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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是殤言

第四十九章 該結束了啊

燼是殤言 釋失 3930 2023-04-09 13:51:04

  而當我們重新將時間線拉回風起云涌前的平靜,回到那個徹底讓時聿再無念想的七日間。

  那七日確實不出不入,七日間,無論外面如何混亂喧囂,帝宸殿始終死寂一片。

  殿外,宮內,守著三千御林軍,而殿內,卻是七日無盡的折磨,不為人知。

  那是灼心般的疼痛,似乎千百萬的怨氣壓在她身上。她清楚,那是反噬。

  硯韞,終究,還是這般做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感受,或許根本顧及不到要有什么樣的情緒,單單是那無止盡的折磨,已讓她幾近崩潰。

  反噬最厲害的那日,女孩終究還是出現了。

  痛到生出幻覺,眸光渙散,腦中混沌。她還是出現了。

  那日的太陽很大,正午時分照在殿內明媚萬分,女孩一襲瑩亮剔透的白衫在陽光的照耀下像是神明,泛著金光。

  她一步步向她走來,不帶猶豫。

  她已經痛到幾近昏厥,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里,似是吸血鬼,怕日,明明被那光灼了目,還是被吸引。

  那不是神明,是引她墮入地獄的惡魔,可是,卻是她唯一的救贖。

  女孩帶著點點光華走向她,冰涼的指尖拂過她的面龐,眸光盡顯憐憫。

  她笑的溫柔,卻莫名陰鷙。

  “阿聿,這人間這般痛苦,何必再堅守?”

  “相信我吧,這世間,只有我會永遠永遠在你身邊。”

  “只有我,能救你。”

  救么?

  不……

  她早就無人能救了。

  只是從女孩的眼中,她才看了出來……

  原來,那看似堅毅的心,也會有著卑微的渴求。

  渴求安樂,渴求被需要,渴求愛。

  以至于,在她自己都未發覺下,她的心將記憶封存,將那些不堪痛苦的過往自私封存,只為追尋那些虛假的溫情。

  是啊,她背負著血命,背負著無數人的執念,背負著允莫的死,一切切,卻被自私的封存。

  那顆卑劣的心,終究,不愿一輩子活在霧靄之下,她想忘卻,兀自沉淪于現世安好中,是飲鴆止渴。

  而虛假終究不牢固,當那個被她自己塑造的烏托邦破滅后,當一切真真切切地擺到她的眼前,她才發覺,原來,一切,都是命定了的。

  早在一開始,她就注定回不到寂靜安好,苦于動亂,死于飄零。

  而今,當烏托邦的美夢破滅,她也該回歸現實,承受著那原本便不該被遺忘的一切。

  時間線總是太長,什么,都是易逝的,如果,連她也忘了那些過往,就沒有人會再記得了。

  說是活在回憶中也罷

  說是沉湎于過往也罷

  本該便是如此,是她欠她的。

  一切,也該塵歸塵,土歸土了。

  ………………

  元月初四,黯旌軍攜圣諭封鎖靖安王府,以謀反叛國之罪囚禁于靖安王府,只是,該道罪名,卻未被公之于世。

  那日,黯殅軍將靖安王府重重圍住,方圓百里死寂一片,在無人敢涉足半步。

  靖安王府內,莫離手中握著圣旨,身后跟著清鎖寒數人。而時厭則是筆直的站在對面,不認罪。

  “笑話,本王未曾謀反叛國!”

  “強加之罪,本王為何要認?”

  “本王要見陛下。”

  “靖安王……鐵證如山的事情,可由不得你不認。”

  “讓本王見陛下。”

  “看來……這是談不攏了。”

  莫離看著時厭,左手緩緩抬起,指尖下壓,指令一下,身后的人迅速上前制服守在時厭身前的府兵。

  他得到的命令,是緝拿囚禁,而不是求見商討……

  至于他說的話?誰有知道有幾分真假……

  時厭知道,兩方一旦開打,王府內的府兵絕不是這些特種訓練的軍人的對手,只是,這罪名,他如何能認?

