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奎沒有半分慌亂的樣子,他摸了摸頭,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錯,陳年小友,不錯,可有我半分功力。”
黃奎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向著后面退去,此刻已然是初秋,涼風習習。
黃奎身后卻已然是濕透了。
“對了,陳年小友,我這里就不打擾了,家里還煲湯呢。”
黃奎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微微顫抖。
陳年點了點頭,笑了一下道:“道友留步,還請指教一二才是。”
黃奎硬著頭皮伸出手來。
“過...過兩招,拳腳無眼,怕傷了道友。”
“試一試。”
陳年說完之后,便出拳,破空而來,勢大力沉。
黃奎瞇縫著眼睛,抬手阻擋,他全力出手,力求將陳年牢牢防住,然后再次出手。
他已然將后續的動作全部計算好了。
甚至有許多靈巧攻殺手段,在后續的變化之中也都可以使出,只要擋住這一下,那么一切都好說。
“我.....”
這一拳之下,黃奎接了過來,才是知道多么的沉重,宛如被一頭猛虎撞在身上,什么后續變化,什么靈巧手段,什么牢牢防住,都被黃奎拋之腦后。
他身形卻是向著后面退了一步,消減了些許力度,他將他修行的“兵刃訣”運行到了極致。
身形宛如長弓,勁力宛如波浪,被不斷化解,終于是留住了面子,只退了一步。
臟腑之中不斷翻涌,嘴里已然有了淡淡的血的味道。
黃奎卻是心中感慨。
“這也就是我,其他人,早就完了,這陳年估計再也打不出來這一拳了,下面是我的時間了。”
黃奎抬頭看著陳年,面色依舊淡然。
陳年突然來了興趣。
他現在就缺少這樣的硬氣的對手,真男人,就是要一對一,你一拳,我一拳,這樣打下去。
他起身再次揮拳,猛虎掏心,心臟發出砰砰砰的聲音,血液不斷涌動,整個手臂膨脹開來,身體骨骼都是發出蹦蹦彈響聲音。
黃奎此刻歪著頭看著陳年。
“還來?”
黃奎臉色一變,想要再次硬氣一下。
他瞅了那拳頭一下,膝蓋一軟,便是迅速的跪在了陳年面前,這一變化,卻是讓陳年有些始料未及。
直接打在面前的墻壁之上,那巨大縫隙之下,整個墻壁都是破碎開來。
陳年喘著粗氣。
感慨于這黃奎的招式之巧妙,便是在此想來個回首掏。
黃奎已然是猛男落淚,跪在地上,大聲道:“別打了,疼。”他哇哇的吐著血,臉色蠟黃。
陳年有些掃興,他走在黃奎邊上道:“說吧。”他一邊問著,一邊拿起一輩溫開水,噸噸噸的喝了起來。
“是王永讓我來的。”黃奎咽了咽口水,說著:“他說你是鬼母義子,幫著鬼母作了許多的惡事,你自然是不像的,在下發下毒誓回去便是殺了那王永和那謀士,然后在下還有著諸多東西。”
幾個仆從。
此刻慢慢進來,冷靜的用馬車將那墻壁的碎片搬走,然后在那一面,又是整了起來。
似乎他們已然是習慣了。
此刻的黃奎看著這樣一幕,更是頭皮發麻,他自然看得出來,這些仆人控制的馬車。
和搬運的人,哪里是什么人,分明是一個個的活尸。
而且一個個的都是尸氣充沛,不知道吃了多少的人了。
陳年嘆了口氣。
他遇到的打打殺殺的多了去了,但是此刻這黃奎,卻是第一個讓自己感到無奈的人。
投降是速度太快。
而且也是沒有什么殺意。
自己殺不殺都行。
黃奎聽到陳年的嘆氣的聲音,一拍腦袋,此刻雙手將口袋里面摸了過去。
然后將東西全部掏了出來,然后高高舉起。
“尸魔大人,這便是我的全部積蓄了,一本體修功法,幾十顆靈石,還有著幾百個的我珍藏的繪本,里面的內容,幾乎都是絕版的。
尸魔大人,我還有著消息...我是來自于的余國的之人,是來參加玄陰宗的入門儀式的,
據我所知,這次入門儀式,十分詭異,據說需要進入那北邙山之中,去采集那尸骨花
那尸骨花劇毒無比,而且還有毒物守護,我這次帶了解毒丹丸,可以給您分。”
陳年瞇縫著眼睛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還是想殺了這黃奎,但是。
他在這黃奎身上是感覺到一絲威脅的氣息的。
這是修行驚神術之中,神魂強大到極致的反應。
黃奎站了起來。
然后看著陳年道:“陳兄,不知道何時起身,那儀式不出百日便是要開始了,若不是我趕不過去報了個名字,不知道又是要等待多少年來,咱們兩個可都是沒有什么身份地位的人,難不成,陳兄你有那升仙石不成?“
陳年搖了搖頭。
黃奎道:“自然如此,兄臺你要去的玄陰宗什么派系?”
陳年喃喃道:“還有派系?”
黃奎點了點頭道:“自然,玄陰宗派系,主要是分為幾大峰,其中劍派、煉尸、紙人術法、傀儡、丹道都是這些派系。”
“我要去那劍派。聽說,于采兒便是在那山上,還有許多仙女,各個帶勁。”黃奎說著,新生向往。
陳年關于這個也是多聊了幾句。
“我有幾個朋友,也在趕來的路上,不如同去。”
陳年擺了擺手,大口大口的喝其水道:“我還沒達到入門標準,所以在此等候,你可以先去。”
陳年說著。
黃奎摸了摸頭。
倒是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身離去。
陳年卻是在他轉身離去的時候,像是隨口一問般問道:“你為何不拼命殺我呢?”
黃奎腳步停住,摸了摸頭道:“拼命?拼命還怎么賺錢,不能拼命。”
陳年啞然失笑。
片刻后。
黃奎聲音卻也是變得低沉起來:“當然你也并非邪魔,否則這些仆人,也不會笑的這般...愉悅,你這山莊附近百里人家,也不會吃飽穿暖,如果你真是邪魔,我倒是可以釋放出來,但如今卻是不必了。”
陳年目送著黃奎遠去,聲音慢慢傳遞出去:“若這尸魔山莊換了一個武力低下之人,可經得起你這般的探訪?”
黃奎愣住,突然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他調轉過頭去,低下頭彎下腰。
“黃某受教了。”
陳年的話語也沒有說完。
若他不是黃奎,沒有那種來自于生死的那般的威脅,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這黃奎離去的。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實力之上。
黃奎離去,臨走之時,還放下了幾本煉體的書籍和十幾塊靈石,書籍之上,寫了些許的話語,大概意思是告訴陳年,煉體之路,其實已然斷了,修身才是正途,性命雙修,缺一不可。
陳年看著黃奎遠去,突然覺得修行之路,卻也不僅僅是一層層的等級,還是一段段的經歷,一個個不同的人。
他又是耐心的修行了起來。
黃奎回去之后,卻是直接殺了那王永,尸魔之名,則更加響亮。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
陳年卻獨自一人在默默修行著。
他在等待著。
果實的成熟。
高禾卻是領悟的有些莫名其妙,她在求之不得的時候,總是喜歡去茅廁。
高禾在上茅房的時候,一個不慎,差點倒在茅廁之中,但確實在倒下的瞬間,以草紙為劍。
生生停茅房劈開兩半,然后領悟除了劍意。
陳年不由得很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