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省、遼陽、遼陽化纖廠附近,基建.工程兵22支隊駐地
遍地的樹木綠蔭,生機勃勃,無數的橄欖綠更為其增添了幾分朝氣。
38歲的任正飛,穿著一身橄欖綠軍.服,坐在辦公桌前津津有味的看著報紙。
桌子對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左右的中年人,在他身旁愁眉苦臉勸著:“老任,你真的不去泉城啊?一起唄?戰友們好歹有個照應。”
任正飛放下報紙,頗為無奈的說道:“你這家伙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媳婦孩子都跟著你呢,部隊轉業去哪里,她們就跟去哪里,我媳婦在深城,我要是再轉業到魯省,天南地北的哪還見得著面?”
“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跟著媳婦跑呢!你可是咱們支隊的技術尖子,少了你,咱們支隊直接損失一員虎將啊!”
“你別給我架高帽。”任正飛樂呵呵的說道:“我媳婦那么好的家境,能看上我這要啥沒啥的窮小子,是我的福氣,咱們轉業已是定局,到哪不是一樣過日子。”
“十幾年的兵種,走南闖北,建設祖國,說裁撤就裁撤,哎,據說31支隊兩萬多人都要去深城,他們也是瘋了,整個深城才三十多萬人口,能塞的下他們這么多人么?就這你還要往那邊擠呢!”
“我又沒去過深城,誰知道呢!”
“你準備什么時候南下?”
“當然是跟你們一起轉業了,難不成還要提前走啊!”任正飛忽然想起了什么,喜笑顏開,說道:“更何況幾個月后我還要參加12.大呢!誰要提前南下啊!”
中年人羨慕嫉妒的說道:“知道你是12大.代表,還要接受表彰,但是能不能別掛在嘴邊炫耀。”
任正飛一臉的喜悅和意氣風發卻是掩不住,接著看手中的幾張報紙,報紙上寫的正是關于深城的各種新聞。
他對想要去的深城同樣一無所知,只能從各種報紙上得到一些只言片語碎片化的信息,有一些關于那邊改革的風向政策,但是更多的還是內地媒體報紙對于那邊改革行為的嚴厲批評。
跟這些批評形成對比的,是他媳婦孟君在電話里對那邊的改革風氣的贊賞,極力勸他南下。
以他工程師的身份,拿過全國科學大會獎項,22支隊科研所的副所長,副團級干部,加上今年的12.大代表,無論轉業去哪里,想必待遇都是不會差的。
“別看了別看了,吃飯去!”
............
蛇口
歐陽杉、姜新成、王潞等人在港口海邊隨便轉著,聊了聊天。
從蛇口海邊朝香江方向望去,可以直接看到香江元朗的山區。
王潞前來深城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給31支隊探探路,基建.工程兵31支隊,兩萬多官.兵轉業到深城,加上他們的家屬,人數可能達到三四萬,非同小可,從衣食住行,到飲水用電,哪一個都不容易解決,但是每一個問題都不能忽視。
他已經去深城跟市領導溝通過了,又來了蛇口查看情況。
關于31支隊轉業的問題,人數實在太多,姜新成也給不了多少建議,不過基建.工程兵,里邊可都是關于工程建設方面的人才,根據前世來看,31支隊來深城是最終的結果,他們也在深城建設了幾十年,可謂是付出了人生所有的余熱。
去年就已經竣工的深城政府大樓,以及即將竣工的二十層的電子大廈,這些也都是基建.工程兵的先遣隊建造的。
歐陽杉對王潞說道:“蛇口實在太小,更何況這邊也有原本的建筑隊,目前需要的建筑工人不是很多,最多再來千把人,你歸根結底還是得去深城想辦法。”
王潞憂慮著默默點了點頭,他知道歐陽杉說的話是真的。
他也沒想著來了一兩次深城就能夠把問題解決,這是很不現實的。
只是來了這里才真正發現情況還要惡劣很多,工業區這邊經過招商局兩三年的建設,已經是深城最好的地方了,至少主干道都是柏油路。
蛇口工業區以外的地方,只有羅湖的深南路有幾公里的柏油路,但是羅湖那邊是老城區,他們來到深城是不可能駐扎在羅湖的,還要另尋他處。
歐陽杉說道:“你應該去過市里了吧,他們都是什么看法?”
“好像有些不太歡迎,不過也有贊同的。”
“呵!”歐陽杉冷笑一聲,說道:“這是怕你們搶了他們建筑隊的活!”
王潞說道:“可是現在深城百廢待興啊,我都繞著看了,來這邊跟開荒也沒什么區別啊!”
“直接找國家申請就是,國家批準你們轉業深城,然后你們再跟市里扯皮,該要地要地,該要待遇要待遇。”
關乎兩萬多戰友轉業后的生存問題,他不得不謹慎,既對深城毗鄰香江改革開放的發展抱有期待,又擔心兄弟們被他給坑了,如果來了這邊生活都成問題,他可就成罪人了,說道:“現在還沒想好呢,再看看,再看看,只是我的個人想法,不過我主要還是想聽聽你們對深城前景的展望。”
歐陽杉沒有說話,轉頭問姜新成:“臭小子,你來說說你的看法。”
姜新成想也沒想脫口說道:“前景啊,也就超過現在的香江吧!”
他的話把王潞驚到了,把歐陽杉氣笑了,小老頭直接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腳,陳慕蕓、韓瑾瑜也忍俊不禁笑出聲來,顯然都當他是在說笑話。
“哎,你這小老頭怎么還踢人上癮呢,給我留點面子,好歹我也是一個企業董事長。”
“誰讓你小子胡說八道!你喊誰老頭呢!尊老愛幼懂不懂啊?”
一陣嬉皮笑臉的玩鬧,卻不會有人拿他的話當真。
沒人敢拿深城與香江作對比,這就是當前年代人們的思維,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人們現在想的是香江隨便漏點油就能讓深城富裕了,當然現在的富裕與以后的富裕也不是一個概念。
同等道理,現在兔子對于未來的展望,是在二十一世紀的中葉達到世界上中等發達國家的生活水平,現在誰敢想僅僅四十年,兔醬就成為了與鷹醬全面競爭、同臺博弈的超級大國?
改革開放四十年,也是蕩氣回腸,無比瘋狂的歲月!
目前還有無數外國的學者叫囂著中國經濟崩潰論呢,可惜他們是看不到了。
至于深城的GDP總值,在2018年就超過香江這個老大哥了,并且還保持著不俗的潛力和沖勁。
某種程度來說,深城、香江的發展也是共同進步的,深城的發展離不了香江的資本幫助,同樣許多來自香江的資本在內地改革開放的進程中也賺了許多錢,繼而回饋于香江的發展。
王潞沒有久留,聊了一會就離開了,接著去物色適合大部隊落腳的地方。
姜新成等人也沒有再多啰嗦,騎著工業區內的自行車回到了夢工廠。