  他在等,在等駐守在京城附近的近兩萬兵力的趕到,有了這些,他才有可能見到皇姊,而非如今被困在王府。

  而在他們到來之前,他絕不能認罪,哪怕被囚禁。

  只是,他不知曉,他的希望注定落空,那些駐兵注定不會趕到。

  一是黯殅近萬人暗中的行動,二,則是甚至,就連傳信之人,或許,也已不在了。

  ………………

  “王爺,如今之局勢可已……不若,我們……”

  彼時,時厭已然被囚禁,只是此時,他尚有逃脫的可能。

  此時屋內早已不復曾經的華麗溫暖,沒有爐火,無月的夜里,僅靠著昏黃的燭火照明。

  時厭站在燭火旁看著火光明滅,旁邊站著小廝打扮的下屬面露憂郁,而距他們不遠的甘七,則是手中握著劍守著。

  這人并沒有說完,只是其中意味,他們卻是十分清楚。

  “不行!”

  “謀反叛國,便是死,也不行!”

  見時厭面色堅決,這人頓了頓,抿著唇良久才繼續開口:

  “王爺,我們如今剩下的路,只剩下這兩條,要么反,要么逃。”

  時厭咬著牙,面色沉郁,卻仍舊堅守著。

  “不能逃……逃了,便是認了這叛國之罪。”

  “王爺,如今之困哪里還在于叛國之罪,陛下這是想要您的命啊,哪里真的在意您是否叛國?”

  “再者,我們逃了仍有平反罪名的機會,在這里待著,只有死路一條啊殿下。”

  死路一條……

  是啊,他,沒有選擇了……

  ………………

  “主子”

  莫離一身官衣匆匆進了內殿,單膝下跪將手中的軍令符呈送上去。

  而上放,一直冷白的手拿過那軍令符,反轉把玩。

  “怎樣,他可認這罪?”

  “不認”

  不認么?

  “莫潯怎么說?”

  “暫時看不出異常,不像是要謀反,亦沒有準備逃,只是不知是否為掩裝。”

  時厭……

  究竟,你是在演的么?

  “江南那里查的怎么樣了?”

  “只有點點聯系,大多表示未接到時厭王的命令。”

  是故意的么?

  ……

  不,

  不像。

  如若是時厭的緣故,怎么也不會如此隱晦。

  而且,如若真是他,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可若不是,又會是誰?

  靠著親王的名勢,卻又沒有真正點破……

  ……付籌

  只是,如若是他,又為何會在巨變發生之前突然死去?

  是的,突然死去。

  在巨變發生前……

  那有沒有可能,或許,他,根本沒死……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時聿手指摹搓著令牌,抿著唇擰著眉思索著。

  她一點點回憶曾經有關付籌的記憶。

  第一次知曉,是還在天下大亂帶著軍隊四處征戰時。

  后來,他救了時厭,便跟在他身邊。

  那時,他對時厭有很大影響,也是引著時厭一步步成長。

  再往后,便是夙朝建立。

  后來……

  時聿緩緩凝神,她好似感到了什么,只是此時思緒卻仍舊凌亂。

  付籌……

  付籌……

  ……復仇

  對!

  就像在復仇!

  他的一步步接近,就像是算計好了的,每一步都分毫不差。

  他……是在布局。

  布著極廣的局,是為了……復仇。

  復什么仇?

  他會是誰?

  時聿一一排除曾經與皇族有血仇的勢力,只是……都不像。

  宿疏曾說,月桔族的進宮像是被人預先組織好了的,與靖安王府的聯系很深,只是,卻始終沒有直接聯系。

  而如今所查到江南亦是如此……

  不由的,她就想到了西北。

  林霖未接手前,似乎,時厭派了付籌前往。

  那么……莫離的被捕……

  “莫離,你那時在西北被捕時,可有感受到異樣?”

  “異樣……”

  莫離皺著眉思索,良久才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卻感覺,一切,似乎連接順暢的可怕……”

  “若非要說……只覺得那時被捕后似乎,他們做的防御過于充裕……像是……在等著……”

  如若如此……

  捕了莫離,一時間因為無法調劑西北就出了大的缺漏。

  而以那人與時厭的關系,不難得知長情與莫離的感情深厚。

  長情前往,京城鎮守混亂

  而亦是那時,硯韞帶著血蠱逃離……

  硯韞

  會有關系嗎?

