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武裝
那蕭詹氏跟玉紅遲遲沒有動靜兒,晏靈熹本琢磨著今天去找他們,選個合適的時候約來“談談”,人還未等走出幾步,被周青石喊住了。
“正要找你呢,靈熹妹子。”周青石兩道眉毛糾結著,頗有兩分不自在,“那個......你會騸豬吧?能不能幫個忙?”
騸豬?晏靈熹瞪大了眼:“你家豬還沒騸呢?”
一般騸豬都是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可以“下手”了,三房家里那頭早被自己摧殘過了。原身這門手藝倒是還行,只不過這活動可不大愉快。
行吧,看在還得去他家山地里搜刮的份兒上。
倆人邊聊邊往周青石家走,路上又碰上個找周青石說事兒的年輕漢子,聽聞要騸豬,也要跟著瞧瞧。
“石大哥,你家這豬怎么這么晚才騸,這時候傷口就要大些,沒有小時候好養。豬仔都有一個月了吧?”
周青石繼續擰眉:“唉,我之前不知道啊!村里頭就我一戶養豬,我跟人家賣豬的取經的時候也忘了這一檔,疏忽了。”
新手上路真是不一定在哪兒翻車,晏靈熹想起原身最早跟喂豬老師傅學的時候,也是這樣。
三人行至周青石家,豬仔已有一月,個頭不小。
他家的豬圈總是打掃的很干凈,味道倒還不大,只是待會兒下了手,豬的嚎叫也刺耳朵。
晏靈熹要了點碎布,揉成團,塞在自己耳朵里。
“石大哥,你去把豬的......后鞧擦洗一下。”
艱巨任務分派出去,晏靈熹拿了備好的刀子去煮。
給刀消了毒,那邊豬仔也準備好了,晏靈熹就讓那倆人抓緊了豬腿。還未動刀呢,剛提起來,豬仔就嚎得三里外都能聽見。
要說小玲喜軟弱歸軟弱,這專業技能絕對過硬,晏靈熹把刀子持在手中,一看那白條條的豬仔,感覺就來了。
她的手輕輕一落,豬身上一道小口子,再從這口子里下手,捏、割、擠、扥、捻,眨巴眼間,一只豬就完事兒了。
周青石和他那朋友倆人齊齊一個側頭,壯漢驚恐。
晏靈熹把手里的東西放下,繼續下一只。
沒多時,幾頭豬仔就都騸完了,晏靈熹本著敬業精神囑咐:“我看你豬圈掃得干凈,這些天也繼續保持就成了,兩三天它們傷口就長上了。”
說著晏靈熹要去洗手,這大點的豬確實容易流血,剛剛有兩只流血頗多,現在她雙手都是紅乎乎一片。
一看周青石家水盆子,她沉默了,里頭的水黑了吧唧,又沒倒,這家伙舍不得這點水還留著下回用呢。她調頭。
“妹子,你不洗手了啊?”
“回家再洗一樣的,不急。”
晏靈熹乍乍著兩個爪兒出門去,身后周青石和他那朋友也一起走到門口,就開院門的這么個功夫,玉紅打他們跟前路過。
晏靈熹最近正琢磨她們呢,就掃一眼過去,玉紅卻像見了鬼似的,猛地一驚,二話不說悶頭疾走,好像那屁股后頭有狼攆她。
“呵,奇了怪了。”
晏靈熹稀奇地笑一聲兒,沒再看。
周青石那朋友名叫林虎,說是也想參加勘察隊,來晚了,人家今天已經出發了。
晏靈熹喊他先別走,等自己一會兒。
她回家洗了手,又奔周青石家去,勘察隊走了,這村子里的青壯少了一半,眼下周圍幾個村子還都能挨,這旱災要是再持續下去,挨不住的村鎮就該起亂子。她有別的打算。
晏靈熹要領著他倆往陳樹林那兒去,林虎一聽去里正家,有點慫。
“我家就在旁邊,這不能碰見我娘吧,我娘......她不讓我跟青石哥走一起。”
磨磨唧唧的,晏靈熹看過去:“他是你朋友不是?你要是不想跟你娘起爭執,編個理由糊弄過去也就完了,挺大個大小伙子讓娘管的死死的,你自己不難受嗎?”
三人到了陳家,見一對夫婦抹著淚剛從陳家出來。
“陳叔,怎么回事?”
陳樹林一見晏靈熹,大吐苦水:“洼子村來借水的,我給拒了,去年他們村借的都還沒還清。他倆在那兒又跪又哭,求了半天。孩子啊,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優先保障自己,無可指摘。”
晏靈熹先寬慰他,又道:“眼下各個村子都快要熬不住了吧?已經有人開始琢磨借水了,咱們得早做準備。”
陳樹林一看她這副嚴肅中帶著興奮的神情就知道:“你又有主意了?”
晏靈熹點頭:“巡衛隊!我們要有自己的武裝。”
“好主意!”周青石立馬贊道,“聽聞隔壁縣已有易子而食的情況,縣令都為這事兒被擼下去,咱們村子得早做防備,到時候人全被逼急了眼,不一定會出什么事情。”
“可這,可能會鬧得人心不穩。”陳樹林思度著,去找水源的勘察隊,那絕對是百利無一害,大伙兒都能有個期冀,但這個什么巡衛隊,他得想想。
林虎一臉天真道:“沒那么嚴重吧?”
周青石很認真:“有。”
陳樹林聽著周青石給他們講,講他去外頭打短工的時候看見了啥啥,聽說了啥啥,總之都不是什么好事兒,什么綁票富戶被滅門、賣娘賣老婆、偷別人家孩子或賣或吃,全是些讓人聽著心慌的事。
“成,這個巡衛隊是得組織起來,但是怎么和大伙兒說,我得想想。”
要晏靈熹說呢,陳樹林是有點優柔寡斷,但也沒到過分的程度,稍微給他點緩沖時間,他就能想明白。
“還有件事,陳叔,我聽說昨天有人在洞里頭取水打起來了?”
“啊,我給他們全罵回去了,這些個不懂事的,都什么時候了,瞎胡鬧。”
“我說,要不這樣,選幾個機靈壯實的小伙子,把山洞把守起來,然后挨家挨戶去按份額送水,這樣誰也打不起來。咱們選出來的這些人呢,陳叔你稍微多給他們分一點水,就當是維護村里安寧的酬勞了。這些人也可以跟巡衛隊合并起來。”
陳樹林聽出來她的言外之意,不過還是沒大明白這個邏輯:“孩子,現在都缺水,你怎么還替別人要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