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聽到兩次類似的話,李素芬忍不不住了。
抬手就給張國富來了兩個腦瓜蹦,“還狀元之姿,壯元之姿,我兒張重還有首富之姿呢………”
“一天天的,凈說些大空話,在外面跟包工頭學的吧?”
張國富清醒了一點,咕噥道“又不是我吹的,是她班主任說的。”
他一邊說一邊往衛生間走去,走了兩步,想起什么,回頭瞪老婆,“剛才你做了什么?”
李素芬有些心虛,她推著張國富往前,“我沒干什么啊,你一身酒味,趕緊洗漱去,小點聲,別吵到孩子們,他們明天還要上課呢。”
聽到孩子們,張國富清醒了一點,走路更輕盈了。
看著老公躡手躡腳地走向衛生間,李素芬心里美滋滋:“想不到手感還挺好,下次等他喝酒,我再來兩次。”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宿醉后的梁錦輝強忍不適,還是在早自習來到教室。
他揉著額頭,在張重身邊站了有三分鐘還是四分鐘。
有股想讓張重父債子還的沖動。
昨晚他和張國富第一次認識,通過一個老同學介紹。
按理說,班主任對學生家長,他是有心理優勢的,奈何那個學生資質太過優異,與他三年后的升職加薪息息相關。
所以兩人是一見如故,恨不得當場結拜為兄弟。
關系好一口悶,關系鐵喝吐血。
三人就這么喝上了。
一開始的時候,梁錦輝并不慌,因為他同學是十幾年的老同學了,肯定偏向他。
張國富相當于1VS2。
這一波,優勢在我。
只是梁錦輝高估了隊友,低估了對手。
喝到最后,梁錦輝和他同學是躺著回家的,而張國富是走著,勝敗不言而喻。
梁錦輝最終沒對張重怎么樣。
張重也沒覺著班主任站身邊對他有什么影響,他在讀《孔雀東南飛》,讀得還挺起勁。
只是苦了趙有慶,班主任進來時他正好打瞌睡,班主任站在張重身邊,把他嚇一大跳,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這一天的趙有慶格外安分,是個認真聽課的好學生。
一直到下午第三節下課,老梁并沒有找他,趙有慶才徹底放飛,輕松下來。
永川一中高一高二的學生,周六晚和星期天下午及晚上是放假時間。
所以星期六下午的第四節課后活動課,就成了真正的課后活動。
同學們可以在教室自習,可以去球場打球、踢球,略可惜的是,不能離開學校和回宿舍。
張重他們作為新生,對這些規定當然陌生,上課鈴響后都很自覺回到座位。
直到剛上完課的化學老師伍時樞過來宣布,學生們才反應過來,不禁歡呼雀躍。
趙有慶跳起來,哈哈一笑,摟著張重肩膀,說道,“走,我們去球場。”
前邊的邱鐵軍也是個愛好運動的人,喊道,“一起去,一起去。”
三個人連帶著周勇,一起離開教室。
只是此球場非彼球場。
身高體壯的邱鐵軍要打的是籃球,而張重和趙有慶要找的卻是乒乓球場。
周勇嘛,他兩樣都不會,過來湊熱鬧的。
四人在籃球場前分開,周勇和邱鐵軍留在了那里,張重兩人繼續往前。
路上,趙有慶笑著問道“重兄,你技術現在怎么樣?”
有一年沒摸過球拍的張重心虛,猶豫道,“應該還能打一打?”
要說兩人的緣分,除了是初三的同桌,更早還要追溯到初一。
初一那會,恰逢奧運會,張重迷上了乒乓球。
剛好教室在一樓,每次下課鈴響,張重都像牛犢子一樣往操場邊上的乒乓球臺跑,就為了打上一局球。
球臺少,想打的人多,還有上一節是體育課的學生一直霸占球臺,所以不是每一次都能打上球的。
當時的張重認為每次沖出教室都是一件酷炫的事,所以他樂此不彼,整整堅持了一年。
趙有慶就是在球臺上認識的球友。
等到初二,教室從一樓升到三樓,跑不過一樓的小崽子,張重不得以放棄了課后奔赴球臺的行為。
乒乓球也變成了只有體育課才能打的娛樂。
等到初三,學業繁忙,張重就很少摸乒乓球拍了。
不過,由于初三同桌的原因,趙有慶由球友變成了好友。
兩人對乒乓球都屬于業余愛好,沒有系統練過,技術水平嘛,張重有一手削球,趙有慶的大力扣球也還湊合。
現在趙有慶冷不丁一問,張重信心更弱,他說道,“要不我們先去看一看?”
一中的室外乒乓球臺位于舞臺旁,有十張,和啟明中學一樣,都是水泥球臺。
課后活動課的原因,球臺都是滿人。
張重兩人由左往右,一桌一桌地看,越看越沉默。
那球速,那姿勢,那發球。
不要說現在,就是巔峰的初一時代,他上去,也是被血虐的命。
來到第八桌,張重完全沒有了信心可言。
他輕聲說道,“要不我們回去看邱鐵軍打籃球?”
趙有慶此時也想放棄,但當他看到第十桌時,又有了繼續的勇氣,“要不,我們去那里試試?”
第十桌是女生桌,只有三個人。
其中兩個女生直杵著腰,虛握球拍,你一下我一下地打著養生球,完全就是兩個初學者。
張重踟躕,“跟她們打,勝之不武吧?”
“沒事,打球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跟學姐交個朋友。重兄,你在這里稍等,我先過去溝通。”
趙有慶甩了一下劉海,邁著自認帥氣的步伐往旁觀的那個女生走去。
張重之前光顧著琢磨球技,直到現在才注意到旁觀的那個女生。
女生留著短頭發,有一張娃娃臉,笑起來月牙彎彎,甜美可愛。
怪不得趙有慶想要和她交朋友。
幾句話的功夫,趙有慶又跑回來,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怎么樣?”
“沒問題,不過她要先跟我比一局,五球三勝。”
看著那個笑得更甜美的娃娃臉,張重有種不詳預感。
很快,第十桌空了出來,趙有慶和娃娃臉各站一邊。
還沒開始,第十桌就呼啦啦地圍了一群牲口。
他們從第九,第八,第七桌而來。
“糖糖姐,你們去年坑完學長,今年就準備坑學弟啦?”人群中有人調侃。
“學弟你爭口氣,不要太快了……”還有人給趙有慶加油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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