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態的轉變
贏瑜此刻一臉懵逼:這就攝政了?!
可面對李斯的發問,贏瑜卻不得不調整心態面對。
想要自保,得先保住胡亥,保住這江山才行。
如果按照歷史的軌跡發展下去,且不提項羽那個絕世猛人暴力狂。
單是以劉邦的尿性,狡兔死走狗烹。
何況他這個“前秦余孽”?
大秦滅亡之日,他贏瑜想不死都難。
所以如今這局勢,胡亥可以胡來,他贏瑜卻來不得半點大意。
若要改變這亂局,唯有先替胡亥這個便宜弟弟掃清障礙,將這大秦江山,給延續下去。
“其實秦朝也沒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自己或許真的可以改變歷史也說不定?”
贏瑜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只是這個念頭剛從腦子里蹦出來,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一想到能見著活著的陳勝與吳廣,還有日后名震歷史長河的項羽和劉邦,贏瑜的內心就忍不住一陣奔騰翻涌。
上一世,但凡有點文化的人,都知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更別提“霸王別姬”與“鴻門宴”了!
“穿都穿過來了,不搞點事兒未免也太對不起這一身武力值了,再說了,哥們兒還有未卜先知的外掛呢!”
心態上的轉變,帶來的是氣勢上的勃發。
思忖片刻,贏瑜大刀金馬地擺了擺手:“馮家兵馬暫時安置在城外,隨時待發,如今我們先說說大澤鄉的情況!”
這話就等于是明著告訴李斯:老馮家被我搞定了,不足為慮,要干就干大澤鄉。
李斯心里有了底,中氣也足了許多。
“殿下容稟,大澤鄉叛逆,以陳勝吳廣二人為首……”
贏瑜一旦進入狀態,整個人的精神在極短的時間內高度集中起來。
他前世看書的時候只能知道歷史最后的走向,但是具體的細節還是無從得知的。
見到贏瑜這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馮寧雪心中有幾分好奇。
她很好奇,眼前這個眾人口中的癡傻公子,這十數年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
而此時贏瑜右手微曲成拳,抵在了下頜之上,深邃的眼眸之中目光凝如實質,認真地聆聽著李斯的匯報。
剛毅的臉龐透著陽剛氣息,上位者的威嚴與霸氣在不經意之間散發出來。
“這么看,這家伙還挺好看……”
察覺到自己的心猿意馬,馮寧雪不由得羞紅了臉。
“呸呸呸……這個登徒子,我在想什么啊……”
倒不是贏瑜刻意惺惺作態,他雖然對歷史很了解,可歷史終歸是歷史。
有些細節,只有身臨其境,才知道具體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如同當下。
他雖然知道,秦楚之仇淵源極深。
項羽、劉邦都是楚人。
他也知道,歷史上反秦最兇最猛最快的就是楚人。
所謂的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也不是空穴來風。
可其中很多關節,他并不清楚。
而聆聽,無疑是獲取消息來源最快的方式。
就比如,楚地朝廷力量薄弱,是大秦最難控制的地方之一。
聚精會神地贏瑜,身上的威嚴與霸氣越加清晰。
別說是馮寧雪,就連馮去疾,似乎也看到了始皇當年的影子。
那種與生俱來的霸氣與威勢,令這位官拜御史大夫的老人不由得一聲暗嘆。
“唉……可惜了……”
正當馮去疾神游天外之際,李斯已將當前局勢分析完畢。
躊躇片刻,李斯踏前躬身道:“殿下,臣請奏御史大夫馮大人,率軍五萬,清剿叛賊!”
馮去疾一聽,臉色頓時一變。
李斯老賊!
就算他馮家要出征,也該他自己來開口。
如今馮家已經和皇室成為姻親,陷入了朝堂的斗爭中心,本就不能獨善其身。
他也做好了隨時帶著馮家犧牲的準備。
可是被李斯說了之后,他心里就不是那么滋味了!
老狐貍心中無能狂怒,行動上卻沒有半點落后。
“殿下,老臣如今雖手中握有兵權,只是調動困難,原本馮家就是駐守在邊境之地,如今貿然前去平叛,恐怕邊疆部落會蠢蠢欲動。”
“羌人各部和大月氏一旦發動攻擊,咸陽危矣。”
馮去疾話音未落,李斯已是施施然開口了。
“右相此言差矣,如今邊疆穩定,駐軍不過才抽調出來了區區五萬,羌人和大月氏怎敢亂動?而且小小叛逆,右相揮手可滅,及時回來便是了!”
這一頂高帽子帶過去,氣的馮去疾又吹胡子又瞪眼。
贏瑜看在眼里,心頭暗笑不已,他還真想看看這老狐貍被李斯氣暈過去的場景。
馮去疾狠狠地瞪了李斯一眼,躬身彎腰之際,猛咳不止。
“咳咳咳……”
“殿下,非老臣推脫,實在是老臣年邁,騎乘尚且困難,如何帶得了兵馬……”
贏瑜頓時暗罵不已:“老狐貍好不要臉,你半日前還率軍跟小爺對峙生龍活虎得很,這會兒倒是喘上了!”
只是,贏瑜仍舊沒有表態。
可在李斯看來,沒有表態就是最好的表態了。
“馮老太過謙虛了,眼下大秦正是用人之際,馮家軍乃大秦中流砥柱,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說到此處,李斯斜眼一睨:“莫非,馮家另有打算不成……”
這話,可就有些誅心了!
馮去疾也懶得再裝虛弱,冷哼開口。
“哼!”
“李斯,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西北的局勢,你不是不知道。”
“馮家肩負鎮守西北重任,莫說是五萬,哪怕抽出三萬人,羌人各部與大月氏豈會不知?”
“如今叛軍形勢不明,說什么揮手可滅,簡直可笑。”
“若是西北局勢不穩,天下大亂,你當得起這個責嗎?”
一番義正詞嚴之后,馮去疾當即躬身道:
“殿下,非是老臣推托,如今寧雪與殿下的婚事已成定局,我馮家豈會自絕生路?!”
“實在是關中、西北地處要害,妄動不得啊!”
馮去疾說完,轉身看向李斯,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再者,先皇初定天下至今不過幾年光景,多年大戰早就耗光了國庫,如今想要再次出軍,這糧草又該從何而來呢?”
“相信左相也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吧!”
李斯聞言,踏出一步就要辯駁。
“好了!”
卻見贏瑜驟然起身,大手一揮,制止了二人的爭執。
“此事容后再議!”
李斯聞言大急:“殿下……”
贏瑜堅定地搖了搖頭:“左相莫急。”
隨后,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馮去疾一眼。
“馮老所言之事,確乃當務之急。”
“既要出征,糧餉籌備刻不容緩!”
“吾有兩件事,想請二位大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