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著有意。
俗話說,“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一言可以興邦,一言也喪邦;一言可以讓人喜笑顏開,一言可以讓人怒從中來,這就是語言的力量。
郭笑笑看著鄭逸,她現在終于明白,為何趙曉棠為如此推崇眼前跟自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了,他所說的言語可謂是一針見血,直接把時間的核心本質,直接掀開讓當事人看得清清楚楚。
郭笑笑緩了一下情緒,說道:“現在我該如何做,才能夠得到他們的原諒,需要我道歉嗎?”
“你不需要道歉,畢竟這件事情,從法律角度上來說,你并沒有不作為,你也沒有任何的違法違規。”
“但是……我。”
郭笑笑想起之前,陳凱的父母對待她非常的友好疼愛,這會兒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就像是非常仇恨的敵人。
趙曉棠著急問道:“難不成,還要繼續跟他們打官司嗎?”
鄭逸說道:“可以不用打官司,但是必須給陳凱的父母一個交代。他們僅僅想要整個事情的親因后果而已。”
郭笑笑稍稍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當時陳凱離開我之后,我非常的傷心,還有準備體檢的事情,一想到是因為體檢造成的,我就非常的心煩……”
“然后,突然就收到法院的傳票……我才知道陳凱的爸媽起訴我了……我當時非常的生氣……”
“謝謝你,鄭律師。我知道該怎么做了,這件事情,的確是我處理得不妥當。”
郭笑笑是被趙曉棠扶著離開鴻蒙律師事務所的,離開之前趙曉棠忍不住跟鄭逸留了一張影,心里邊微微有些不舍,還想要鄭逸的私人微信,說是如果以后有什么法律問題,可以跟鄭逸咨詢一下。
鄭逸原本想要拒絕,看到小姑娘期待的目光,這才將微信名片給她,小姑娘收到微信之后,喜笑顏開牽著郭笑笑的手開心的離開了。
會客室里邊,
趙婉柔輕輕撫了撫黑色的青絲,
她的美眸緊緊盯著拍攝的屏幕當中,
看著鏡頭里邊的鄭逸,目光犀利猶如能夠洞悉人心一般,
久久過后,
趙婉柔好奇問道:“律師哥哥,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已經算是解決案子了?可是,被告還沒有撤訴,按理說,你應該再去跟陳凱的父母商量一下才對。”
“已經有人去了。”
“誰?”
“吳律師。”
吳欣悅知道這件事情,本身就沒有對錯,但是必須要有一個交代才行。
趙婉柔終于反應過來,說道:“這么說,是不用打官司了……那不就沒銀子賺了?”
鄭逸說道:“已經賺了。”
“郭笑笑花錢請我們,就是讓我們找出事實和法律依據,維護她的合法權益,我們要做的是,想法設法千方百計,通過事實和法律,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
我們不能為了維護當事人的權益,而采用不正當不合法的手段,而是要根據當事人提供的證據、陳述的事實、提供的線索,從各種法律關系中找出最有利于當事人的方法事實和法律。”
“這件事情本身沒有對錯,原告的訴求看似荒誕無禮,實則體現出原告內心想法,就是要一個說法。
如果被給原告一個說法,他們就會不擇手段的繼續鬧先去。”
鄭逸最后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從根本上面,解決了這個案子的問題,不用在法庭上面對簿,能夠在庭外解決,這也是律師對當事人負責任的一種方式。”
糾紛協商不夠順利時,打官司便成為一個解決問題的選項,作為律師,通常向當事人灌輸的基本觀念是,打官司是要付出成本的,不只是費用成本,還有時間成本,對于各方來講都是一種消耗。
因此,從當事人利益出發,一定要權衡利弊,作出理性選擇。
趙婉柔點了點頭,好奇問道:“那……律師哥哥,這起案件你能賺多少銀子?”
鄭逸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他的確不知道,他只是一個跟班,價格由吳欣悅來決定。不過,吳欣悅可是鴻蒙律師事務所的招牌之一,價格肯定不會低。
當然了,不同律所的收費不一樣,律師服務收費一般是可以根據不同的服務內容,采取計件收費、按標的額比例收費和計時收費、風險代理收費等方式。
鄭逸想了想,說道:“類似無財產爭議案件,普通民事、經濟、行政案件,不涉及財產的,根據案件性質、復雜程度、工作所需耗費時間等因素,一般是在在6000-100000元之間協商收取。”
趙婉柔乖巧地點了點頭,說道:“能不打官司,盡量不要打官司。”
鄭逸不可置否點了點頭。
王姐曾經跟他提起過,她接觸的一個案子,
從2008年7月份以來,某公司拖欠其大部分員工工資均未發放,被18員工集體申請勞動仲裁。仲裁裁決公司應當支付工資。公司答辯說,拖欠工資是事實,但事出有因:公司從7月份開始因不可抗力工廠無法開工放假,后又遭遇經濟危機,目前確實沒有能力支付。
公司拿到裁決書后,問王姐,公司能不能起訴。王姐說,從法律上講,當然可以起訴。裁決書中已經寫明,任何一方不服本裁決應在收到裁決書后十五日內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但是,拖欠工資的事實你都認可了,起訴還有什么意義?難道起訴要求不發拖欠的工資?
公司說,一旦起訴了,裁決書就不生效了,等到一審、二審打下來,一年半載之后,說不定就可以緩過來了。
王姐一時竟然無語。王姐作為律師看來,這樣的官司實在是沒有什么“技術含量”。但作為律師,接受當事人委托代理訴訟也是職責所在。不過,面對這樣一個事實清楚的案件,起訴的請求如何寫倒是一個令人犯難的問題。
到了這一步,王姐只能說,這個官司最好還是不要打了罷!
最終,王姐還是沒有接受公司的委托。
王姐后來跟鄭逸說道:“公司后來也許真的就沒有再去起訴,也許又委托了別的律師去起訴了吧。不過,即使損失了一筆律師代理費,好像也沒什么好后悔的,這樣的案子不做也罷!”
所以,看似是對當事人證據明了的有利的官司案子,實則對于被告來說可能也是具有非常大的好處。
任何一個案子對律師來說都何嘗不是一筆業務,但就郭笑笑這個案子,鄭逸卻真的希望當事人雙方可以不必經過訴訟程序而能夠徹底解決。
郭笑笑的案子解決了,趙婉柔拍到了不錯的素材,非常開心提議說要一起出去吃頓飯。
鄭逸肚子也餓了,兩個人走出律所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趙婉柔再一次開著小電驢,載著鄭逸在各個街道風馳電掣。
他們兩人剛剛離開,一道強光朝著他們背影打過去。
一輛深黑色的吉普車從律所角落位置慢慢開了出來,
吉普車里邊,一個光頭獰笑著,手中鋒利的刀刃晃動幾下,
冷漠的眼神看向坐在小電驢后邊的鄭逸,笑道:“他這就是今天晚上的獵物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