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要做壞事的俞嬪
宮女的吃痛聲拉回了俞嬪的注意,她趕忙松開手。
“不行,小蓮,你還得再為我做一件事!”
俞嬪歉意地幫著揉了揉小蓮的手臂,笑容引導道:“你肯定會幫我的對第一百零七章玉玉發現玄機
皇后寡淡地瞥了容貴妃一眼,略微帶動著頭,發髻上的吊墜卻沒有分毫晃動。
察覺到皇后目光的容貴妃拿著千機盒的動作略微僵硬,她嬌唇微抿,跟在她身側的宮女也是大氣不敢喘。
就在此時,俞嬪接過容貴妃手中的千機盒,笑道:“嬪妾倒是有一人選推薦呢!”
容貴妃詫異俞嬪的出手相助,多看了她好幾眼。
只見俞嬪眼神越過眾人落在了一個嬌俏的身影上,沒有發現自己被眾人注意的小人兒還在走神。
站在她身邊的貴女不忍氣氛再次尷尬,伸手握住了金鑲玉垂在身側的皓腕,“小妹妹是不是在想著如何解開這個千機盒呀?”
俞嬪機警地接過話茬,隱晦地又說了一遍,“素聞玉玉玩千機盒很厲害,還讓翰林學士張老刮目相看,不如上來一視?”
聽聞此話的小竹子精秀眉一蹙,夫子何時有夸過她玩千機盒啊!
這個嬪妃娘娘真是說話有一套!!
本想開口解釋的金鑲玉很快就發現周圍眾人都因為俞嬪這番話對自己格外上心,注意力全都在自己這里。
這時候如果她解釋,那就是不給俞嬪面子了。
金鑲玉粲然一笑,點頭道:“好啊。”
哼,玉玉可不怕呢,讓玉玉看看這個壞娘娘想要干嘛!
那自信大方的模樣倒是讓一眾站在她身邊身著珠寶的貴女都黯然失色,蘇雨然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好不容易才扳過金鑲玉一回,這一下風頭又讓她出盡了!
頂著蘇雨然怨恨的眼神,金鑲玉目不斜視地從人群中走過,接下了俞嬪手中的千機盒。
也不知道俞嬪是不是故意的,瞧著金鑲玉拿過千機盒,意味深長地來了句,“玉玉玩得這么厲害,肯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對吧?”
這話過于有引導的意味了,小人兒抬頭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很厲害啦,畢竟夫子給我玩的千機盒都特別簡單,很多人都能解的出來呢!”
一句話立刻讓大家把俞嬪那番話忘了個干凈,對金鑲玉也沒那么重視了,俞嬪對眼前這個小姑娘另眼相看說不準是哄小孩的話術。
發現了眾人興致缺缺的模樣,俞嬪臉上閃過一絲僵硬。
這小鬼頭,到底是真聰明還是假聰明。
想到皇后對金鑲玉很在意,俞嬪也終于打起了精神垂下眼眸死死盯著小人兒的一舉一動。
金鑲玉拿到千機盒后沒有立刻開始解答,千機盒在小手里翻滾,所有人都無法看到的一絲綠光緩緩包裹著千機盒,往它的內里探查。
這番舉動落在了蘇雨然的眼里,卻有了另外一個意思。
“讓俞嬪娘娘見笑了,玉玉一直住在顧府,雖然見過世面,但千機盒的絕妙之處,妹妹還是難以領會的。”蘇雨然裝做一副好心的模樣,伸手就要拿過金鑲玉手里的千機盒。
俞嬪臉色險些沒有控制住,打斷了蘇雨然的動作,強作笑容,“讓玉玉試試又何妨?”
畢竟俞嬪都發話了,蘇雨然也不好再說什么,不甘心地盯著金鑲玉看。
見蘇雨然還算識相,俞嬪放松了下來。
這個蘇雨然,差點就壞了她的好事!
她們兩人之間的爭執也沒有妨礙到金鑲玉,她很驚訝自己探查出來的東西。
里面有包裹起來的無色無味的冰晶粉,此粉可以迅速給予皮膚冰涼的感覺,但對人體無害。
可若冰晶粉和澀望放在一起,吸收的人會進入一段時間的瘋癲狀態,而且還會產生依賴性。
粉雕玉琢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微微向下彎曲的嘴角彰顯出主人的不高興!
好一個俞嬪娘娘,自己與她無冤無仇,她竟然想害自己!
