?他怎么叫秦愐關我什么事,我干嘛要生氣?好笑。
季銘凡腦中是這樣想著的,但是手上的拳頭卻是越來越緊。

淺陌茶森
本章建議搭配番外二觀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