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算是弄清楚這個人的來頭了,這在冥界可以算是個大人物了。
相傳在地府中有一處十分殘酷的煉獄,廣大無邊的地面不存在一滴水,除了開遍冥界的彼岸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一根草一棵樹,放眼望去盡是鋪滿流淌的巖漿,一片火的海洋,空中飄滿了密密麻麻的流星火雨,還有巨大的火球不斷從上方砸下來,與地面撞擊出恐怖的聲響。
一群群經過酆都城閻王審判過后的鬼魂被繩索鐐銬拴在一起手拿批票被陰差拘押此處,毫不留情的被推入火海巖漿之中,有的在烈火中打滾,有的在巖漿中翻騰,有的直接被天降火石砸成肉醬,有的被彼岸花蛇啃噬。哀嚎聲,求饒聲,慘叫聲,謾罵驅趕獰笑聲不絕于耳。
更可怕的是這些鬼魂死后立即會得到重生,殘破的魂體完好如初,唯有那令人骨頭打顫的恐怖與痛苦留在記憶當中,隨后便又被推入這周而復始的絕望當中,直到陽世的罪業完全被抵消干凈才能離開此地重新踏入六道輪回,不過他們的命運一般來說不會太樂觀,大多會直接轉生畜生道繼續受苦。
這便是十八層地獄中鼎鼎大名令無數鬼魂聞風喪膽的“烈火地獄”,而眼前的這個男人便是烈火地獄中的主宰“炎君”。他的實力非常強,但脾氣卻異常古怪,人總是冷冷的,在閻王甚至地藏王面前都敢耍脾氣,我行我素對誰都不給面子。但他有時心又特別柔軟,特別是對一些素未謀面的年輕女孩以及生病的婦人,總之令人看不清猜不透不可捉摸。
但我沒有絲毫懼色,迅速凝結法力至右手,整根食指如同純金打造,沖前方一指一道金光便射向前方,炎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微微變了臉色,但他并未躲開,而是伸出一只手掌,掌中出現一團熾烈的火焰與這道金光對射到一起,巨大的反擊力令我退后了好幾步。
我立刻收手再度攻了上去,整個手掌化為一片金色,靈兒手執長劍與我默契配合,一守一攻,一攻一守,每招每式都是相當凌厲。
很快我便發現了一個破綻,趁他轉身之際,狠狠一掌印上他的后背,他扭頭看向我,微微皺了皺眉頭,我只感覺掌心處紅芒一閃,一陣超級熱辣的刺痛令我驚叫出聲,一股莫名的吸力令我根本收不回手掌,同時花蕊處猛地探出兩條彼岸花蛇,毫不客氣的張開大嘴沖著我的手背一口咬了下去,開始吸食我的血液。
啊!劇痛令我再度失聲喊了出來,全身都失了力般無法反抗,整個手背迅速腫了起來,皮膚一片紫黑,薄而發亮,就像熟透了的大李子。這時那兩條蛇不知為何突然不動了,身子抖了抖,啪嗒一聲從我手背掉了下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了血水。
哼,“金剛伏魔手”的血憑你一副陰軀也敢喝,真是找死。靈兒收了劍跑到我身邊看了眼地上的蛇,又急忙抬起了我的手查看起來。
炎君看著這一切臉色十分不好看,蒼白的臉愈加冷峻起來,“幽冥燎日劍,金剛伏魔手”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我并未搭理他,感覺頭暈暈的,應該是蛇毒起了作用,靈兒更是眼皮都未抬,目光全都專注在我手背的傷口上,毫不猶豫的低頭允吸傷口,再一次次的吐出黑色的毒血,這些蛇真是毒,靈兒很快就變了臉色,看起來很虛弱。
靈兒姐姐快住手,你也要中毒了,我急忙用力將她推開,而后兩眼一花蹲了下來。突然我胸口一熱,一股暖流周身游走,整個人立刻舒服了不少。靈兒也趕緊盤坐下來運功化解毒素。
“我問你是誰?立刻回答我,否則我殺了你?!庇质且宦暸叵?。
我抬頭看了看他,不知為何原本冷峻如冰的炎君十分暴躁的看著我,白皙的額頭青筋暴露,一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箭一般射在我身上。
“你原來是不是個和尚,回答我是不是,你把我妹妹弄到哪里去了?把我妹妹還給我!”
他暴跳如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步便跳到我身前,揪住我的衣領毫不費力便將我提了起來,用力搖晃著,惹得我稍有了些明朗的眼前又是花白一片。
我不知道你妹妹是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他簡直要把我晃吐了,只能強忍著惡心說了這兩句話。
“想不起來了是吧,好,我來給你增加點記憶?!毖拙V沽嘶蝿樱а狼旋X的伸出蔥白食指沖我眉心一點,一股熱流深入腦中后立刻如同燃燒起熊熊烈火,強烈的刺痛充滿整個顱腔......
住手!不許傷害凌霄。正在這時青青突然沖了過來,全然不顧危險一把抓住炎君的手腕,同時幾根銀針深深刺入他的皮肉之中。
炎君并未在意他的手,而是呆住了,怔怔的看著青青,如同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品一般,繼而表情柔軟下來,眼神溫和下來,笑容掛上嘴角,像丟垃圾一般將我向地上一甩,一把將青青攬入懷中,再放開歡喜的看上幾眼又攬入懷中,青青拼命掙扎捶打撕咬,卻怎么都無法掙脫,而我眼前一黑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夜靜悄悄的,一輪冷月懸夜空,遠處,天地相接,黑乎乎一片,分不清天多高,地多廣。不時有螢火蟲的亮光撲閃,定睛看時,四周卻是黑乎乎一片,一只饑餓的地鼠不知從何方鉆了出來,自微弱的光線下穿過,一蹦一跳,旋即,消失在夜幕中……一只清瘦的野兔嗖的一聲,速度極快隱沒路邊的草叢......蒼穹下,萬籟俱寂。靜謐的夜,包羅一切......
一個身板勻稱個頭高高,身背簡單行囊的僧人正獨自步履匆匆走在空曠的夜幕之下。
他很年輕,面相清凈莊嚴,看服飾不像普通的漢僧,頗有幾分像是藏地的裝扮,身穿一件紫色短款僧服,外面又套了一件黃色坎肩,腰間束著一條紫色腰帶,可能為了便于山野間行走故并未著傳統的僧裙,而是穿了一條紫色的褲裝,并且打了綁腿,腳蹬一雙黑色羅漢鞋,沒人知道他來自何方,又要去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