而且還是如此屈辱的方式,如果讓修修看見自己瘋癲的模樣…
小竹子精簡直不可想象!
她抬頭帶著冷意地瞥了還在盯著蘇雨然以免她做小動作的俞嬪,一道綠光從小人兒的手心中緩緩地纏繞在俞嬪的印堂上。
金鑲玉隨意地擺弄了幾下,隨機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俞嬪道:“對不起俞嬪娘娘,玉玉真的不會。”
站在金鑲玉身后的蘇雨然嗤笑一聲,還以為有多大能耐呢!
她目光看向金鑲玉手中的千機盒,原本毫無思緒的大腦立即想到了之前死都想不到的解開方法。
還不等俞嬪將注意力從金鑲玉話中移除,蘇雨然立即上前搶過千機盒,笑道:“多虧了玉玉妹妹,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蘇雨然的動作從沒像現在這般快過,千機盒在她手里很快就被打開了,露出內里一顆有嬰兒拳頭大的夜明珠。
她心中一喜,但沒表現出來,靦腆一笑地將千機盒往外拿了拿,讓大家都能看見那顆碩大的夜明珠。
夜風徐徐而來,隨著散去的也有附在夜明珠上的冰晶粉。
俞嬪一時氣結,什么話都沒有說。
好在一旁的容貴妃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如果這個千機盒一直沒人能解出來,皇后肯定會拿這個來陰陽怪氣自己的。
隨著花燈解密的進度加快,雙方人馬很快就相遇,金鑲玉的眼里全是那個落在皇帝后一步的錦衣少年。
他們之間好似心靈感應,很快視線就對上了。
小人兒甜甜地沖他笑,回應她的只有少年泛紅的耳廓。
大庭廣眾的!沖一男子笑!這真是!!
太犯規了…
顧修竹眼神上下打量了金鑲玉一番,身上沒傷,看起來也沒出什么事。
宮宴還在繼續,只是個別人的心思卻還放在別處。
俞嬪的手縮在袖子里,不安地捏緊又松開。
她趁著眾人不注意,帶著宮女假意要去如廁。
只是草草地走過幾段路,觀察到附近沒人后,俞嬪就向后抓住宮女的手臂,蔻丹死死地陷進宮女的肉里。
宮女被突如起來的動作一驚,強忍著痛意咬住下嘴唇。
俞嬪有些慌神,根本沒注意到宮女的表情,反而越抓越大力。
她癡癡地說道:“不行,這樣不行…”
“很快我會沒有利用價值的,我就會跟年妃一樣被拋棄!!”
不對?畢竟我們從小就一起長大,你肯定也能看出我的為難。”
小蓮看著面前女人的模樣,咽了咽口水,點點頭。
俞嬪高興地附在小蓮耳旁,說了幾句話,隨后高興地踏步回到宮宴中去。
獨留小蓮臉色蒼白地看向俞嬪。
她的小姐變了。
以前在府邸里的小姐,善良寬厚,對待下人都很溫和。
如今……
小蓮凄慘地笑笑,果然老人說得話就得聽。
宮里到處都是吃人的東西。
宴會已經舉行到最后,大家都三三兩兩地堆在一起聊天。
金鑲玉趁機跑到顧修竹的身邊,笑臉瑩瑩地從他手上接過一盤子模樣精致的糕點。
其中有一個杏仁豆腐做成的小兔子,眼睛和腮紅分別用了芝麻粒和果醬,看上去可愛極了。
小竹子精可不在乎可不可愛,她一口一個小兔子,很快就消滅了盤子僅有的三只。
她吧唧吧唧嘴,搖頭道:“光是長得好看,一點都不好吃!”
顧修竹垂眸看著她的憨態,笑道:“吃慢些。”
路過的貴女無一不為他的笑容駐足,紛紛沉迷在俊俏的容顏中。
其中一貴女行事比較大膽,跟姐妹們商量片刻,便案首挺胸地向顧修竹兩人走去。
“聽聞顧二公子的竹聲難求,不知小女可有幸觀賞?”
一個女孩嬌柔的聲音響起,和她外表不服的是言語間的大膽。
察覺顧修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開始檢討自己的身姿,越發顯得窈窕。
顧修竹衣袍扣得整潔,如同他人一樣一絲不茍,端莊雅正,舉手投足之間都無意間透露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只是這少年的笑容太過溫和明媚,讓她們一時都忘記他本來的面目。
“不了。”
顧修竹冷聲拒絕,干脆了當。
他牽過金鑲玉的手,轉頭就走。
站在貴女身后的姐妹們都震驚于他的不講情面。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那被拒絕的貴女氣惱地跺跺腳,跑回姐妹身邊說起這人沒有君子所為!
