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之后,謝燃就一直粘著時夏,眼睛也緊緊盯著時夏。
時夏干什么,謝燃都跟著,時夏已經無數次感到無語了。
就比如現在。
“阿燃,我去洗手間你不能跟著啊。”
“哦。”
于是謝·盯妻石·燃就這么站在洗手間外,死死盯著洗手間的門。
幸好這是病房里的獨立洗手間,不然謝燃一定會被打的。
時夏的父母也經常回來看時夏,還有謝燃,他們對謝燃滿意得不得了。
那天,時夏刷手機的時候竟然刷到了自己,原來是時夏父母來看她被拍到了。
網上頓時一片罵聲,多是罵她賣可憐人設的,但,心大如時夏,她不在意。
她現在只想著怎么才能活得久一點,可她能感覺到自己現在就連呼吸都越來越吃力了。
后來謝燃的繼父來過一次醫院。
他跟時夏說在網上發布消息的正是一開始報道時夏被父母拋棄的那個記者。因為勒索時夏無果,又需要曝光率。
在謝燃的繼父的幫助下,那個記者被告上了法庭,連帶著三年前制造假新聞的事情。
記者也發布了對時夏的道歉聲明。
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謝燃還是天天粘著時夏。
時間一天天過去,謝燃越來越粘人了。
可時夏的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了,她經常會覺得呼吸困難,覺得疲憊。
那天晚上,謝燃推著時夏來到了那個小花園。
說來,他們的相遇也是好笑。
在這樣的美景下,別人不是邂逅就是告白。時夏和謝燃可倒好,他們約定跳樓。
“阿燃,你記得我們的初遇嗎?”
“嗯,記得。”
“我那時也不知道怎么就腦子抽了去了天臺,我更想不到的是,還有人要搭伙跳樓的。但我很慶幸那天上了天臺,要不然,我不會發現世上還有這么好看的男孩子。”
“嗯。”謝燃聽著,看起來乖乖的。
“你相信會有來生嗎?我原來是不信的,我當時還說相信的是傻子。但現在,我成了那個傻子,我想相信了,我希望這是真的。”
時夏眼前氤氳了一層水霧,“我為什么會在快死的時候認識你啊,我為什么那么自私啊!為什么看你好看就去招惹你啊!死了…還在你心上留下一根刺,你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啊。”
謝燃抱住時夏,摸摸她的頭,“不會有其她人了,只會是你,以后也不會遇到別人了。”
時夏抽抽嗒嗒地說著,“阿燃,你相信我說的話嗎?我說什么你都信嗎?”
“嗯,你說的我都信。”
“阿燃,你知道嗎?人是有來生的,人要珍惜生命,要努力地活著,自然死亡后才有資格和孟婆講條件。我是沒有機會了,所以就要靠阿燃了,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活到一百多歲,然后讓孟婆在我們的湯里少加點料,好嗎?”
“好。”謝燃抱得更緊了。
“那你下輩子先來找我好不好?我好歹是個女孩子,要矜持點,我也要臉的。你就委屈點,先來找我,好不好?”
“嗯,我先來找你。”時夏感覺謝燃的手越收越緊了。
“阿燃,我爸媽…會把你當成親兒子照顧的。他們都很喜歡你,你也要幫我照顧好他們啊。”
“嗯,我會的。”
時夏往謝燃的懷抱里鉆了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撤了出來。
她又伸出一只手,朝著天空劃了一個大圈,“看到那些星星了嗎?將來,那些可都是我。我會在那里好好盯著你的,怕了吧?那答應我的就一定要做到啊,一定…好好活著。”
說完,時夏又重新鉆進謝燃的懷抱,抱得更緊了。
“在那里,我也會…繼續愛你的。”
謝燃沒有說話。
許久。
“我在這里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