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還害怕嗎
“什么!”
大家驚的下巴都掉了,許寶兒這么禽獸的嗎!單知道他不是人,但是想不到他居然這么不是人!
“這個許寶兒!他怎么連自己親妹妹都這么對,他還是個人嗎!”
大家憤憤不平的,眼見著大家對許多多的憐惜要多過許湘了,許湘眉頭一皺,正要說點什么拉回正題,章林敬開口了。
“許寶兒是禽獸不假,不過這種事,也不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再說你為什么會盯上她,什么時候盯上她的?我記得許知青剛來這里的第一天,你就主動跟她搭話了吧,就在拖拉機上,你是見她第一眼的時候就決定把她送給你哥當老婆嗎?”
“你說你哥看上了許知青,你哥這幾天都去外面鬼混了,白天都不在大隊里,他什么時候見過許知青?”
“裝鬼嚇人這個方法是你自己想的,還是你哥想的?要不要我現在就去問問你哥?再說你哥說什么你就做什么?你都要禍害一個無辜的人了,你還有臉哭?”
“你是覺得自己很可憐,很聰明,能把大家耍的團團轉嗎?許多多,你年紀不大,人倒是可怕。”
章林敬冷著臉嗤笑道,把許多多那點心思全都點了出來,讓她無所遁形。
許寶兒今晚又出去鬼混了,根本不在家,許多多本來是想利用這個,先把許寶兒的罪名給錘死,沒想到章林敬那么聰明,這下可完蛋了。
“我,我沒有,是他,他···”
“如果許寶兒不認識許知青你打算怎么辦?你又要編出什么話來?如果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干的,你打算怎么給她一個交代?
需要我現在就把你娘和許寶兒都找過來嗎?”
章林敬冷靜的逼問,一步一步,把許多多問到崩潰。
本來許多多被抓了個正著,心理素質就有些崩了,能在短時間內把許寶兒拉出來給她擋搶已經是極限了,現在被這么逼問,腦子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更重要的是,許寶兒還真不認識許湘!現在想跟他通風報信都不行了!
許多多沒有辦法,只能一個勁的哭。只是看她那樣,大家多少知道了真相,除了有些唏噓,恐怕還有些厭惡吧,她苦心經營的名聲在一個晚上轟然倒塌。
最后她被壓著和許湘道了歉,還賠償了兩塊錢的精神損失費。這錢她娘當然不肯出,許多多在她那就是個賠錢貨,根本沒啥地位,更何況她還污蔑了許寶兒,她娘就對她更有意見了。
后來許多多沒辦法,只能拿出自己攢了十幾年的壓箱底錢,才把這事給了結了。但是,許母擼了擼袖子,又不依不饒了。
“好啊你!你個賠錢貨哪里來的這么多錢!還有沒有錢,都給我拿出來!!!”
她說著,手就扯上了許多多的頭發,頭皮驟然一緊,許多多吃痛的掙扎。
“沒有了,我沒錢了,嗚嗚嗚嗚。”
“你還敢說,給我惹出這么大的禍來,你要死啊你!明天就把你給賣了,你個賠錢貨,晦氣!”
許母氣沖沖的掐了她幾下,完全不把許多多當做自己的女兒看待,又是罵又是打的。
以前許母這么做的時候,大家多少會說幾句,幫忙攔著一點,現在就算了,大家當做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避之唯恐不及。
許多多沒辦法,只能把求救的眼神落到了許湘的身上,哀求,抱歉,可憐。
然而許湘只覺得好笑。
你想騙我給你的流氓哥當媳婦,現在居然還敢對我求救?是當我傻還是我圣母心泛濫?
“回去吧,別看了。”
章林敬擋住了許多多的目光,涼薄的對許湘道,這種人不配得到她的同情,不是誰可憐誰就有道理。
“嗯。”
許湘的目光被他高大的身影給擋的嚴嚴實實的,除了看見他帥氣堅硬的臉和結實的臂膀,啥也看不見。
這人還挺大塊的,跟那些瘦弱無力的小鮮肉不一樣,一看就是力量型的。
“還害怕嗎?”
“啊?”
回去的路上有段時間,兩人不知道怎么的,又走到了一塊,不過大家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倒也不顯得兩人突兀。
“這個世上沒有鬼,不過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讓高嬸陪你睡兩晚。”
章林敬不緊不慢的道,聲音低沉帶著點磁性,許是月光太溫柔,他身上也打了柔和的光,讓人不由得對他親近了起來。
“喔,好。”
許湘在發呆,在想,章林敬今天怎么著也算是幫了她的忙,她得怎么感謝他呢,要不給他送點吃的?這個年頭吃的很值錢,他一定很滿意。
那給多少合適呢?
她垂著眼眸,烏黑發亮的眼珠子卻不安分的轉了起來,紅潤的唇瓣也緊緊的抿著,看似在緊張,實則在思考。
不過這副呆頭呆腦又緊張兮兮的樣子落到章林敬的眼里,就是她被嚇壞了的證據。讓高嬸陪著睡也害怕嗎?
章林敬有些不解,女知青的膽子都這么小嗎?看許多多敢大半夜的一個人出來干壞事就知道了,農村的姑娘膽子一般都大點,所以他有些不能理解許湘的心情。
但是,不管怎么說,安慰總是沒錯的。
“要去給你求一個平安符嗎?有了符,不管有鬼沒鬼,都不用怕了。”
“還真能求平安符啊?許多多說她有這個,還喝過符水。”
許湘立馬饒有興趣的抬頭,烏黑的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輝。
“她喝的,不是平安符的符水。”
章林敬的眼神有點微妙。
“那是什么符水,現在不是不能···怎么還能求符喝符水的?”
許湘跟好奇的小貓似的,眼睛睜的圓溜溜的,還略略歪著頭,她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副樣子有多萌。
章林敬不敢多看她,微微抬頭錯開她的眼神。這個許知青,歪頭的樣子更可愛更漂亮了。
“咳咳咳。”
“她沒出生前就喝過,那是轉胎兒的符水,她娘想把她喝成男的,不過這種符水都是假的,自然沒有效果。”
“這邊有神婆,雖然不能明著做這些事,但是暗地里,還是有不少人會去,大概是求個心安吧。”
章林敬清了清嗓子,和許湘解釋。
原來是這樣!
許湘悟了,這大概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吧。完全沒有經歷過這些的她,還挺好奇的,但是出于安全,還是死死的摁住了蠢蠢欲動的自己。
“那我不用了,我現在不害怕了。”
“裝神弄鬼的是許多多,她已經被你抓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