被牽著的金鑲玉看看盤里的食物,又抬頭看看顧修竹。
過了須臾,才吐出一句道:“修修剛剛好不禮貌。”
“答應了就要離開你了。”
小竹子精瞪大眼睛,那可不行!!
“不禮貌得好啊!”
饒是如此,她也努力地圓著自己說過的話。
顧修竹扯起嘴角,寵溺地揉了揉金鑲玉的腦袋。
但被打擾到進食的小人兒就有些不耐地晃了晃腦袋,皺著眉頭道:“那以后那些貴女會不會欺負玉玉啊,獨自霸占修修。”
“那你就欺負回去。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咦,那樣好黏糊糊的,好曖昧啊。”
不知道這句諺語的小竹子精一想到要跟那貴女眼對眼,嘴對嘴,立即就支楞起開!
連最心愛的食物都不管了,她牽起顧修竹的手,強硬地要和他十指相扣。
“修修可不能這樣!你要是和別人眼對眼嘴對嘴,就!就!”
小人兒一咬牙,繼續道:“就不干凈了!”
如果在21世紀的竹子姐姐在這,肯定很欣慰自己的妹妹小小年紀就知道傳播男德。
對于從未聽過這種言論的顧修竹他感到很新鮮,愈發好奇金鑲玉小腦袋瓜的構造。
“一天天的,胡思亂想。”
“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行!”
小竹子精難得霸道蠻不講理,顧修竹卻不覺得厭煩,委實覺得她可愛討人喜歡。
“修修,那個俞嬪娘娘不是好人!”小人兒說得真誠,攀在他耳邊耳語。
顧修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一沉,他眼眸里的情緒愈發深不可測。
他捏了捏金鑲玉的手,果然在自己沒看見的地方,她還是出事了么?
金鑲玉三言兩語地帶過了千機盒的事情,畢竟她也不知道怎么和顧修竹解釋自己能聞到冰晶粉味道這件事。
她輕描淡寫地說完,還笑嘻嘻地自己嘴里塞了顆葡萄,自己吃就算了,還要拉著顧修竹一起吃。
就在小竹子精的注意力都放在水果上時,顧修竹食指無意間地轉動了大拇指的玉扳手。
樹叢中輕微動了一下,仿佛有小動物從間穿過。
等到金鑲玉將自己想吃的水果吃了,肚子圓鼓鼓的,宮宴才在宮禁一個時辰前落下帷幕。
得知宮宴要結束時,太子和顧修竹隔著老遠對視一眼。
不對勁。
太過平靜了,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顧修竹牢牢地跟在金鑲玉身邊,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
本想找他商量事情的尚離見到他這副護雞崽的模樣,嫌棄地回到自己爹身邊。
所有參加宮宴的人都齊聚在大堂,恭迎著皇上先行離開。
其中有一婦人不斷地左右尋找著人,卻怎么都沒見著,她焦急地拉了拉丈夫的衣角。
察覺到不對,那位丈夫對婦人搖頭,示意她不要暴露。
直到有好幾個太監沖沖出去,太監總管才不得不出來道:“大事不好了皇上!玉佛殿走火了!”
在場的人都知當今太后喜歡收青燈伴古佛,而那玉佛殿,就是皇帝準備建給太后請孝的。
皇帝臉色一變,龍顏震怒!
“怎么回事?!”
眾人當即跪下,太監總管急忙道:“太后娘娘給陛下念完經后已經回殿中休息,目前還不知道走火原因。”
得知太后無事,皇帝的臉色好上些許。
他帶領著眾人往玉佛殿趕去,撲天的大火將修建了三年的玉佛殿燒了個干凈。
太監總管壓著一個宮女模樣的人,將她甩在地上。
“說!為何要放火燒殿?”
搭配著太監獨有尖銳的聲音,總管的質問顯得分外刺耳。
站在皇帝身后的眾人紛紛議論,這宮女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趕在宮宴的時候燒殿。
沒有人因此受傷還另說,只是明天民間的傳聞估計好聽不到哪里去。
宮女發瘋似的狂笑,不回答總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