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徐川原本和陸詩槐商量的是,等女鬼找上他,后者發動鬼能力拉住轎子,自己再乘著這點時間往外逃。
但這樣一來,贊且不提最終能否逃出村子,至少這半分鐘過去后,陸詩槐就死了。
最起碼人家還是個健健康康的女孩子,就為了一件不確定能否成功的事,犧牲生命為一個癌癥病人爭取時間。
徐川認為,這并不劃算,他從來不會去做不劃算的事情。
在鬼面前,考慮太多也只是徒勞。
“無所謂,反正我只是個癌癥病人。”既然跑不了,徐川索性不跑了,他轉過身,盯著眼前的大紅轎子,緊握匕首,眼中露出兇光,“今天我就要看看,你是不是像別人說的那樣,那么兇。”
守村人怔怔回頭,有些發蒙的看著徐川。
他不明白一個大活人,面對鬼不僅不害怕,反而還有這么大的底氣。
根本不需要徐川自己往前走,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制了起來,自發地向轎子走去。
守村人連忙擋在他的面前,然而另一條手臂在頃刻間斷裂,啪嗒一聲砸在地上。
他整個人跪坐了下來,倒了下去。
徐川沒有看他,也不知道他的死活,只是眼神變的愈發猙獰,右手中的匕首,開始不自覺的握緊。
另一邊,老街。
漆黑的診所中,有一團血紅色的霧團逸散而出,朝外邊飄了過去。
“你終于還是忍不住了。”診所對面,江明猛然站了起來,他手中出現了一根繩索,這繩索是用來抓鬼的。
自從徐川坐上公交車后,他已經在診所外盯了兩天兩夜了,那診所里的東西,就是他的目標。
皮膚如蠟一般光滑的女人出現在他的身邊,這女人嘴角咧起,隨后先江明一步沖入了診所中。
診所外邊的門是縮著的,但它卻直接穿了進去,消防斧抓在手中。
江明緊隨其后,他的眼睛開始發紅,流下血淚,隨后掃視起診所內的東西。
這是他眼睛的第二種能力,可以把有意藏著的鬼找出來。
“怎么會?怎么會看不到!?她在哪,快找到的她!”緊緊抓著手里的繩索,江明臉上露出一絲迫切。
“沒有?不可能沒有!”逡巡了一會兒,江明有些慌了,他瞪眼看向身邊的女人,“快,快把鏡子給我搬過來!”
只有一邊手臂的女人,速度很快,穿過了墻壁,從壽衣店扛了一面鏡子過來。
這鏡子中藏著一只鬼,之前還被徐川打破了。
借著月光,診所內的事物在鏡子中反射出來,然后還是沒有找到江明口中的她。
“不可能!我要她!我要她!快把她給我找來!”江門徹底的慌了,他抓著眼前光滑女人的肩膀,不停地搖晃。
然而就在此刻,診所內又憑空出現一縷淡紅色的霧氣,霧氣的速度很慢,飄到江明身邊女鬼的面前。
緊接著,那女鬼的腦袋從肩膀上脫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變成一灘爛肉。
不僅如此,她的身體也分崩離析,化作了一灘蠟一樣的液體,原本就屬于徐川的消防斧,也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女人的死刺激到了江明,他惱羞成怒,手抓著繩索,在空氣中四處亂套,然而什么都沒有抓到。
緊接著,原本被女人帶來的鏡子顫抖起來,它并沒有接觸到霧氣,便如蛛網一般崩裂開來,碎片掉落在地,隨后化作齏粉。
被診所中的東西嚇到,鏡子里的鬼,自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明整個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瘋狂,他的雙眼越來越紅,越來越多的血液從眼眶之中流下。
“我看見你了,我看見你了!你完了,你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在診所之中回蕩,但他卻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隨著笑聲停止,他整個人突然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外邊的地上。
周邊的店鋪,有不少腦袋探了出來,看著江明,這都是聽從于他的鬼物。
“都看什么!給老子滾回去,還沒到用你們的時候!”江明的口中溢出鮮血,盯著診所的眼睛帶著仇恨,“急了,我還是急了。”
此刻,徐川正一步一步朝轎子靠近,轎子前簾已經掀開了。
誰都沒有發現,不遠處有一縷淡紅色的霧氣,飄了過來,從徐川的口鼻處鉆了進去,穿著的白大褂,開始憑空拂動起來。
女人紅蓋頭掀起一半,手中捧著一個孩子,就那么靜靜地坐著,等著徐川進去。
就在這時,一個老人突然出現在徐川面前,村長眼中帶著恐懼,想要阻止徐川。
“可惡的東西,你殺了我村里那么多人,還覺得不夠嗎!?”村長膽膽戰戰,質問眼前的女人。
女人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似乎在奇怪村子里居然還有村民不是她的鬼奴,伸手便向村長抓了過去。
但下一刻,面無表情的徐川伸手一拍,村長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不、不要、不要進去!”后邊的草地上,守村人掙扎著,拼了命的開口組織。
在村長不解的目光中,徐川鉆進轎子里,女鬼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紅蓋頭徹底被掀開,企圖要落在徐川的腦袋上。
但徐川身上的白大褂仿佛有意識一般,將紅蓋頭拍掉。
女鬼突然一愣,以往她控制人進入轎子以后,紅蓋頭便會蓋到人的身上,這樣一來,那人便會成為村子的一部分,然后為她的成長添磚加瓦。
然而,眼前這人為什么能把蓋頭給拍掉?一旦被她盯上的人,立刻就會失去意識,受她擺布。
但這個人為什么還能反抗?女人面露不解,懷里的孩子突然開始掙扎起來,似乎是想要逃跑,她也隨之感到一股巨大的威脅。
此刻,令女人難以置信的是,眼前這個男人,居然對著她露出了笑容,轎子外兩個吹嗩吶的鬼立刻躁動了起來,手臂往轎子中伸來,想要將穿白大褂的男子拽出去。
然而,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已經動了,他手里的匕首瞬間動了起來,猛然間插在女人腹中。
緊接著,“刺啦!”一聲,女人的肚子被劃出一條極長的口子。
在女人的難以置信中,徐川將她懷里的孩子給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