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讓人生疑的香爐
他這一問,卻叫穗云哭的更大聲了。
嬋娟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去拉扯穗云。
她問穗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穗云只搖頭,什么話也不說。
看著衣衫不整伏地痛哭的穗云,泓嘉終于反應過來,好似晴天霹靂般當頭一擊,叫他站不穩腳,直直跌跪在地。
昨夜在他面前脫了衣裳的女子,竟是穗云。
從秦玉蓉的院里出去后,王柳盈徑直去了西邊的偏院。
沈簇正坐在屋里吃茶,綺俏剛給她拿來一碟山楂糕。
“王姨娘快些來坐,綺俏,去給王姨娘沏杯好茶來。”
王柳盈腳下的步子頓住,隨即又恢復如常,她走到沈簇旁坐下,“五姑娘可知我是從哪里過來的?”
沈簇問她,“哪里?”
王柳盈也不故弄玄虛了,她道,“大夫人的屋子里。”
沈簇拿起一塊山楂糕,咬了口,“王姨娘這是見著什么好玩的事兒了?”
王柳盈微訝,“五姑娘知道了?”
“還得多虧那日姨娘的提醒。”沈簇笑了笑,“要不然姨娘今日可就不能來我這吃茶了。”
“今兒一早,嬋娟就去了我那,將大人叫去了秦玉蓉那,我不放心也就跟著去了。”
王柳盈將剛才之事說與她聽。
“進了里屋,我就見床榻上躺著兩個人兒,赤著身子,我當真以為是五姑娘你。”
回憶起方才的虛驚一場,王柳盈這心口還得多跳兩下。
“大夫人說那赤著身的人兒是五姑娘,大人當即就上去掀了被褥。”
下面的劇情王柳盈不說沈簇也能猜測到。
只是今日這山楂糕不夠軟,她不喜,咬過的那塊已被她丟到一邊的渣斗里,她又拿出帕子擦了手,不緊不慢。
王柳盈卻有些急了,“昨日到底發生了什么?”她問沈簇,“為何穗云會在那屋子里?”
沈簇笑著問王柳盈,“姨娘好奇?”
“五姑娘就別再賣關子了。”王柳盈性急的催促道。
沈簇也不與她賣關子了,于是將昨日之事都說與了她聽。
“你是說你早就知道昨日那酒是有問題的?”王柳盈面露驚訝。
“是房中那香。”沈簇更正道。
“香?”王柳盈微訝,“是何香?”
是何香沈簇還不知,她道,“大夫人給我金釵玉鐲那日,屋子里并無那鼎香爐。”
昨日那鼎香爐讓她生了疑,加之綺俏又被她們支開,她便更加懷疑,也就留了心眼。
那酒,她起初也懷疑是否被下了東西在里頭,所以她并未真正的咽下,她假意不勝酒意而暈過去,她聽見秦玉蓉起身,走出屋子,隨后關上門的聲音。
她抬起頭,泓嘉雙眼已迷離,不知是因為這酒還是香爐里的香。
她屏住氣,去了那香爐旁,她取了一些香用帕子包了起來,又折身回去拿了桌上還剩了半壺的酒。
秦玉蓉并未守在屋子外,她推開門,在隱蔽的院角等待著。
不足半刻鐘,她便看見綺俏左張右望的朝她這兒走來。
“綺俏。”怕旁人聽見,她極小聲的朝她喊道。
綺俏聽見聲音,快步朝她走去。
她將沈簇從頭到腳都細細打量了一圈,“小姐,他們可把你怎么著了?”
沈簇朝她搖頭,“我沒事。”那口酒已叫她吐了出來。
“你過來時可見著大夫人?”沈簇問她。
綺俏搖搖頭,“沒有看見。”
以防秦玉蓉折返回來,她們要快些才好。
“穗云呢?”她又問。
“在屋子里。”綺俏道,“她和嬋娟都已經暈了過去。”
“把她弄到這邊來。”沈簇對她道,“要快,不要被發現了。”
綺俏點點頭,在張望一圈確定無人后,她才輕腳快步朝穗云屋子里走去。
綺俏扶著已經暈過去的穗云有些踉蹌的走了過來,沈簇推開門。
她回頭對綺俏道,“屏住氣。”
綺俏立即屏住呼吸,沈簇又朝身后望去,除了她們,這間院子里已無一人。
兩人將穗云扶了進去,隨后從外關上了門。
后面的事請她們便不知了。
若不是王柳盈今日來與她說,她都不知道原來昨夜還發生了那樣精彩的事情。
“五姑娘果真是機敏,”王柳盈也不禁贊嘆,“那日我不過是猜測的隨口提醒一句,五姑娘便能偵破大夫人的計謀。”
沈簇笑,“戚曳能逃過這劫,全靠姨娘。”
“五姑娘太過謙卑。”王柳盈拿起一旁的茶盞,撥了撥,“柳盈能有今日,也多虧五姑娘那日的提醒。”
沈簇沒說話,她知道王柳盈指的什么。
兩人不過是在秦玉蓉的預謀迫害下,互相幫助罷了。
“對了姨娘。”沈簇忽然想起她還未說戚侍郎是何反應,“爹爹他怎么說?”
王柳盈將手中的茶盞又放了回去,說道,“大人當時已惱羞成怒,發現被褥下的人并不是五姑娘后,大人便走到大夫人的身側,叫她自己去看看后便走了。”
當時王柳盈還不知戚侍郎為何在掀開被褥后卻不發怒,直到她自己走上前看清楚榻上那女子的模樣,才明白過來。
“五姑娘,這一局可叫大夫人敗得徹底。”秦玉蓉出丑,王柳盈便高興。
沈簇也只是笑笑,并未接話。
何為贏,何又為輸。
她沈簇不過是想要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而已,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人若害我,我必不仁慈。
穗云與秦玉蓉的侄兒赤著身子睡在一起的事,很快便傳遍了侍郎府上下。
穗云還在抹淚大哭,泓嘉倒是冷靜了下來,對于這種事情,男子與女子不同,泓嘉在意的是沈簇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責怪他。
穗云,大不了他納她做妾,揚州雖不比京城,可做他泓嘉的妾已是瞧得起她了。
“姑母,五妹妹那兒還請姑母…”他本想說還請姑母不要失言,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他知姑母還未解氣,只是他也無辜,昨夜之事,他到現在也還是糊涂的,他完全不知為何會那樣。
不過是幾杯酒,他怎就醉的那樣厲害,連眼前人的臉都瞧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