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冰清懷中抱著的小可憐突然變得興奮異常,它撲棱著受傷的翅膀,奮力掙脫了冰清的懷抱,三步并作兩步撲到大蛇身旁,我眼神一晃,大蛇嘴邊不遠處黑色的草木灰中似乎隱藏著一個雞蛋大小,青色的圓狀物體,但我還沒看清楚,便被小可憐尖尖的嘴巴銜起一口吞了下去。
我嚇得大驚失色,急的要死,趕忙欲要跑過去給它摳出來,這要是吃了什么有毒的東西,受傷加中毒還不一命嗚呼的嗎。
正在這時,我身后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悉悉索索的巨大聲響,我們幾個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去,當看到身后之物不由大吃一驚,幾個人不由自主的就往一塊抱團。
“走蛟!”邱遠熙極度驚悚的喊了出來。
“走蛟!”我不自覺的重復了一遍,難道昨晚真正在這渡過雷劫的是它,那這死去的蟒蛇又是怎么回事?
只見這只走蛟身長足約十五六米,已經脫掉了蛇的外皮,生出了龍鱗甲,頭部高高昂起足有兩層樓那么高,模樣很像龍,頭頂剛剛生出兩只短短的略微凸起的犄角,眼睛上眉部分有突起的肉塊在眼睛之間交叉,頸部有著白色的花紋,背上有藍色的花紋,胸前為赭色,身體兩側像錦緞一樣帶有五彩的光澤,并且已經生出了四只腳,每只腳的前端就像很寬的槳,尾巴上有著堅硬的肉刺。兩只銅鑼一般的眼睛正注視著我們,呼呼地噴著氣,聲聲嘶吼,猶如牛鳴。
我不禁覺得奇怪起來,按說蛇若成功化蛟多會隱藏于大的池塘,河流,或者湖淵等聚水之處,或者引來大風暴雨,借助水勢沖入山川大河之中,繼續修行。昨晚的狂風暴雨按說足以助其離開此地,但這只走蛟為什么還逗留在這里,莫非它在這里還有什么心愿不成。
這時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只走蛟的肚子出奇的大,并且細看之下它身上也隱約帶有大片雷擊火燒的痕跡,我愣了愣神又轉身看向身后的巨蟒尸體心中明白了。
這是一只懷孕并且即將臨盆的走蛟,這只走蛟與這死去的巨蟒一定是一對夫妻,昨夜母蟒雷劫降臨,這九道神雷本應該全部轟擊在這母蟒身上,但這公蟒憐憫母蟒以及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所以舍棄了自己的生命,擋下了大部分的雷擊,這母蟒才得以順利渡過雷劫,免受天雷之火焚身之苦,順利化為走蛟,它之所以沒有離開這里,也是夫妻情深,念及公蟒的恩情。
想到這我不由壯著膽子往前幾步,大聲對它開口說道:“它被天雷之火焚身,魂魄已經灰飛湮沒,永遠消失于天地間了,留在這的不過是空剩一副皮囊而已,你與它之間夫妻情份已盡,留在這毫無意義,你擋住我們的去路,我們也沒有辦法幫到你。你還不如放我們離開,你也盡早離開此地,蛟當入水,自己尋找一處山明水秀之處,將你腹中孩兒平安生下,陪伴安穩長大,這樣也算不辜負你丈夫對你的一片深情。并且你今日若放我們離開,我自當你是積累了莫大的功德,我今日就提前奏請天地為你封正,只要你今后精進修行,從無害人,有朝一日必定功德圓滿,正果必成,順利渡過天地人三劫,逢山開路,遇水騰霧,入江為蛟,下海成龍,如若你執迷不悟,害了我們性命,那你五百年后再次渡劫之時,必定烈火焚身,死于雷電之下,灰飛煙滅,永不超生。我話已至此,該怎么做,望你好自為之。”
我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心都要跳出來了,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
但它似乎是聽懂了,只見它無比眷戀的看了看我身后的巨蟒尸體,又看了看我,兩只前爪合攏,低頭沖我做了一揖,嘴巴張了張似乎對我說了什么,而后碩大的身軀猛然一躍,空留下一道土煙后消失不見了。
“呼,好險啊!”我摸著額頭冒出的豆大汗珠,看著它消失的地方心有余悸道。
“凌霄,真看不出來你還挺會做思想工作,這只走蛟可是生生被你這伶牙俐齒給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跑了。”石興邊說邊笑的來到我身邊,但我看著他也笑了笑并未接話,他一點都不比我好,臉色黑里透著白,那緊握青銅薄刀的手都攥出水來了,似乎還略微發著抖,不難看出他也是緊張到了極點......
正在這時青青突然指著天空大叫一聲:“你們看......”
我抬眼一瞧,方才還無比晴朗的天空已經快速暗了下來,墨云滾滾遮黑了半邊天,頃刻間便大雨滂沱,狂風肆虐。雨像一面大瀑布般倒下來,澆的人睜不開眼睛,又被風吹的如煙,如霧,如塵。置身其中周身都是灰茫茫,冷颼颼的,連個方向都辨不出來,真是成了一個水的世界。
待我們好不容易深一腳淺一腳,終于找到一個可以容身的山洞之時,風雨猛然間又小了起來,轉眼便雨過天晴,天空一碧如洗,晶瑩剔透,萬里無云,只有地上少量的積水放出耀眼的光芒。
我們幾個全身都被大雨淋了個透,衣服全都皺巴巴的黏在身上,滿身污泥,臟的像個泥猴,但心里卻無比高興,方才的暴雨,一定是那走蛟借水另尋理想棲息之處去了,我在心中默念愿你平安......
這一驚一乍之間,時間不覺已經到了傍晚,我們幾個都累的夠嗆,疲憊至極,決定今日暫且不走了,在這好好休息一下,山洞中有一些散落的干草柴禾,可能是平時被風吹進來的,沒有被雨水打濕,我們收集了不少,生起了火,又拿出鍋去外面找來雨水燒開煮了面條,待吃喝完后天便完全黑了下來,我又往火堆中加入了一大抱柴禾后便招呼大家各自把背包中的濕衣服拿出來圍著火堆烤了起來,不一會山洞中便蒸騰起了陣陣霧氣,火光映紅了人臉,人也逐漸變得迷離起來,困意不斷涌了出來,不知不覺間我竟倒向一側趴在背包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