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一陽指
瑛姑的出現,一燈大師是沒想到的,雖然知道瑛姑在黑沼澤勤練武功,是為了向他報仇,但選擇在這個時候過來,恰逢司徒清和黃蓉,他心中頓時明白了。
唯有嘆息一聲。
“為什么?”
看到兩人和平相處,瑛姑神色不解,有一種被出賣的感覺。
看到她的目光望過來,司徒清也不隱瞞,道:“瑛姑前輩,是在下欺騙了你,要想從你那里得知一燈大師的地址,只能出此下策。”
瑛姑聞言,不怒反笑:“好,好,小輩真是好心機,老婆子算是領教了,今日手刃不了仇人,來日必定報仇。”
說罷,便轉身離去,她也干脆,知道一燈大師沒受傷打不過。
“等一下。”
一燈大師喊住了瑛姑,見后者冷眼望過來,憶起往事不禁嘆息,上前一步來到門口,道:“你殺我吧。”
瑛姑一怔。
“不可以,師父。”趕過來的漁樵二人聽到一燈大師的話,大喊一聲,攔在了身前。
一燈大師道:“你們二人退到一邊去,她要殺我,不可阻攔,殺了我后,也不許為難她,讓她好好下山去。”
漁樵二人悲呼:“師父。”
但在一燈大師的目光下,二人也只能聽命退到一旁,臉上難掩悲傷之色。
“這一天,我等了很久,你要殺就殺吧。”
聽到一燈大師的話,瑛姑卻如五雷轟頂一般站在原地,見他眼光之中,甚至有幾分柔情,昔日恩情,涌向心頭,一時竟不知所措。
最終,孩子的死大于恩情。
瑛姑拿出了匕首,眼中微露兇光,緩緩向一燈大師而去,這時黃蓉大喝一聲:“瑛姑前輩,你被仇恨所迷失了方向,你真正的仇人是他嗎?是你有負于他,當年你是大理皇宮劉貴妃,他是皇帝,你背著他和別人好合,他可有怪你?
他仍留你在宮中居住,產下孩子,依然沒有對你有所怪責,對你更是好吃好喝供著,后來你孩子出事,你來到這黑沼澤地修煉武功報仇,他怕你練武走火入魔,特地在附近住下來,也是想保護你。”
“你眼睛是瞎了?難道就看不出來?”
一口氣說完。
這是黃蓉聽了司徒清講述兩人恩怨后,才想到的一番話,也是見到一燈大師后,被對方一番話語所欽佩,所以決定出來化解兩人恩怨。
司徒清心說:“要不是喜歡,誰愿意去當舔狗。”
聽到黃蓉的話,瑛姑身子微微一震,回憶過往種種段皇爺對她的好,不禁呆呆出神。
大理和湘西隔了幾千里,原來他放棄了皇帝的身份,是為了保護她。
我錯了嗎?
“瑛姑前輩,你要報仇就該去找你真正的仇人。”見她臉上有了些許動容,黃蓉知道有轉機了。
頃刻之間,瑛姑心中數十年恩怨化為了憤怒,猛然抬頭道:“是誰,是誰殺了我孩兒?”
“一個月后下山去找你,我告訴你真兇。”黃蓉淡淡一笑。
瑛姑激動道:“你沒騙我?”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我等你一個月,希望你不要騙我。”
瑛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
她轉頭看向一燈大師,神情有些復雜,化為了一聲嘆息:“是我對你不起!”
“唉....”
望著離去的背影,一燈大師長嘆一聲。
他似乎聽出來了,今后兩人再無瓜葛,也無恩怨,過往一切化為塵埃。
.......
室內,一張小木桌前,桌上三杯茶冒著熱氣,一燈大師正在講述著曾經和瑛姑的事情,司徒清和黃蓉兩人雖然早就知道了,但還是很認真的聽著。
“...原本我是想將劉貴妃讓給周師兄,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打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向我磕頭告別,此后就沒再聽到他音訊......
