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她為何每日都要來書院
“好。”戚侍郎也算是允了,“我希望你不要辜負月兒。”
“我穆遲對天起誓,這輩子絕不辜負月兒,否則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了。”戚侍郎叫住,“不必發(fā)此毒誓,只要你真心對月兒,我便心滿意足了。”
“月兒受了驚嚇,還需悉心照顧。”穆遲道。
“這你放心,”戚侍郎道,“月兒是我的女兒,我自是會照顧好她。”
“下次穆遲再來,定會帶著聘禮上府求親。”穆遲向戚侍郎承諾。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戚侍郎道,“我相信你一回。”
穆遲與戚侍郎告辭后,又去看了戚月。
由于驚嚇受累,她已經睡了。
他對穗云說道,“照顧好你家小姐。”
——
見綺俏又回來了,沈簇問,“打聽到什么情況沒?”
綺俏搖搖頭,“她們都不知道二小姐到底是遇到什么事兒了。”
“對了,”綺俏突然想起,“春榮不見了。”
“她早上與二小姐一起出門的。”綺俏道,“可現在只有二小姐回來了,春榮不見了。”
“春榮還沒回來?”沈簇問。
“沒有。”綺俏回憶從二小姐回來到現在,確實都沒有見到春榮。
“小姐,會不會春榮…春榮已經被…”
綺俏沒將自己的猜想完全說出來,可沈簇已經明白。
綺俏說戚月被人非禮,被穆遲送回來時,身上還裹著男人的衣服,還說她看見戚月的襖裙都被撕破了。
沈簇也好奇,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春榮又去哪里了,不會真如綺俏猜側的那樣……
“綺俏,你再去打聽,春榮是不是真的沒回來。”沈簇心里升出一股不祥之感。
綺俏連忙點頭,“小姐我這就去。”
天色漸暗,綺俏一路急跑回來,“小姐,春榮她回來了。”
春榮是從福華寺一路走回來的,因為害怕又心神恍惚,路上跌了好幾跤,衣服臟了也破了。
“只是春榮她…她好像也…”綺俏欲言又止。
沈簇心里咯噔一下,難道真的遇上事兒了?
只是如今春榮已不是她的丫鬟,她雖好心想要去關心,恐怕她非但不會領情,還會說她是來落井下石,看她笑話。
也罷,她已是五小姐戚曳,本就遭人厭惡,何必再去惹人煩。
沈簇已經好幾日沒去書院了,姜甫喻也問了蕭時廉好幾日了。
“時廉兄,阿曳妹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姜甫喻擔憂的問,“怎么好幾日都不來書院了。”
蕭時廉沒說話,那日之后他回去仔細回憶,怎么都覺得不對。
自打那一次落水后,阿月就變得不像阿月。
而這位五姑娘,那些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神態(tài)與動作,說話的語氣,還有那些莫名其妙叫他聽不懂的話,如若不是因為模樣不同,他甚至以為她就是阿月。
就好似兩個人互換了。
可這又怎么可能。
如若不可能,那這些荒唐的變化他又要怎么解釋呢?
“時廉兄,我們去看看吧。”姜甫喻又道。
“看什么?”
“去看看阿曳妹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姜甫喻說道,他現在很擔心。
“她沒事。”蕭時廉道。
“當真沒事?”姜甫喻似是不相信,“那為何她這幾日都不來書院了。”
這問題很好解釋。
“她為何每日都要來書院?”蕭時廉反問他道。
“她…”姜甫喻想要說出阿曳妹妹為何每日要來書院的理由,可他一時卻不知該用哪個因由。
“夫子來了。”蕭時廉道,“甫喻兄還是將心思放在不久后的春試上吧。”
姜甫喻一時啞口無言,想反駁卻又找不到更好的辯駁依據。
下學后,夫子叫住正要離開的蕭時廉。
“夫子。”
“阿曳。”話說出夫子又改了口,“你妹妹怎么好幾日都沒來書院了。”
“家中有事,她一時出不來。”蕭時廉面色平淡。
夫子撫著胡須,點頭道,“原是如此。”
姜甫喻還在生悶,他每日都叫姜府的下人送來飯菜和點心,且都是按阿曳妹妹的喜好來的,可她這幾日都不來,他這特意準備的飯菜和點心她也吃不到了。
“時廉兄,阿曳妹妹家住哪里?”姜甫喻不死心,“我把這些點心給阿曳妹妹送府上去。”
蕭時廉拒絕道,“她不在家中。”
“不在家中?”姜甫喻詫異。
蕭時廉不再理他,拿起桌上的書便走了,姜甫喻還站那兒,悵然若失的模樣。
沈簇沒去書院的這幾日,侍郎府里的氣氛十分低沉,誰人都不敢言笑。
沈簇也宅在自己房中,戚侍郎的告誡早已經傳達府里上下每一個人,二小姐之事,不許再議論,若有誰與外人說了閑話,府里上下的每一個人都會被牽連受罰。
這日,戚侍郎去上早朝了。
侍郎府里依舊暮氣沉沉。
忽然一聲巨響,炸醒了府里所有昏昏欲睡的人。
沈簇這幾日食不知味,綺俏剛弄來了些酸味的果子,想叫她開開胃口。
“怎么了這是?”這一聲響差點沒叫她把果子核連著一起咽下去。
綺俏望了望屋外,搖頭。
“你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綺俏得了吩咐便停下手里的活兒,往外去了。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綺俏就回來了。
“小姐,是二小姐屋里。”綺俏道,“好像是二小姐砸了什么東西。”
綺俏剛出去便碰上了冬云,冬云也是出來瞧瞧出什么事兒的,兩人問了府里的其他下人,說是二小姐在屋里摔東西。
沈簇心想這是砸了地雷嗎,這么大聲響。
東邊院里,春榮跪在地上,抽噎哭泣。
春榮與秋媽媽的事,戚月已經知道了,穆遲來信,把這件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她。
春榮收了她母親的錢財,要毀了她的清白,信中穆遲還向她承諾,他穆遲這輩子非她戚月不娶。
戚月看完來信,便叫來了春榮。
這幾日春榮又怕又悔,吃不下喝不下,夜也不能寐,人眼見著消瘦下去。
“春榮,我待你不薄,你卻這樣害我。”戚月拿起木架上的花瓶,朝春榮腳邊就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