  幾乎瞬間,她想起了那時春獵,硯韞…好似是在見了付籌后,才渾渾噩噩的回歸。

  究竟是什么,能讓他有這么大的反應?

  硯韞所能接觸的人不多,更何況是從深山中出來的謀士,那,會不會,是血殅……

  那年她被捕,硯韞早已帶著血殅離開,能夠一直待在外世的,再有那暮年的感覺,只有是她少年時便被處理的一批血殅……

  是了……

  如若如此,那一切便說得通順了……

  只是,這些如今都只是她的猜想……

  “莫離,去查查付籌所賣得地方,看看,究竟,有沒有尸骨……還有,派人通知莫汾,圍困血殅,逐一排查,看看,那里有沒有付籌。”

  “是”

  ……………………

  半日后,莫離前來上報,付籌所埋之處,果真沒有尸骨。

  而近十天,莫汾傳來消息,在血殅中發現付籌,只是這時人已經瀕臨死亡,并且,未在其中發現硯韞。

  當日,時聿下令將付籌押送回京,再派人監送血殅入京。

  之后未過幾日,時聿便在帝宸殿外見了硯韞。

  “硯韞,你可真是,來去自如啊……”

  硯韞仍舊是一襲白衣,卻跪于殿外階前。

  時聿一步步上前,卻停在了階前幾步。

  “你為何……要回來。”

  “又是為了什么?”

  硯韞抬眸看著時聿,那雙眸子似是平靜,卻藏著不為人知的痛惜。

  他不知……她的長發,何時,竟是白完了……

  “……陛下”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究竟該怎樣稱呼,終究,還是叫了那個極為尊敬的稱呼。

  “我不會逃了。”

  “呵,硯韞……”

  時聿未將話說完,便猛的伸腿踹上他的胸膛,力道之大,之后瞬間,她便聽到碰的聲音。

  “咳,咳咳……”

  硯韞緩緩支起身子,一手撫著胸膛劇烈的咳嗽著,卻只感覺眩暈的厲害,后腦上的刺痛強烈的厲害,帶著灼熱。

  而他不知,他磕的那一次,便在地上留了鮮紅。

  “你以為,你的命,值幾個錢?”

  邊說著,時聿一步步走上前,不帶絲毫憐惜的踩上他的胸膛,那里在劇烈起伏,他的臉色啊,慘敗呢……

  “硯韞,你當真以為,朕不會殺了你么?”

  “為何要,一次次的,挑戰朕的底線?”

  “我想……留在你身邊。”

  “硯韞,你的話,比草都賤。”

  一句話啊,硯韞甚至不會動了。

  他兩手支著地,抬頭仰視著時聿。

  她仍舊如曾經般的黑色長袍,那滿頭的華發披散著,面上是他所陌生的冷漠。

  她的眸里,甚至,連恨意都不可見,只有惡劣戲謔。不知為何,明明已經忍了那般久,此刻卻想落淚,他眼睛很疼,面目僵硬,良久卻只是扯出凄苦的笑,什么都做不了。

  “陛下……你若想殺我,我甘愿。”

  “……”

  時聿看著硯韞,瞬間卻不知該說什么。

  她甚至,說不出恨……

  可是,晚了啊。

  這世間,沒有人比她更恨硯韞,亦無人比她跟愛他。

  只是這些,沒有人能知道。

  甚至,時聿自己,都弄不懂自己。

  她只知道,晚了。

  她已經成了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對于硯韞,所剩的,只是報復。

  后來,時聿又一次的,將硯韞鎖了起來。

  鎖在臨近帝宸殿的宮殿,那里,沒有窗,或者說,所有的窗都被鎖死了,只有一扇門,而那門,上了鎖。

  那間殿內,沒有光。

  哪怕是極烈的日頭,那里,都是黑暗一片。

  鎖了他,時聿卻再沒有前去一回。

  她在等,在等付籌被押送來,在等血殅入京,在等這混亂戰事平息。

  到時,她就讓一切,結束。

  皇族,血殅……

  既不該存在,那就都毀了吧。

  她僅僅只是,想看看硯韞會是何等反應。

  或許,會瘋吧……

  親眼見所有親人死在自己眼前,那漫天的血腥,會瘋的吧。

  可憐她早就瘋了……

  可憐她什么都不剩……

  可憐,她活在這世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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