后來劉貴妃孩子意外出事,她找到我救治,可我那時被九陰真經所迷,想在第二次華山論劍奪得天下第一,要是救了那孩子,我就元氣大傷,無望參加華山論劍。”
“在這大半個時辰之中,我實是個禽獸不如的卑鄙小人,最后答應下來,也不是因為我的善良,而是劉貴妃苦苦哀求,可是.....”
說到這里,一燈大師臉上浮現出慚愧之色,嘆息道:“我口頭上說女人如衣服,將劉貴妃讓給周師兄,可是當解開孩子身上的肚兜時,看到肚兜上秀的鴛鴦,以及那首‘四張機’的詞,我內心又升起了憤怒。
這是別人的孩子,你們要快活,為什么要我耗損功力去救他。”
“......三天三夜過去,我后悔了,只怪自己當時鬼迷心竅,便退去皇位出家為僧.....”
“今日多謝兩位,化解了我和瑛姑的仇恨。”一燈大師說出這話,臉上還是很慚愧。
黃蓉道:“大師,瑛姑前輩已經不怪你了,此事也是那真兇的陰謀,目的是讓你不能參加華山論劍。”
一燈大師神色一怔:“你知道兇手?”
黃蓉點頭。
見她不說出來,一燈大師追問道:“可否告訴我,兇手是誰。”
“大師,我覺得還是讓瑛姑前輩親自報仇最好。”黃蓉笑道,一眼就洞悉了一燈大師的心思。
一燈大師微微一驚:“女娃子好聰明,你真不是藥兄的女兒?”
“不是,不是。”黃蓉搖頭,撇了一眼司徒清,她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說這件事。
一燈大師笑了笑,又看向司徒清:“少俠剛才好武功,不知令師是誰?”
“南海神尼。”司徒清感覺自己這輩子要在南海神尼光輝下了,想到來這里的任務,話鋒一轉,“一燈大師,不知我們說的那個交易?”
“可以。”
不知是不是化解了和瑛姑的恩怨,一燈大師很輕快的答應了。
“司徒哥哥,太好了。”黃蓉高興道,從兩人對掌,她就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會成。
司徒清也很開心,為表誠心,當下將九陽神功前兩卷心經念了出來,反正以后會去其它世界,這門武功傳出去也沒事,公平交易罷了。
“嗯?”
一燈大師神色凝重起來。
初始只覺得是一門高深武功,聽到一半大為震驚,等到聽完九陽神功,久久不能自拔。
黃蓉心中也是一驚,難怪司徒清武功這么好,就這心法口訣,絕非一般武功。
等到司徒清念完,一燈大師還沉浸在口訣中,過了好久,才回過神,只道:“這門武功比之上乘武功還要好,稱為絕頂武功也不為過,難怪你年紀輕輕就擁有這么深厚的內力,確實不凡。”
“此武功可換一陽指。”
算起來,司徒清有些虧,不過換一個思路想,他以九陽神功換取天下厲害的武功,得到的只會更多,而付出的只是九陽神功。
他也不擔心一燈大師會超過他,這九陽神功最少練個三五年,那時候他穿越其它世界,早就變得更厲害了,或許修仙也不是不可能。
九陽神功只是他成長道路上的一門武學罷了。
學獨孤九劍、學一陽指,都是為了多一門武功,以應對未知的世界,畢竟多一門武功多一個手段,能更好應對敵人。
從這一天開始,司徒清便跟隨一燈大師學習一陽指,也不知是不是黃蓉討喜,還是兩人一起來的,一燈大師也不吝嗇,同時教兩人一陽指。
一陽指乃是一門高深的指法,要習之首先要內力深厚,接著打通經脈各個穴道,再以真氣自丹田而至肩臂諸穴,然后打通手臂穴道,于指尖洶涌迸發。
一天時間。
司徒清便已學會一陽指。
竹林中,只見他抬手一指,中指一道氣流于指尖迸發,只聽嗤的一聲響,一根竹子炸裂開。
一燈大師和黃蓉都目瞪口呆,驚得說不出話來。
司徒清笑道:“我好像已經學會了,也太簡單了。”
一燈大師:“........”
黃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