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監正好奇的眼神注視下,三娘將他們這幾月的遭遇娓娓道來。
“大約三月前,深居海底火山的熔族稱自己得到了海神感應,舉族搬遷,來到了東海之濱。”
“他們一開始想要個棲身之地,我父王答應了他們,但不日之后,他們竟前往我鮫族提婚。”
三娘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側的周穹,笑了起來。
“我是個閑散慣了的人,自然不會答應,因此逃了出來,在這里遇到了愿意帶我行俠仗義的傻小子。”
監正感受到了兩人的眉目傳情,不覺啞然失笑。他只能發出一聲輕咳,打斷了他們。
“繼續說繼續說。”
“熔人族回去后,開始以海神神喻為名,興師進犯我族領域,屠戮包括我鮫族在內的眾多海族,因有海神之力加持,我們不是敵手,只能茍縮在息波城下,接受著人族的援助。”
“直到那個怪物出現。”
她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了所謂“海神”的樣貌,光是這短暫的回憶,便讓她頭疼不已。
“在與那頭怪物的抗爭中,海族死傷殆盡,熔族也不知所蹤,最后我們兩人一起殞命在了對海神發起的死亡沖鋒中。”
“數次輪回,皆是如此。”
三娘向監正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想說的已經全盤托出了。
監正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什么,他身邊的司命與千川倒是攀談了起來。
“很稀松平常的事情罷了,歲月為什么會插手呢?”
“或許歲月只是心血來潮想玩一玩?”千川盯著監正手里的鏡子:“畢竟師父說他天性調皮。”
“歲月的確喜歡玩鬧,但在關系這么多人命的事情上,他不會胡來。”監正搖了搖頭,歲月鏡似是頗為喜歡這句話,發出了輕微的顫動。
“海神一定與東海各族有關聯,甚至到了非兩族不能滅之的程度。”
“除此之外,我沒想到其他答案。”
監正搖了搖頭,清空了腦海中雜亂的思緒,接著問三娘:“月滿之節又是如何設置的呢?”
“相識、拒婚、同盟、抵御熔族、對戰海神。”
三娘說的頗為簡潔,但監正等三人還是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我們曾試圖告知熔族利害,與其結盟,但很奇怪的是,那時候他們好像被某種東西蠱惑,變成了思維混亂的瘋子。”
“后來我又試圖用族內的寶物對抗海神,雖然失去它的話在與熔族的戰爭中會死傷更多的族人。”
“但我們依然敗了,甚至從未看到過希望。”
三娘扶額嘆息,一旁的周城主也面露憤恨,監正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說說節吧,你們應該嘗試過缺月輪回?”司命拍了拍監正的肩膀,偏首問兩人道。
“我們曾經嘗試過不相見,或者答應通婚,但最終都會在做決定的第二天回到這里。”
“真正的喜歡是偽裝不了的,我們說服不了自己。”
監正微笑著搖頭:“所謂月滿嘛。”
接著他話鋒一轉“其他人知道你們在輪回嗎?”
“他們會失去上一次輪回的記憶。”三娘搖頭:“但我們會告訴他們,并同他們一起商議。”
“看來是個無解之局啊。”監正撓了撓頭。
“歲月到底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