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局恐怕不會讓我的伙伴們接受吧,不過我也認命了就是,當個被唾棄的人倒也無所謂,只是苦了我的妻子和亞玄啊。”
『汝真無悔?吾本身被汝等人類厭惡再正常不過,可汝為了人類做了那么多,卻要留下罵名。』
“那又怎樣?這樣就可以讓我們之間的事情結束,讓你的鬧劇結束。”
『曾與汝道過,此后發生之事。那不存于世界之物降神所致之世界變化。后,此世必成玩物。寶可夢將永無于人前抬頭之日。』
“是啊,正如我所愿不是?”
『汝別撒謊了,汝也厭惡那被‘他者’干擾而穩定的世界。那強行定義的兩者關系。』
“反正到時也不是我的職責了,我留下了可靠的后輩。這就是我與你,人類與現今的像你這樣的寶可夢最大的不同了。別再多廢話了,來了斷吧。”
『也是,吾輩所想的寶可夢自治區果然無法在吾輩所存在的時間內完成,因此與汝在此定下決戰。如若能占領此處到說不定能引起星星之火。』
“可是,希羅娜和我的四天王是不可能會輸掉的。”
『汝還真有信心。』
“你不也應該心知肚明了嗎?對她。”
『罷……』
冠軍決勝場內,只有一人兩獸。一人是亞源,一獸是亞歐,還有一獸是亞源的搭檔——路卡利歐。這只路卡利歐與在希羅娜身邊的那只不同,雖然看上去并無二樣,但氣氛有些不同。這只就是身為亞源最初伙伴的路卡利歐。
亞歐突然向前了一步,一拳向亞源直擊而來,亞源雙手泛出波導的光輝形成護罩頂住了這拳頭,可緊接著亞歐就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往亞源的頭蓋骨處踢出一腳,這被路卡利歐所持著由波導而凝聚成的骨棒——波導骨突刺擋住,同時亞源舉著的雙掌凝聚起了波導彈。亞歐的身上也泛出了強烈的藍光似乎打算化解這波導——不過,
“你以為我還會和以前一樣嗎?路卡!”原來路卡利歐伸出來的骨突刺在一端抵住亞歐的腿時另一端碰到了亞源的身體,兩者的波導相結合使得亞源無法破解。
近距離發射的波導彈讓亞歐飛身而退。
『這波導彈……真是有點小瞧身為人類的汝了,汝的伙伴……姑且這樣稱呼好了,也不錯。』
不知是不是錯覺,亞歐的嘴角竟然揚起了一絲的笑意。
“說來……你在這個世界上對人類的好感度是還往下降了是吧?”
『是,因為吾輩是在這個世界才深入了人世』
“討人厭的家伙很多那是當然的啊,人就是這樣自私的生物嘛。否則哪有那么冠冕堂皇的奴役方式。”
『汝就算這么說,還是為了人類而拋棄自己的一切。』
“因為我是人類,而且我喜歡著人類啊,你想,對我來說的人類是誰?是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同事,我的弟子,總之都是我身邊的人,我能認知到的人。我為了他們怎么死都愿意,我嘴上說的人類只是我作為知識所知道的泛論,我討厭人類也喜歡著人類,這矛盾的東西卻又不矛盾,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也許吧……吾輩也時常覺得吾的同胞怎么那么蠢啊』
“對吧,就是這樣,人類非常的狡猾,非常的自私,我是知道的,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我想保護我身邊的人,我想讓我身邊的人的生活方式不被影響,想讓他們就這樣渡過快樂的每一天,僅僅如此——我知道人類與寶可夢的關系存在病態之處,我知道只要還有欲望這病態的關系就不會贏來終結,但現在的穩定已經是千年、萬年所換來之物了。如果去破壞,誰都說不準世界是會變得更好還是更糟,就算你要制造的自治區也是一樣。”
『汝害怕改變,可吾不怕,于吾而言此世沒有牽掛,所以可以毫無約束地去挑戰改變,況且——寶可夢現還有什么可失去的呢?可人類無法沒有寶可夢。』
“你也是個騙子啊,就算這個世界沒有你所牽掛的對象,但你也沒法那么簡單地就把它們當做自己計劃的犧牲品,證據就是你多次想找人類合作。也因此你更討厭人類了不是?”
『汝果然了解了么,與汝等的合作失敗后,吾便去找了所謂的寶可夢權益保護組織,結果都是一群垃圾,打著保護寶可夢權益的幌子,其本質目的不還是為了給自己謀福利?真是惡心,所以吾便賜予了他們死亡。原來汝是從這里推斷的啊。』
“然后這八個月里和我的接觸,以及這兩邊都進行收斂減少犧牲的最終決戰的計劃,不都是在改變和傷害同胞之間的妥協點嗎?”
『汝不也是,以人類世界的律法來說汝只會被嚴厲地批評吧,簡直是愚蠢的律法啊……所有的事情都要講究一個先后邏輯性,惡人要殺了人后才可以被判處刑法,而不是可能會殺人時被關進監牢,全都是亡羊補牢罷。』
“是啊……愚蠢,但這才是秩序。這就是我和你所走的路不同的原因之一了吧。可最后諷刺的是,我選擇了這個聰明但是沒有秩序的做法。擅自把聯盟的不少人當做了祭品。”
『汝明白的,如果吾輩讓像龍古事件那樣的事情在全世界發生,人類與寶可夢回歸到上古時代那樣發生惡戰的關系不是不可能,而后就不是僅僅死多少人,多少獸的事態了,所以吾等的這場決戰旨在萌芽期解決一切。』
“如果你的時間不是快沒了的話呢?還會選擇這樣的路嗎?”
『不會吧,就算不直接強硬地引發矛盾,吾輩也能有別的棋可走。』
“我也猜你兩個都不會選。”
一人一獸在交談的過程中,動作都完全沒有停下來,就像平常的聊天一樣,時而發笑,時而露出嘲諷的視線,然而無論是招數還是波導的碰撞都沒有停下。當然的,兩位都沒有張開嘴巴,在激烈地戰斗中說話——是做不到的,這全都是在波導的對撞中所傳達的話語。
另外的一名參戰者,路卡利歐也加入到了這談話中,只是這邊的傳遞是寶可夢的言語,無法翻譯也無法解釋。只需要明白,它也以“人類的寶可夢”這一身份發表了自己雖然淺薄但是又無比樸實的意見。
『是嗎,這是汝所想啊……汝認為現在需要改變的是部分人類的心嗎?』
“很難呢,除非有神存在。”
『“:~~!~!傳說里的神是辦不到的吧~!~!~:”』
三方的波導彈發生了碰撞,混雜在一起的波導之力席卷了全場,三方似乎都瞥見了另外兩位的人生一角。
“總覺得這場戰斗結束時,我們都會變得如兄弟一般互相了解呢。”
『那還真是惡心。』
“也是呢……抱歉啦路卡利歐,不過你可不能跟我們一起變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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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它只是汝的幫手,是你身為訓練師實力的體現,真正的對局者還是汝與吾』
“是啊……路卡利歐,你明白的吧。”
亞歐左手和右手各擋住了從兩邊擊來的沖擊。
『吾也不想殺死同胞。這樣正好。』
……時間過去了許久,戰斗仍然在繼續,三方都肉眼可見的疲憊,也能看出多處負傷,冠軍戰的場地已是一片狼藉,簡直無法想象這是人類與寶可夢之間的對戰所造成的光景。然后,三者同時感知到了一個向這里突進的闖入者。
亞源撓了撓頭,有些困擾地低聲說道:“果然是這小丫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