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蠢的沒眼看
燕知回:……
他麻木的和雪團水靈靈的大眼睛對視了片刻。
燕知回:母親……啊呸,我不喜歡,很不喜歡!快拿開!
花枝和葉子都繃的緊緊的,花瓣更是合攏起來,拒不接受。
可雪團察覺不到,它憨頭憨腦的聞到了點香味,還挺興奮,伸舌頭想去舔花瓣。
“雪團,這不是羊乳,不能吃。”謝辭酒見狀連忙伸手捂住了雪團的嘴。
燕知回:……
看著精力充沛的狗子,燕知回忽然生了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憂傷。
雪團:“嗚——汪!”
燕知回:滾!
謝辭酒怕雪團沒輕沒重的傷到燕知回,連忙抱著雪團往后走,銀霜又端了一碗羊乳來,“郡主,它是不是餓了?先喂點羊乳吧?”
“好?!?p> 謝辭酒想把小東西放下,可它緊緊扒著謝辭酒的袖子不肯松開。
燕知回:松開!
他真的很想打狗,但堂堂神君欺負個小狗崽,多丟人啊!
謝辭酒捏住了雪團的嘴,嚴肅的說:“別鬧,吃飯了。”
雪團:“嗚嗚——”
謝辭酒強硬的捏著它的兩只小肉爪放到了地上,銀霜忙把碗放下,雪團在原地轉了兩圈,聞到了奶味,立刻搖著尾巴湊了過去。
雪團吧唧吧唧的舔了起來。
銀霜蹲在一邊,看的津津有味,“郡主,雪團這么大,應該能吃飯了吧?”
“換著喂,能消化米粒了就可以戒了羊乳?!?p> “好?!?p> 銀霜看著雪團喝奶,謝辭酒走到桌邊抱起花盆,“母親不喜歡雪團嗎?”
燕知回:你覺得呢?
他合著花苞垂頭喪氣的。
謝辭酒摸了摸花瓣,“以后雪團就是我們家的一員了,母親可以慢慢接受它。”
燕知回:……
他瞥了眼喝奶喝的正香的雪團,默默咽下這口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只是個開始,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臥房里都雞飛狗跳的。
雪團很好動,每天就沒有閑著的時候,謝辭酒也無事做,就陪著它玩,她在外面舞鞭練拳,雪團就跟著在旁邊亂轉,看的興起還咬自己尾巴。
本來就白白胖胖的一毛團子,咬住自己尾巴瘋狂旋轉的時候直接就成了個雪球,看不出哪是頭哪是屁股。
謝辭酒本來一臉凌厲殺氣的踢腿,一個旋身看到它這蠢樣,沒繃住,差點崴到腳。
她無奈的停下來看著雪團,“你別把自己轉暈了。”
謝辭酒蹲下身來,沖著它招了招手,“雪團,過來。
“汪!”
“汪!”
雪團聽到她的召喚,歡歡喜喜的就沖了過來,然而可能真的轉暈了,跑的時候一個踉蹌,前爪跪下,直接臉杵在了地上。
謝辭酒:“……”
屋里的燕知回:蠢的沒眼看,也不知道辭酒怎么就還這么喜歡?
謝辭酒也有點懷疑。
這狗好像不能看家護院,腦子不大好用。
雪團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爬起來后粘了一臉灰,還往謝辭酒這邊沖。
“汪汪!”
跑一步晃三步,不知道的還以為它醉奶呢。
謝辭酒按了按眉心,正欲叫人備熱水,就聽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謝辭酒抬頭有一看,陸叔和江路沉著臉走了進來,陸叔手里好像還拿著什么東西。
謝辭酒頓時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她沒說話,陸叔走過來也看到雪團,臉色稍緩,“雪團就喜歡粘著郡主,這又是去哪兒挖洞了?怎么弄了一臉灰?”
“自己在地上摔的?!敝x辭酒站起來,冷漠的無視了雪團要抱抱的眼神。
陸叔無奈的笑笑,欲言又止。
謝辭酒走到石桌旁坐下,“陸叔,有話你就直說,怎么如此為難?”
“能不為難嗎?”江路一屁股坐下,語氣十分不好,“皇后……”
他覺得自己的聲音太大了點,沉默一下,壓著嗓子說:“皇后說過幾天就是大梁的祝雪節,要帶著女眷們去流云寺燒香拜佛七日?!?p> 謝辭酒看著陸叔手里的東西,頓時明白了:“這是給我的帖子?”
“是。”陸叔嘆了口大氣:“以往京中的小姐夫人皆以收到皇后娘娘的祝雪請柬為榮,這代表著皇室的認可,去過的小姐在沒去過的面前就高一頭。”
江路嗤笑:“什么歪理?真矯情?!?p> 陸叔訕訕的咳嗽一聲:“雖然老奴也覺得……不是,老奴的意思是,這算是皇室的一種示好,一般受邀的都是頂尖貴女,將來多半會嫁入皇室,如今皇后送請柬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你之前稱病不出門可以,但這么久了,還沒好,怕是說不過去?!?p> 陸叔擔憂的看著謝辭酒,把鎏金的請柬推給了她。
謝辭酒垂眸瞧著,拿起來打開一看,皇后先是問候了她的身體,然后又說了些關心的話,乍一看像個溫柔慈祥的長輩,反倒不像一國之母了。
不過后面話鋒一轉,目的就暴露了。
“……祝雪節是大梁的大節,去流云寺禮佛是傳統也是榮譽,本宮希望你能來,趁此機會,你也可以在流云寺為安北王夫婦祈福誦經供兩盞長明燈。
流云寺香火鼎盛,佛緣深厚,定可以庇佑他們在天之靈……”
謝辭酒看著這幾行字,眼神微冷,若他們在天有靈,怕是第一個回來找他們復仇!
“郡主……你要去嗎?”江路試探著問:“若是去的話也不用怕,我帶著親衛們跟著你,定能護你周全。”
謝辭酒眉眼肅然,合上了請柬,“皇后娘娘下了請柬,就相當于口諭,怎么能不去?三日后去,你回去和親衛們整理下行裝?!?p> “是?!?p> “郡主去了之后務必處處小心?!?p> 陸叔不放心的叮囑,謝辭酒點點頭:“我會的。”
她等倆人走了,抱起腳邊咬袍角的雪團往房間里去,“你啊,該洗澡了,等我去了流云寺,只能把你留給陸叔照顧?!?p> 雪團:“汪汪!”
“母親?!敝x辭酒抱著雪團回房,放下狗,洗了洗手走向燕知回。
燕知回回應似的舒展了花瓣,花開的一瞬間還是很治愈的。
謝辭酒唇邊泛起笑意,“我要去流云寺一趟,你跟我一起嗎?”
燕知回:我怎么可能讓你一個人去?
外面那么多爛桃花開的正旺,他不得親自去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