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然你也吃一口?
晝夜交替,東邊漸漸翻起了一絲魚肚白。
白璟珩醒來的時候,蘇晚絮正乖乖的躺在他的懷里安睡,他勾了勾唇,低頭,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他從浴室洗漱出來后,周陵剛好送來李嫂做的早餐。
“五爺,您昨晚還沒睡好啊?這蘇小姐不是都醒了嗎?”周陵看著白璟珩眼底的灰青,擠在門縫口,一臉好奇的問著。
他接著一臉頓悟,自言自語的喃喃了兩句:“也是,沙發(fā)那么窄,五爺人高腿長的,哪能睡得好?”
白璟珩神情寡淡,一手系著脖子上的領帶,一手接過早餐。
他看著探頭探腦的周陵,挑眉問道:“還不走?”
“那個……”周陵伸了伸脖子,還想說什么,整個人就被白璟珩關在了門外,一張臉貼到了門上。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在風中凌亂,等等,他剛才看到了什么?
沙發(fā)上整整齊齊的,沒有一絲褶皺,一看就沒人睡,而病床上竟然有兩床被子,再聯(lián)想到他家五爺?shù)暮谘廴Γ芰陱氐锥耍虏皇菓阎斜е廊耍允吡税桑?p> 蘇晚絮是被飯香味勾醒的,雖然只能喝白粥,但李嫂做的小菜一絕,聞著就可口美味。
她從床上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一雙狐貍眼霧蒙蒙的,表情有些呆萌呆萌的可愛。
見白璟珩擺好早餐走了過來,蘇晚絮下意識的伸手要抱抱,后者俯身將她抱到浴室門口,等她洗漱出來,又將她抱到了桌前坐好。
兩人靜靜的吃過早餐后,病房里漸漸熱鬧了起來。
導演郭萬興帶著禮物代表全劇組來探病,先是表達了歉意,接著又讓蘇晚絮好好養(yǎng)病,最近先拍其他人的戲份。
他走的時候,看著白璟珩對蘇晚絮的事事體貼,心中感慨不已,萬萬沒想到她背后的人竟然是白五爺!
沒過多久,程玉帶著花籃和水果跟楊宗相攜進了病房。
她將東西放到床頭柜上,輕聲囑咐著:“工作上的事你不必憂心,郭導那里也清楚,將身體養(yǎng)好再回來拍戲吧。”
蘇晚絮點點頭,一臉好奇的問著:“程姐,你怎么跟楊宗一起來了?”
畢竟之前程玉對楊宗是怎么都看不順眼,要不是為了工作需要,甚至有時都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
程玉瞪了楊宗一眼,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某些人厚臉皮,我能有什么辦法?”
楊宗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嬉皮笑臉的,心想他要是再不厚臉皮,恐怕這輩子都抱不得美人歸了?
蘇晚絮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們之間有貓膩,但她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沒有一一打破砂鍋問到底。
走的時候,只囑咐楊宗安全的把程玉送回去,后者得意的笑了笑,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去了。
“白璟珩,我在這看會兒劇本,你去公司忙吧。”
蘇晚絮不想他因為自己耽誤了工作。
“等周婭來了,我再走。”白璟珩兩條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拿起一個蘋果,剝了起來。
蘇晚絮偏頭看去,這男人果然做什么都是極為好看的,他濃密的長睫自然下垂,在下眼斂上打下一小片黑色的陰影,神情專注認真。
那雙手白皙修長,骨節(jié)分明,他拿著水果刀,沒一會兒就削下一串水果皮,將清脆的蘋果遞給了她。
蘇晚絮小口小口吃了起來,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甜嗎?”白璟珩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溫聲問道。
“很甜。”蘇晚絮眉眼彎彎,狀似不經意間舔了舔唇角,接著軟著聲音道:“不然你也吃一口?”
白璟珩微愣,隨后狹長的鳳眸微瞇,緊鑊著女孩俏麗的小臉。
“咳,你別這么看我,我就開個玩笑。”蘇晚絮的耳尖泛起了一抹粉色,垂眸,語氣頗有些不自然的說。
直到周婭來了,白璟珩回公司上班,空氣中那股曖昧的氛圍才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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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黑云漸漸壓著天邊,灰蒙蒙的,細細綿綿的春雨如桑蠶吐出的銀絲一般,紛紛揚揚的下落,籠罩著大地,頗有一種朦朦朧朧的美感。
雨來得急,程玉跟楊宗都沒有帶傘,兩人坐在敞篷的紅色跑車里,淋了一身的雨水。
“去旁邊的商場避雨吧。”程玉嫌棄的看了楊宗一眼,接著冷著聲音道:“真不知道你怎么拿到駕駛證的?”
這人把跑車生生開出了驢車一般的速度就算了,還不認識路,導航也不開,一直在街上亂竄。
要不是他浪費時間,他們早到公司了。
雖然被罵了,但楊宗卻仍舊笑臉相迎。
他一手搭到方向盤上,一手摸著下巴,接著轉頭,笑得一臉意味深長:“都濕成這樣了,你確定要到商場里讓人圍觀?”
男人的視線直白又露骨,程玉低頭看了一眼,罕見的詞窮了,坑了半天,最后口中憋出兩個字來:“下流。”
“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見程玉不想告訴他,楊宗笑的一臉邪魅:“行啊,你不想告訴本少爺,那我們直接去酒店開個房算了,我可不想在這里淋成落湯雞。”
他頓了頓,接著挑眉:“還是說,你想跟我回家?”
“你閉嘴,少自戀。”程玉瞪了楊宗一眼,極其不愿意的說了自家的地址。
知道自己想要的了,楊宗得意的笑了笑,立馬加快了車速。
程玉余光掃過男人的神情,他笑得一臉囂張,臉上還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一雙狗狗眼眼尾下翹,那張臉過分的精致漂亮。
她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視線,心想他以前就是靠這張臉撩妹的吧?
程玉住的公寓是三室一廳,她剛開門,楊宗就賴著擠了進去,說什么需要洗個熱水澡暖暖身子。
半個多小時后,程玉從房間里換好衣服出來了,發(fā)現(xiàn)某個不要臉的男人還在浴室里,邊洗邊哼著歌,簡直是跑調到要人命的程度。
突然,浴室里傳出一道聲音:“程小姐,我內褲濕了,能麻煩你去樓下不遠處的商場里幫我買一條嗎?”
接著非常不要臉的說:“哦,對了,尺碼就買最大的。”
程玉雙手攥拳,眼皮狠狠跳了跳,氣的肺都要炸了,這是什么不要臉的東西?
她語氣微怒:“你少做夢,濕了也能穿。”
“行,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裸著出去了。”楊宗吊兒郎當,慢悠悠的說著。
“你等著,我去買。”程玉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么不要臉的男人,她氣的按了按太陽穴,咬牙切齒的轉身。
臨走時,還能聽到某個騷男人的溫馨提醒:“記得買最大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